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咆哮的龙王鲸
第67章 奥丁：something for nothing
阿须矢是天才，而天才可以服务于任何人，只要对方能开出他满意的价格。
本来这应该是场完美的突袭，但突然冒出来的狙击手打乱了关东支部的计划。
第一枪夺走了影秀的生命，第二枪将龙马弦一郎抬走。
两边都以为对方布置了埋伏，密如雨点的枪声响起，关东支部利用汽车作为掩体，进行反击。
阿须矢是反应最快的那个，在带走一名士兵的生命后，他翻滚进了丛林内，借着树木的掩护，躲过了一梭子子弹，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噗嗤。”
一朵血花溅起，躲在汽车后方的一位组长被人打断了脖子。
“长船，长船！”
对奖机里响起阿须矢的声音，“找到狙击手！”
影秀的死亡给背叛者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作为阴雷能力的拥有者，影秀可以压缩空气形成范围爆炸，先手瓦解士兵们的战斗力。
配合士兵们的火力压制，神出鬼没的狙击手更加令人畏惧，对方似乎将其视作了一场狩猎，每一颗子弹都会带走一条生命。
长船是关东支部最优秀的狙击手，但即便如此，在这样混乱的场面中，他也无法找到对方狙击手的藏身之处。
“轰——”
汽车爆炸，燃起巨大的火球，而在浓烟与烈火之中，一团黑影杀了出来。
蛇形死侍！
凭借着旺盛的生命力，它扛着子弹扑倒了一位士兵，而那名士兵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将手雷塞进了它的嘴巴里。
爆炸带走了死侍，也给关东支部带来了机会，装有金属下巴的虎彻呼啸着杀出，挥舞着带锯齿的反钩刀，冲向了敌人。
“砰”的一声，虎彻突然摔倒在地，一枚子弹撬开了他的脑壳，终结了他的生命。
长船保持着冷静，几位组长的死亡并非毫无意义，根据受击角度，他已经判断出了子弹射来的方向。
探头，架枪，但当他看到瞄准镜内的敌人后，长船愣住了。
倍镜内的狙击手明显是个女人，但问题是……她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移动。
她的目标是阿须矢！
长船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狙击枪难以锁定藏身丛林中的阿须矢，对方要和他展开近战！
长船感到荒谬，且不论阿须矢近战能力有多强，在己方同样有狙击手存在的情况下，这样毫无掩饰地跑过来，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没想明白，也不打算往下想，尽管目标在移动中，但长船对自己的枪法一向很有自信。
扳机扣动，子弹射出，数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预想中的场景并未出现，一抹雪亮的刀光绽放，劈开了袭来的子弹。
对方甚至还用另一只手，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
“快跑——”
长船心脏狂跳，几乎是吼了出来。
对上这样的敌人，阿须矢会死！
丛林内。
阿须矢听到了长船的警告。
但他没有选择逃跑。
关东支部的人都是些疯子，面对一名放弃枪支，要和他拼近战的狙击手，阿须矢只觉得有趣。
他轻轻擦了擦刀锋上的鲜血，阿须矢所使用的古刀虽然也是名家所铸，不过终究不是村雨那种传说中可以自行清理刀身的奇诡妖刀。
忽然之间，阿须矢抬起了头。
女忍撞开了碍事的灌木，手中长刀劈落。
非常简单粗暴的刀法，毫无美感可言，这让阿须矢皱起了眉——他一向认为剑道是一门艺术，真正的剑道大家应当如驱使手术刀般，精准拆开对手的破绽，将敌人活生生解剖。
阿须矢横刀格挡，在做出这个动作的瞬间，他就想出了不下十种出招方式。
“锵！”
古刀断裂，一同被劈开的，还有阿须矢的身体。
酒德麻衣顺手甩了甩刀上的血，从地上那两扇人身上迈了过去。
半小时后。
公路旁的帐篷内。
龙马弦一郎躺在椅子上，身体还有些酸软。
在战斗发生的第一时间，他就被一枚弗里嘉子弹打中，当场昏迷。
但奇怪的是，好像被幸运女神庇护般，所有爆炸和子弹都避开了他，龙马家的弟子清理战场的时候才发现家主正趴地上装尸体。
………………
多摩川。
宫本志雄扶着掘进机，大口喘气。
在他身旁，横七竖八地倒着一地尸体。
就在不久前，这里爆发了一场冲突，赫尔佐格在岩流研究所内安排了内鬼，不过在关键时刻，身材娇小的少女及时出手，救下了宫本志雄。
“你是大家长……不，是路明非先生安插在我身边的保镖？”
宫本志雄问。
“其实是个临时起意的任务。”
零摇摇头，“另一条隧道里的叛徒也被解决了，你可以回家喝茶了。”
“回家？开什么玩笑？！我要提前打开藏骸之井，将带着神的胚胎水流引入红井。”
宫本志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将水银倒入井中，引爆铝热剂燃烧弹，只要将神的胚胎杀死，王将……赫尔佐格的计划就破产了。”
他深吸一口气，计划并不复杂，但仓促打开藏骸之井的话，他是无法撤出隧道的，这意味着他会和神以及鬼齿龙蝰一起葬身井底。
虽然很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但零还是开口了：
“我刚才没有开玩笑，根据可靠的消息，你们正在找的【神】，现在已经不在赤鬼川里了。”
………………
东京。
一座破旧的地下室内。
这里，曾经是邦达列夫的实验室，不过最后成为了赫尔佐格的秘密据点。
一头白发的老人，愤怒地将桌上的研究资料推倒在了地上，连带着摔碎了一只酒杯。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消息。
关东支部全军覆没。
赫尔佐格感受到了一种深刻的绝望。
自从路明非出现在日本后，他就开始不断倒霉。
源稚生，源稚女，影武者……
蛇歧八家，猛鬼众，关东支部……
一枚又一枚棋子被摧毁。
此刻，赫尔佐格手中已经没有牌可以打了。
他完全不知道拿路明非如何是好，这个混蛋就跟有病一样，啥都不图，就在蛇歧八家和猛鬼众之间来回折腾，把自己苦心经营的局面搅了个一团糟。
回首望去，二十年都白干了！
更重要的是，他还完全想不出破局之法。
因为打不过！
影武者一个照面就给打成血雾，风间琉璃一夜过后失踪，数以万计帮派分子齐聚小田原，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
赫尔佐格甚至尝试打电话向卡塞尔举报这里有龙类活动，让昂热过来擦屁股，说不定还能火中取栗……
结果发现通往学院的电话和网络都让辉夜姬拦截了。
毫无疑问，神的胚胎会落到那个名叫路明非的混蛋手里，而失去源稚生与源稚女两大助力的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将胚胎夺过来。
赫尔佐格自诩自己是世界上最了解龙族的人类，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理解在混血种界口口相传的“权与力”究竟是什么意思。
力不如人！
妈的，不会哪位龙王来串我吧？
按理来说，以赫尔佐格博士的谨慎，这时候应该跑路的。
但他实在太老了。
科学家通常有“黄金五年”的说法，而赫尔佐格为了成为神，在这个项目上消耗了不知多少青春岁月。
一步步布局，一点点谋划，日本的这群混血种能找到神的居所，九成九的功劳都在他赫尔佐格身上！
现在却被人摘了桃子！
这让他如何能忍？！
而且成为神这件事情太诱人了。
虽然现在白王的胚胎被带走了，但是万一，万一呢？
仿佛回应了他心中所想，地下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赫尔佐格猛然惊醒，第一时间从抽屉里拿出了手枪。
‘蛇歧八家的人找来了？！’
他心中又惊又惧，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应对之策。
如果是源稚生带队的话，不知苦肉计能不能骗过他……不，大概是不行，他应该已经知道源稚女的事情了。
或许自己可以向路明非提出交易？就像当年为俄国贵族们服务一样，来换得一条生路？
毕竟他可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龙类科学家，哪怕是混血种们，对龙的研究也未必比得上他，等见到路明非之后，就将神作为诱饵抛过去，没有人会不动心的，然后再徐徐图……
“嘿，我的老朋友。”
身后忽然响起男人轻快的声音，而这道声音几乎要让赫尔佐格跌倒！
他颤巍巍地转过身去。
那是个叫人眼前一亮的男人，英俊挺拔，银灰色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梳，并用发胶定型，他身上穿着一套银灰色的军服，胸前挂着勋章。
“邦达列夫！”
赫尔佐格简直就像见了鬼一样尖叫起来，本来以他的城府不该如此，但如今被全日本通缉的赫尔佐格早已是草木皆兵，更何况在他的记忆里，邦达列夫应该早就死了才对。
是自己亲手杀了他！
“博士，你真是一个……废物啊。”
邦达列夫叹了口气。
他非常自来熟地从桌上拿起酒瓶闻了闻，随即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你居然在喝这种没劲的酒，看来日本的安逸生活，已经完全把你的锐气消磨光了。”
“你是人还是鬼……不，你根本没死！”
赫尔佐格立刻就理解了过去所发生的事情：
“是你在背后推动着一切！死在那艘船上的尸体是假的！你故意把我引到日本，将成神的方案留给了我，目的是让我完成白王复活的计划……”
赫尔佐格本就是非常聪明的人，他之前就觉得自己来到日本，到进入蛇歧八家的过程太过顺利，但一则找不到纰漏，二则成神的诱惑太大，最终归因于幸运女神站在了自己这边。
现在看来，完全就是邦达列夫在背后当推手，他设计假死，留下尸体和研究笔记，又给出了伪装橘家人，进入蛇歧八家的方案，包括这间实验室，也是他故意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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