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的弹幕许愿机 第58章

作者:咆哮的龙王鲸

  “一天天的就知道在外面鬼混,说勤工俭学也没见你拿钱回来,我告诉你啊,今天晚上包的馄饨是给鸣泽准备的,你可别乱碰。

  你弟弟上学辛苦,得补补营养,你知道这块牛里脊多贵吗?!要是让我知道他回来之前,你们爷俩有谁偷吃了馄饨,哼哼……家法伺候!”

  婶婶瞪了叔侄俩一眼,自以为幽默地挥了挥擀面杖。

  婶婶看了眼路谷城,老路这会儿唯唯诺诺,连连点头,这让她很满意。

  虽然被炒了鱿鱼,但在家里,她还是一家之主,没有人敢反对她。

  但是,当婶婶把目光投向路明非时,她有点不高兴了。

  因为她发现——路明非居然在笑!

  “你笑什么?!”

  婶婶的擀面杖啪地敲在案板上,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展露一下威严了。

  路明非没有理她,他只是嘴巴越咧越大,笑声也从一开始的无声,转变成了库库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我问你话呢!你聋了?”

  婶婶站起身,眉毛竖起:

  “是不是看我丢了工作,你在这儿幸灾乐祸?我告诉你路明非,老娘就算不挣钱,照样管得了这个家!你少给我蹬鼻子上脸!”

  “没,没。”

  路明非擦擦眼角的泪花,将剥了一半的葱段放下,“我刚熏到眼睛了。”

  话虽如此,他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收敛,路明非知道不合时宜……只是忽然控制不住。

  婶婶对路鸣泽真好啊,路鸣泽确实是个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小孩,仕兰放假后,婶婶给他报了研学夏令营,还包了馄饨给他接风。

  路明非看向窗外,雨越下越大了。

  他想到了上初中的时候,有次刮台风,雨下得比现在还大,他没带雨伞,只好冒雨跑回了家。

  路明非没敢奢求有人来接自己,他当时想着,要是能像路鸣泽一样有很多零花钱就好了,这样他就能打车回家了,可惜婶婶向来对侄子吝啬,回家后还因为路明非淋湿了衣服,把他骂了一顿。

  “路明非,你什么意思,嫌我让你干活?”

  婶婶眼睛一瞪,沾着面粉的手指着路明非:

  “我白养你这么些年,让你干点活还委屈你了?”

  “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叔叔习惯性地和稀泥。

  “给我剁你的馅!”

  中年妇女丝毫不给男人面子,她今天心情很坏,没等路明非回答,就开始了河东狮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不就是攀上那个姓周的高枝了吗?!有两个臭钱了不起是吧?!我告诉你路明非,只要你还在这个家里一天,就得给我乖乖听话!”

  婶婶颐指气使,凶焰滔天,好像一头发怒的母狮。

  可惜的是,路明非脸上没有丝毫惧意,他如今也是杀过人,见过血,屠过龙,斩过神的凶人了,自然不会被一个市侩的中年妇女吓到。

  “要笑点解析吗?”

  路明非没头没脑地蹦出来这样一句话。

  他忽然想起周账房的那句“我有三喜”,如果展开说说,婶婶的这些话中,大概也能拆出“我有三笑”来。

  “路明非,你发什么神经?!”

  婶婶厉喝道。

  她感觉混账侄子有点不对劲。

  “我没有幸灾乐祸,我只是在想,既然婶婶的工作没了,不知家里的钱还够不够花。”

  路明非很平静地说。

  婶婶脸色变了变,旋即冷哼一声:

  “用你操心?你叔叔工资涨了——”

  “是吗?”

  路明非转头看向路谷城:

  “我好像听说,最近叔叔单位里出了点事情,好像是什么设备损坏,不会影响效益吗……”

  “啊,啊……对!涨了,涨了!”

  路谷城额头冒汗。

  作为单位里的老油条,他应变能力不错,但被路明非突兀点破了设备故障的事,一时间大脑宕机,最后只能很不自然地蹦出了几个字。

  饶是婶婶这样的不关心丈夫工作只关心他工资卡的市侩妇人,这会儿也看出不对劲了:

  “路谷城,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第84章 婶婶,我的钱呢?

  “没……”

  叔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给我说实话!”

  婶婶瞪圆了眼睛。

  路谷城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我,我那个……”

  “我替叔叔说吧。”

  路明非叹了口气:

  “叔叔被开除了,这事儿有一段时间了,估计再过两天,单位就该发开除公告了。

  婶婶大概是不知道,这几天叔叔早出晚归,不是去单位上班,而是到人才市场找工作去了。”

  路明非顿了顿:

  “找着了吗,叔?”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只有雨点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又急又密的骤响。

  婶婶的脸色变了又变,路明非心说今天真是开眼了,原来真正的艺术家只靠表情就能演完一整部默片。

  一共三秒的时间,婶婶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恼羞成怒的神情。

  “路谷城!”

  婶婶咬牙切齿,转头看向叔叔: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路谷城脸皮抖了抖,面对积威深重的婶婶,他根本不敢撒谎:

  “老婆,我……我不是想瞒你,我就是……”

  “路明非!你,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婶婶突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她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了路明非身上:

  “你知道你叔叔被开除了,你不告诉我?你看着他天天出去假装上班,你存心看我笑话是不是?!”

  “我确实知道这件事。”

  路明非没有否认:

  “前些日子我见义勇为,救下的那个小姑娘,是叔叔的上司、人事处陈处长的女儿。”

  此话一出,婶婶顿时愣住了,就连叔叔也瞪大了眼睛。

  “明非,明非!”

  路谷城呼吸急促,“你说你认识陈处长的女儿?!就是那个陈佳薇?!”

  “嗯。”

  路明非点点头。

  “那,那你帮帮叔叔好不好,你让她向陈处长求求情……我可以花钱!花多少都行……”

  路谷城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忽然低下头,不说话了。

  “是啊,花钱,花钱……”

  路明非倚在门框上,轻声道:

  “哪里来的钱呢?”

  “路明非!”

  在这一刻,婶婶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中年妇女魔音高亢,穿云裂石:

  “你就是故意的!你认识陈处长,你还救过他女儿!

  那你叔叔被开除的时候,你在哪儿?!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眼睁睁看着你叔叔被开除,你还有没有良心……”

  “够了!”

  一声断喝,打断了婶婶的控诉,但发出这声断喝的不是路明非……而是路谷城。

  路谷城面色铁青,这个在妻子面前窝囊了大半辈子的男人,第一次这样硬气。

  令人遗憾的是,路谷城的雄起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婶婶转过头,瞪了他一眼,路谷城的气势没来由地一弱。

  “路谷城,你敢吼我?”

  婶婶的矛头瞬间转向丈夫:

  “你被开除了都不告诉我,你还敢吼我?路谷城你翅膀硬了是吧?!

  你是不是跟这白眼狼串通好了来对付我?!我就知道你们老路家没一个好东西!”

  婶婶每吼出一句,路谷城的个头就矮上一分,到最后他整个人缩着肩膀,好像一只把脑袋缩进壳里的乌龟。

  路明非伸手搓了搓脸颊。

  没招了,真的。

  他看着路谷城身上的弹幕愿望,其中有一条是帮叔叔重振雄风……路明非起初没当回事,现在他觉得,这个任务的难度恐怕比打死奥丁还大。

  叔叔还是去龙王庙里趴着吧。

  “……我让他帮帮忙怎么了?!我白养他这么大,这小白眼狼开口给你求求情不是应该的吗?!你看他现在那个死样!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

  婶婶大喊大叫,完全不讲道理,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亏欠路明非的地方,认为路明非为她家付出都是应该的。

  不过,婶婶的输出再次被一道不和谐的笑声打断了。

  “路明非,你笑什么?!”

  婶婶现在非常敏感,路明非的任何行为都会被她视作嘲讽和挑衅。

  “我笑危舟将覆,而舟人内斗,大难临头,浑不自知。”

  路明非先是说了句以婶婶的文化水平完全听不懂的话,而后道:

  “如果我是你的话,在吵架前,我会先想想,夫妻俩都失业后,家里每个月的生活开销怎么办,水电饭钱怎么办,还有路鸣泽下学期的学费怎么办?”

  “关你什么事!”

  婶婶尖叫道:

  “你一个吃白饭的,有什么资格管我家的账——”

  “我当然要管。”

  路明非很平静,不像婶婶的歇斯底里,他声音不大,语气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味道:

  “你大约是忘记了,家里开销的大头都是谁出的了。”

  路明非在房间里踱步,气质非常平和,安定,脸上没有丝毫怒意,但他的话落入婶婶耳中,却让这个中年女人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