作者：食草龙
而那个管账婆……似乎是在把“宿敌”给干掉之后身体触发了自我保护机制，在弹震中带着几分满足的诡异笑容，彻底昏了过去。
刚刚还对峙的三茬人，一场轰炸过后，便只剩下躲在废弃汽车后面的大金毛和黑皮女仆了。
第149章.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唉，我居然是第六名吗？”
尼禄挠了挠头皮，种种不爽，难受的情绪都在结果注定的那一刻消散了。
她甩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一片破布——好像是白子被炸飞的围巾，这让她心情有些微妙。
老师的“爱徒”虽有很多，白子却毫无疑问是从老师身上学了最多东西的那个学生，也是跟他相处时间最长的学生，连那可以飞檐走壁如幽魂般穿梭于站场的“狼”，终归也没能敌过覆盖打击。
但沉浸于感慨之中的话，那便不是“最强特工”了——尼禄还打算干几年呢，暂时没让位的准备，从高中部干到大学部，如果可以，按照老师的期望，她还想试试往更高的学府精进，带着C＆C的大家一起……
她很快又眼神一凝，因为还有两个“自己人”在圈里，她们依然没有决出胜负。
甚至，在手环公布了比赛残余人数为“2”之后，金发白肤的女仆，跟黑发棕肤的女仆，都没反应过来，还在一左一右地架着远点已经变成轰炸坑的位置，仿佛爆炸的闪光没有刺伤她们的眼睛，仔细观察的话，连爆炸扬起的尘土都没有落在她们的身上过。
看到此景，尼9禄已经无力零吐槽，她知道两个后辈能好端端地蹲9在掩体后面，全仗着某人那无出其右的好运气，生活中一直如此也就罢了，在这种规模的吃鸡大赛中，那份好运依然能够生效，未免也太离谱了些。
之前明日奈和花凛从没有成功进入过决赛圈，但最关键的一次比赛中，她们反而活到了最后，也算是天意了。
“你们两个愣着干嘛呢？到动手的时候了！”
虽然很残酷，但优胜者，吃鸡的人只能有一个！
尼禄站在圈外，高声呼喝着，希望后辈们能利利索索地赶紧结束这场比赛——她们中无论谁去往老师身边，她都会以对方为荣的。
“……花凛？”
“明日奈前辈。”
最先转过头来的是花凛，她的步枪抵住了明日奈的胸口，在这个距离上AR没有任何威力衰减，只需要三枪便能把明日奈打倒。
然而大金毛在确认周边“安全”之后，对花凛报以大大的笑容……那个艳阳般的笑容仿佛永远不会褪去，即便花凛已经对她露出了明确的敌意。
她的枪口没有指向花凛，依然在指着小时倒下的方向。
“……你这样太狡猾了，前辈……”
花凛咕哝了一声。
就算她再怎么冷淡，再怎么无情，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对着明日奈扣下扳机呢？
跟星野她们不同——阿拜多斯的姑娘们很清楚对策委员会的大家在吃鸡大赛中绝不会对彼此手下留情，因为她们就是在野蛮的战场上“幸存”下来的，也是最先领会抢老师重要性的那一批，从而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但花凛毕竟没有经历过“野蛮生长”的过程，她很清楚明日奈不会为了去老师身边NO.1的机会而攻击自己，她会一直笑着，直到自己“痛下杀手”。
这种要被对方站在道德跟友谊的制高点指指点点的感觉，好难受啊。*℃×
一向不是很在乎自身评价的花凛犹豫了，她很想见老师，想得不得了……
可是，这只是为了争第一，又不是说这次机会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老师了——花凛实在是无法对着那无害又“高洁”的笑容暴露出自己的丑恶。
即便是有前提条件的心软跟情谊，那也算是难能可贵……虽说有点稚嫩吧……尼禄有意催促，但看花凛那跟冷漠面庞完全不匹配的，哆嗦着枪身后，也不知道该怎么推她们一把：
“喂，你们两个要是再拖下去，圈就要缩完了！”
“……那就让它缩完吧。”
最终，花凛还是含着几分意难平地叹息一声：
“如果最后不是明日奈前辈，而是尼禄前辈的话，我想我应该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吧……”
“……你这样拿我类比就不怕我事后报复吗？”
尼禄额顶刚消下去的青筋又凸了出来，但她必须承认，如果决赛圈就剩俩人，她不管对方是谁，开枪都不会犹豫的，花凛太了解她了。
如果是这俩后辈，无论哪个先去了老师身边，应该都能让老师心情更愉快一点。
想到这儿，尼禄也就不催了，她走到斜坡下昏倒的优香跟诺亚身边，准备在救援队赶来前先给她俩简单包扎处理一下——优香下手可真是狠，刚刚那一梭子是怼着诺亚的脑袋开的，估计没个一天醒不过来。
“花9凛，4今天玩得很开2心哦？最重要的是我们很快就能再见到老师了！”
完全没有参与比赛的自觉，各方面都松懈下来的明日奈抓着花凛的手晃了晃。
或许在她看来，只要C＆C的同伴们都获得了好名次，自己能排在第几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两人手环的报警器再次闪烁起来，安全区已经再次缩小，直到彻底消失，最终进入比赛结算——
“嗯，很开心。”
花凛点点头，缺乏感情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缕笑意。
“最后能跟前辈一起，真是太好了。就让系统决定我们的名次吧。”
【Winn winn chicken dinn！】
【恭喜一之濑明日奈同学吃鸡！】
安全区的缩小就仿佛以明日奈为中心一样，在黑服提供的“绝对随机数”运算下，将大金毛捧上了基沃托斯的王座。
并且，一之濑还赢得了人心，哪怕最后一刻她都没有背叛自己的好友，而是通过“王道”让花凛选择了静待命运的抉择。
运气、实力，缺一不可。
“……果然是这个结果，前辈的运气还真是不讲道理呢。”
花凛倒也没有感到多么遗憾，她做到了自己的最好，在爱情和友情之间找到了一个平衡点——起码比尼禄强。
日“诶？我吃鸡了吗？好耶！”
更金色的长发在日光下洒开一道逆流的瀑布。
那跳脱的欢乐感染了尼禄跟花凛，也让站着幽幽醒转的日奈，似乎心情没有那么差了。
：只是4分钟的昏厥，就错失了这么多努力都没能得到的机会……她很遗憾。
蚆但……会长就要有会长担当：
牾“恭喜你，一之濑同学，‘出征仪式’定在一天后晚间19时整，请你准备好不超过1吨的行李，至夏莱办事厅等待选召。”
头上还挂着一丝血痕的日奈缓缓、又郑重地向大金毛行礼：“拜托了，请帮我们带回老师的消息吧。”
150.巡海游侠
除了托帕的队伍，空间站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波人。
只不过这些人中，虽然也混了一些公司的人员，主体却没有投资部那么声势浩大，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们单纯是赶在这个节庆的日子专程来拍黑塔的马屁，可能顺道也想拍空的马屁。
从这帮人往空间站挤的架势空算是明白了——所谓“联觉信标受到了星核的严重干扰”的“严重”究竟多么严重。
4军团袭击空间站的消息都没有送到这帮来访者的手里，信息只朝着几个方向散播出去，就好像朝一个方向伸展的枝丫一样。
因此，空开始纠结要不要拓展领航员合剂的其他功能……比如提供简单的，除定位外的交流功能来辅助联觉信标，让那位老先生的发明不要太受万界之癌的影响。
他将这个想法跟艾丝妲和托帕说了，也问过了黑塔跟螺丝，但得到了几乎一致的答复——
那就是先不要。
领航员合剂的效果已经在星间铺开了，短短几天的功夫公司便通过这些合剂跟曾经若隐若现的世界重新建立了联系，以庇尔波音特为中心，蛛网般扩散开来的全新星图是如此耀眼，也让战略部重新拿捏了不少“封疆大吏”，毕竟这个时代，在星神伟力之外，依然存在着“发现即摧毁”的概念，失联的世界不会永远失联，而已经发现的世界将永远被一个领航员定位。
自路易斯隐退后，公司的势力图也从未像如今这般清晰过，只要领航员合剂不断货，便会一直清晰下去。
空身边的朋友都担心过多的合剂功能会导致社会产生不耐受反应……有时候连续的技术进步会让人的欲望膨胀，超过文明的承受能力。
空也曾见过掌握过高技术而在傲慢中死亡的文明，他深以为然，便对合剂的开发暂时不做多余优化，或许有一天他会更进一步，但不是现在。
“接下来的会面是……予云先生以及他推介的巡海游侠，一共三位。”
艾丝妲看了看会客单——她也给空整了个小本本专门记下他的每日安排，但跟贝法不同，贝法是夜生活的主管，艾丝妲则想要掌控空的白日时光……
或许侧面暴露出了她们控制欲的强烈，空倒也不是纵容她们，只是认为这样能够在短期内提升他的工作效率。
等她们越界的那一天便稍微警告一下就可以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不会出现那种放不开手的局面。:
“让他们来吧，我礼物都准备好了。”
“那我就，先行告退啦~？”
托帕满面红光地抱着不知什么时候跑进门来的佩佩——说来也怪，佩佩居然准许托帕抚摸它甚至搂抱它，明明空想要抱一抱佩佩的时候都会被对方灵巧地躲开。
被冷落的账账——那只裂界生物，或者叫次元扑满，长得像猪又像存钱罐的小家伙不满地哼唧着，两只前爪抓着托帕的鞋子，仿佛在抗议她喜新厌旧的行为。
平时它对托帕的狂吸行为都是避之不及的，但今天托帕找到了替代品，好像还让它挺不适应的。
“好啦好啦，账账，咱们每天都可以亲热，但我能逮住佩佩吸的机会只有一两次，乖，别吃醋哦？”
甚至对自己的宠物都能进行PUA，空摇了摇头，觉得把活儿交给托帕肯定有的是好戏看。
“那我们晚宴见咯，大小姐，博士！”
“晚上见。”迩
其实也就剩不到一个小时就该吃饭了，之前来的几波访客托帕都没有避嫌，如今离开好像并不是出于“自觉”，而是她对巡海游侠这个组织比较敏感。
奇怪，托帕跟游侠们有过冲突吗……只能之后问她了。
待托帕离开后，艾丝妲便候在门口，空正奇怪艾丝妲怎么搞的跟个女管家一样，正想调笑两句，却听她道：“讨债的总是会跟人起这样那样的冲突，而运用账单剥夺他人自由的事情，托帕也没少干，可能就是在某次任务中跟游侠有过节了吧。”
“这样么。”
空无奈地撑起脸：“不过没关系的，艾丝妲，我跟他们的交往不会被任何一方的利益简单裹挟……在涉及我自身利益以外的地方，我一直比较佛系。”
“但是巡海游侠的公义是十分自我的——空，你一定要小心一点，也许你某些正常的商业行为，在他们看来亦是‘邪恶’的一种。”
“放心吧，艾丝妲，在比烂大赛中我总是能够胜出，我会确保即便我恶贯满盈，这世界上多得是游侠们处理优先级比我更高的恶人，而且能确保在他们动手前我就跑没影了。”
“那是什么说法啦。”
艾丝妲又被空逗笑了，她总是能被空奇怪的幽默感给搞得乐不可支。
“叮咚。”
门铃被按响，出于某零种自信或者某四种习八惯，艾丝妲跟空都没有在门口设置安防。~.
两男一女就这么被艾丝妲给请了进来——他们还在门口愣了片刻，没想到空博士跟站长居然如此平易近人。
“欢迎，予云先生，这两位是？”
“我的同僚们带来了拉曼查先生的问候，空博士。”
予云一改之前的束手束脚，主动向空引荐两个朋友，甚至以同僚相称。
“向您致敬，空博士。”
两位明显有仙舟人特征的游侠轻轻欠身：“能与您相识，是吾等荣幸，听闻予云小友推介，便来叨扰空博士结个善缘。”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空其实是有求于游侠的，但他们并没有把自己放在被求助方的位置上。
空对拉查曼这个名字印象不深，但艾丝妲眼神微微一凝——那是仙舟玉阙所寻义侠之首，他原来活着吗？
还是说，这只是一种礼节性的前提——以侠首的名义进行问候？
“还没感谢义侠们送我的武器呢，这里有些薄礼……不敢让各位白跑一趟。”
空便将桌上早早准备好的合剂推向三人，令他们眼前一亮。
因为靠近湛蓝星的联络点，予云已经将空给空间站、周围星区带来的变化都告诉了组织，他们自然也知道眼前药剂的珍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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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空博士赠礼——但这些合剂的价值太高了，几支步枪怕是连化缘的诚意都算不上，请您讲讲我们能帮您做些什么，若是游侠力所能及，我们当鼎力相助。”
这些合剂确实对游侠们算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它们可以在黑市上买一个富豪的命，也可以换来几艘不错的二手战舰，本着无功不受禄的理念，游侠们很务实地想要空给出一个他们力所能及的条件。
能一眼看穿予云身份并主动提出想要结交他们的天才，这多百年来还是头一位，自原始博士之后，游侠们便对天才俱乐部抱有一种微妙的仇恨，即便他们知道跟螺丝咕姆、黑塔无关，但所谓恨屋及乌，也不是开玩笑的。
柶而眼前看似年轻的天才……好像有意打破这种仇怨。
三此区域的侠首也是寻谋了很久才下定决心由他来开这个头的，若是能斩断一段孽缘，就算冒点风险也值得——予云这条线断了，兄弟姐妹们还有别的地方获取资金，无非是再艰难一些罢了。
弎“说起来不怕你们笑话，我对巡猎之道颇为好奇，并且身边有人正在践行此道。”
空抛出了他准备好的理由。
“巡猎与智识并不冲突，或许曾经诸位跟俱乐部成员有过不那么愉快的……抱歉，容我更正一下，是充满不快的过往，但到了我们这一代，俱乐部已经完全跟原始博士撇清了关系。”
空郑重起身，邀请他们先落座。
“各位也可以把我看成是‘个人’而非组织，我提出的委托绝不会让各位背弃自己的信仰，这点还请放心。”
“阁下助空间站摆脱反物质军团的魔爪，此等义举在先，吾等不会质疑阁下——”
那位女游侠摇摇头：“阁下有何吩咐，但说便是。”
“我想诸位中的命途行者……同我分享一下如何践行巡猎之道，我想知道，那些获得帝弓青睐之人有何高见……这不是为了研究，而是我身边重要的人需要修行，想追寻更多的义举，以成就弓断空掣太清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