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的弹幕许愿机 第60章

作者:咆哮的龙王鲸

  周账房眼皮往下一垂:

  “老朽姓周,是路先生公司里的账房先生,懂一点法律,也懂一点会计……今天来,是替我们路总清清家里的烂账。”

  婶婶正欲开口,周账房却甩了下袖子,抬手一指不远处的人影——

  “路谷城,出来!”

  谁也没想到,这位威严十足的老者,率先发难的对象,竟然是路明非的叔叔。

  路谷城躲在屋檐下,身体抖了一抖,但没动。

  他眼神往婶婶那边瞟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像是在等什么人给他下指令。

  周账房看着他这副德性,忽然笑了。

  被气的。

  来之前,周账房收到了东家的口信,说他有个性格极为懦弱的叔叔,怕老婆怕得过分,希望周先生能给话疗一下。

  周账房不知道路明非这边,有好几个弹幕心愿都和扒掉叔叔的龟壳有关,他也没觉得这个任务难度很大……直到见了路谷城本人。

  “路谷城,你挪个窝,都要看你老婆的脸色?”

  周账房怒极反笑:

  “好,好,好,你就趴那儿听着吧……老朽倒要看看,你的脸皮究竟有多厚!”

  他把油纸伞一收,向地面一顿,伞尖在水泥地上戳出一声闷响,竟是让人莫名想到了古时衙门升堂前,衙役们的喊堂威。

  周账房站在雨幕中,身形笔直,声如洪钟:

  “路谷城!老朽活了七十余年,见过窝囊的,却是没见过你这般窝囊到骨子里的!

  你那婆娘在外头撒泼打滚、颠倒黑白、满嘴喷粪,骂你的侄子,骂你路家的祖上,你一句话不说,就这么缩在屋檐底下看着?!”

  路谷城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但没发出声音,他很想再看一眼婶婶,刚抬起头,却迎上了周账房锐利的目光。

  “你不用看旁人。”

  周账房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冷然:

  “你也不用看你那婆娘的脸色,老朽今日就问你一句话。

  ——你究竟是个男人,还是个王八?”

  场中一片寂静,传达室里的大爷大妈们也都跟着缩了缩脖子。

  “我,我……”

  路谷城嗫嚅着想要回答。

  “你自己的亲侄子,在你家寄养了足足五年,他爹妈寄来的钱,够你全家吃香喝辣还有余,可他在你家过的什么日子?!”

  周账房简直字字诛心:

  “你儿子想吃什么零食有什么零食,他买瓶营养快线都得自己挣;你儿子穿的是名牌衣裳,他一件外套都洗得发白;你儿子特长班、夏令营期期不拉,你老婆连让他上学都觉得是浪费钱!路谷城,这些事情,你是不是件件都知道?!”

  路谷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很想解释些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大点声!”

  周账房陡然拔高了调门,伞尖在地上重重一顿:

  “路谷城,你敢不敢认?!”

第87章 将叔叔婶婶发配非洲(爆更求追读)

  “……知,知道。”

  路谷城结结巴巴地蹦出几个字。

  “知道?你知道,然后呢?!你看着你老婆把侄儿当牛马使唤,你放过一个屁没有?你看着你儿子不敬兄长,作威作福,你放过一个屁没有?你看着你老婆拿他的生活费往麻将桌上输,你又放过一个屁没有?”

  路谷城的身体开始发抖,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有那么一瞬间,周账房眼中亮起了金光。

  “你什么都没做。”

  周账房替他回答了,声音冰冷:

  “路谷城,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缩在你那泼妇老婆身后,装了五年的死!”

  他把油纸伞换到另一只手上,伞尖遥遥点向路谷城的鼻尖,明明隔着好几米,路谷城却感觉那根伞尖已经戳进了自己的喉咙。

  “路谷城,我且问你,你今年多大了?”

  周账房沉声道。

  路谷城愣了一下,没想到周账房会问起这个。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四……四十一。”

  “四十一。”

  周账房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

  “古人云,三十而立,四十不惑。

  你今年四十有一,那老朽就要问上一句——你活到今天,站直过吗?”

  “我,我……”

  “你不用往你老婆那边看。”

  周账房早有预料:

  “你老婆犯错,那是她的事,我自会处理。

  现在你是你,她是她,老朽不问你有没有帮她作恶……老朽只想知道,这路家是你路谷城的路家,还是你老婆的路家?”

  路谷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谁当家不都,不都一样……”

  “掩耳盗铃,避事偷安!”

  周账房直接喝断了他,“闭目塞听,自欺欺人!”

  这一声断喝好像一道惊雷,又像包相爷拍了惊堂木,路谷城身体一哆嗦,下意识地抖了抖。

  零站在路明非身旁,平静解释道:

  “叔叔是乌龟。”

  路谷城的脸唰一下子就红了,被周账房这样的老人家训斥还没什么,但大庭广众之下,他一个四十好几的男人,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说是乌龟,哪怕脸皮再厚也挂不住。

  脸皮挂不住的不止叔叔一个人。

  “你又是哪来的?!”

  ——这话是婶婶问的。

  “驸马爷近前看端详!”

  ——这是传达室里老包唱的。

  “我是路家的媳妇。”

  ——这是零的回答。

  路明非&周账房&叔叔&婶婶:“?”

  雨声忽然变大了,传达室里的电视机好像也静了一瞬。

  婶婶瞪大了眼睛,这个回答是真让她急了——当年乔薇尼在的时候,就处处压她一头,旁人提起路家媳妇,必定是长房如何如何,她用了好些年才把光彩照人的乔薇尼熬走,当上了威风凛凛的路家主母,怎么突然又跳出来个一身贵气的洋妞儿,要和她抢这个位置?

  “小狐狸精!你算什么东西!”

  婶婶当场炸毛:

  “路明非是我家的!我养了他这么多年,你一个不知道哪来的洋鬼子就想——”

  话没说完,周账房动了。

  “啪!”

  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打在了婶婶脸上。

  “放肆!”

  周账房一声怒喝,“长舌恶妇,口无遮拦,再敢对夫人有半点冒犯,当心老朽割了你的舌头!”

  路明非搁旁边脸皮直抽抽,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怎么给我干宅斗片里了?!

  路明非不知道的是,周账房没开玩笑。

  身为正统周家的族人,周账房年过七十,从小受的就是极传统的教育。

  身为标准的封建主义战士,孔夫子最锋利的剑,周老先生一见恶妇龟男,当即手感火热,必须重拳出击。

  得益于体内龙血的加成,哪怕年龄很大,周账房的体质也要比普通人强上许多。

  这一巴掌下去,婶婶直接被鲜花簇拥,躺回了她忠诚的花坛里。

  “老婆,老婆!”

  路谷城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周账房看都不看,一伞抽在他膝弯,让他也趴在了地上。

  “恶妇。”

  周账房站在婶婶面前,冷声道:

  “你方才问,养了东家十七年,吃的穿的用的,哪样少了。

  那老朽倒要问问,他吃的什么,你儿子吃的什么?!他穿的什么,你儿子又穿的什么?!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吗?!

  混淆是非,偷换概念,这就是你说的哪——样——没——少?!

  你的舌头是问谁借来的,说这种话当心舌头被钉在棺材板上!”

  “你……你放屁!”

  婶婶的嘴唇哆嗦着,声音拔高了八度,“我撕了你这老东西的嘴!”

  她张牙舞爪地扑上来。

  周账房没躲。

  他只是抡起胳膊,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啪!”

  这一下用了狠劲儿,婶婶眼冒金星,再度被鲜花簇拥,回到了她忠诚的花坛里。

  “先前那一巴掌,是替夫人打的。”

  周账房平静道,“这一掌,是替东家打的。”

  他转过身,朗声道:

  “街坊邻里皆在,老朽今日便当众问一句——在场的诸位,有谁家养个侄儿,收他了爹妈数百万的巨款,却让侄儿受如此苛刻待遇的?

  有哪位若是觉得这算仁至义尽,站出来说句话,老朽这厢赔礼,敬你是条好汉!

  若是没有,便请诸位做个见证,不是东家忘恩负义,是这恶妇欺人太甚!”

  婶婶趴在地上,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看不懂的目光,街坊邻居们指指点点,虽然听不清什么,却感到好像有刀子刺在了自己身上。

  周账房已经懒得和她纠缠,他转过身,看向了路谷城。

  “路谷城,老朽跟你这种人打过交道。”

  周账房缓声道:

  “你或许不是坏人,但你绝非无辜之辈!

  你老婆克扣侄儿的生活费,你没参与,却也从没拦过;

  你儿子欺压侄儿,你没帮忙,但也从没管教过;

  你侄儿在你家住了几年,让你老婆当牛马使唤,你没亲手做这些事,但你全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