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第58章

作者:指节发白

  众人循声望去,也不知何时来了一个灵秀少年,可大部分人的心声被说出来了,索性跟着喊了起来。

  “降服祸害,还我安宁!降服祸害,还我安宁!”

  氛围已定,陈若安撑伞去了城东,安心等候。

  钱没到位,“大玩具”还被扣押了,真有人能忍住不来看一眼吗?

  日头悬至中天,阳光斜斜漏进破庙,陈若安敛去人身,变回狐狸,蜷在神像后的枯草中。

  庙外传来两道放轻的脚步声。

  “张道长,据说那鬼患就在庙内了。”

  “我感知到了,放心。”

  轰!

  陈若安双耳一竖,轰隆惊雷炸响了晴空,刺目的雷光四下溅射,数道森然雷网自天而降,环罩在了神像旁。

  破庙,神像,降妖,雷法,大雷囚,还有被雷光所囚禁的狐狸。

  这熟悉的开局。

  “等等,来者莫非···”陈若安朝门外一瞧,一个大耳朵的道士急匆匆跑了进来。

  “额——”

  一人一狐,撞见对方的同时,不约而同地发出无奈沉吟。

  “张怀义,你下山历练,敢公然使用手段敛财了?”

  张怀义撤掉雷囚,尴尬一笑:“降妖除魔,不算违背师训,顺、顺便赚点行路的盘缠。倒是陈师兄,你怎么跑城里吓人来了?”

? 第91章 胆小如“鼠”大耳“贼”

  张之维的游历,是从龙虎山出发,经过皖抵达鲁地,再转过山河四省,绕道湖北武当山,最终返程。

  张怀义便向西北走,过湖北,转过陕甘一带,后而南下,按照川渝桂湘的路线,返回龙虎山。

  如此一来,师兄弟二人算是穿过了异人流派分布的大部分地区。

  陈若安向大耳贼解释说:

  “你想错了。昨日我途经此地,跑出一个粗制滥造的大粽子,便出手解决了。我原本想耗一下,看炼尸人会不会现身,结果等来了你。”

  “话说,为什么收钱的成你了?听一些百姓说,你的要价似乎不低。”

  张怀义听出狐狸的意思,急忙摆手否认,他是有些贪财和计较不假,可这并不意味着要做压榨乡里的龌龊事。

  真要用手段欺人或敛财了,怕是师父不动用雷法,师兄那一大耳刮子也扇过来了。

  “我和城内主事之人说,要一点行路的盘缠,数额足够我走到下一个县城就可以了。”

  “但县知事有点奇怪。”

  二次北伐期间,省政府拟定的新县制还未推行到偏远小城,城中主事之人依旧称为“县知事”,负责小城事务,也做一些维稳筹饷,剿匪安民的事。

  陈若安思忖片刻,又问道:“你一直是和县知事商讨事项?”

  “没错,昨天的吃住都是他安排的。既然妖祸是陈师兄所除,那这点报酬···”

  张怀义的手指哆嗦着,从怀中掏出一点银钱。

  当“屯屯鼠”习惯了,要将钱转付他狐,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炼尸人还未处理。”陈若安提醒道。

  “噢,忘记了。”张怀义又将钱塞回怀中。

  “我们走。”

  “去哪?”张怀义明知故问。

  “你在和狐狸装傻?”

  一个在甲申之乱后,能带孙儿长大,甚至不主动现身,都有可能寿终正寝的人,在青年时就展现了谨小慎微、机智精明的品质。话已至此,陈若安不信张怀义猜不出真相。

  既然幕后黑手不是“祭司”,那就是“村长”。

  这偏僻县城没学堂,没报纸,没西医,百姓信僵、信煞、信鬼神胜过信官府。

  想敛财,直接加税容易闹民变,甚至被省里查办。

  但借口“驱邪保平安”就不一样了,那是百姓自愿掏钱,名义上是平安捐、镇邪费,说起来冠冕堂皇。

  “我没装傻。”张怀义语气一顿,解释了事情原委。

  “陈师兄,其实我昨天便知事有蹊跷,听见你口中的‘敛财’二字时,更确定了一些想法。我所得,和百姓交纳的钱财不匹配,谁从中作梗,不用想都知道。”

  “你昨夜在哪?”

  “县知事的家中。那家伙说起话来,隐约有点威逼利诱的意味,现在看来,这并非是错觉啊。幸亏我昨天以辟谷为由,没接受宴请,晚上睡觉又留了个心眼,提防着守门的卫兵。”

  “为什么说话只和我说一半?”

  张怀义处处都要藏几分的性子,让狐狸很是心累。

  “一来是我不好凭借猜测行事。二来嘛,县再小,保卫团都有八十多号人,配枪者少说有五十,我担心···”

  对张怀义来讲,形势不明朗的前提下,撕破脸面的风险太大了。

  狐狸听完,都有点无语了。

  “张怀义,你就是这点不行。换做张之维,哪还管你什么县知事拦不拦,直接撸袖子就扇僵尸去了。”

  “我确实比不得师兄。”

  张怀义扪心自问,假如遇见的不是狐狸,而是寻常的鬼患,在处理妥当之后,他多半会继续游历,压根不会理会县知事背后的盘算。

  游走江湖,保命是首位,他没有师兄那样的底气和心气。

  陈若安不好多说什么,张怀义做得其实也没错,这世道,胆小的能多活几年,趋利避害,是人之本能。

  狐狸想离开,躲过吃瓜群众的视线,然后去城内一探究竟。

  张怀义拦住了他:“我说的兵力和枪支数是保守估计,实际还要更多,恐怕要谨慎行事啊。”

  “陈师兄,你手段够阴,咱们玩阴的。”

  狐狸看了他一眼:“瞎说什么,我这么光明磊落。”

  陈若安走了,张怀义轻叹一声,追了上去。

  “你要怎么做?”

  “先去保卫团的伙房,给他们的午饭加点秘制小调料。”

  和魏淑芬香火通话,成天就搁那研究蛊了,刚好有机会炼制一点剂量微妙的蛊毒,给保卫团畅快畅快。

  ···

  正午过后,知事家,满桌酒菜只剩狼藉,酒气混着脂粉香缠在厅堂里。

  县知事酒足饭饱,一手松松揽着怀中美艳妇人,醉眼惺忪地长吁短叹。

  “局势不稳,赚钱难啊。我辛辛苦苦筹谋这么久,满城人心惶惶的氛围都造足了,就等着顺顺当当收利,偏生半路杀出来个有真手段的道士。”

  “柳先生联系不上,遗留的行尸又被鬼患玩死了,我要那道士去降服女鬼,也不知结果如何。”

  “省里还在改制,到处都他娘的革命,以前的制度明明挺好的,改什么改,我现在都没法给一众百姓当爹了,那自古以来‘父母官’的称呼,不就徒有虚名了嘛!”

  唉,明明是初夏时节,却又是多事之秋啊。

  美妇人轻笑一声:“怎么改都是换个说法,只要你还在这位置,那这小城里啊,天上的归神仙管,地上的归你管,不会变的。”

  县知事又疑惑道:“柳先生为什么丢下行尸不告而别呢?这混乱的世道,他的手段该是无往不利,能混得风生水起啊。”

  美妇人道:“会不会和那女鬼有关?”

  “赶尸的被鬼吓破胆子了?哈哈哈!我只希望那道士能除了城郊鬼患,然后早早离开,别给我生出多余的乱子。”

  “没事的,怕什么,咱手里的人握着枪呢。”

  县知事睁开小眼,色眯眯瞅着妇人:“我也藏着枪呢,给你把玩把玩?”

  “你这死样~”

  ···

  青瓦的屋顶上,伏着两道身影。

  狐狸犬坐在瓦楞之间,身旁的张怀义盘膝而坐,屋内的动静,一字不落地飘进两人耳中。

  “都听明白了,没猜错,动手。”

  “现在吗?”张怀义问道。

  狐狸一惊:“你还想看下去?”

  接下来要发生的,可是需要付费才能解锁的内容了。

? 第92章 正一黑帮?

  “别误会,我对那种事情不感兴趣。”张怀义摆明立场,问及保卫团的事:“端枪的卫兵确实解决了吗?”

  “嘿~”

  狐狸尖嘴邪邪一笑,因为加了点促进肠胃蠕动的蛊毒,现在伙房那边是一番炼狱般的景象,别说端枪了,有人能站起来都是好事。

  “别笑了,我懂你意思。”张怀义说道。

  狐狸爪子向前一点:“去吧,就决定是你了,张怀义!”

  继未来的“一人”之后,再让我见识见识“一人之下”的风采。

  张怀义无奈瞥了眼狐狸,别拿我当打手一样呼来喝去呀,师兄当初与狐游历之时,究竟是什么样的相处模式?

  唰!

  张怀义翻身跃下,撞碎窗户,带着四溅的木屑闯入堂内。

  那县知事好不容易压住酒劲儿支棱起来,被这一吓,又不行了,提着裤子慌张道:“道长,你怎么来了?城郊的鬼患解决了?”

  “这城中鬼,怕是另有其人呐。”

  “道长什么意思?”

  不等张怀义回话,房顶传来“哗啦啦”的脆响,青瓦翻飞,碎陶片往四处迸射。

  美妇人尖叫着缩作一团,县知事挪动着肥硕身子,踉跄半步,指着房顶喝问:“什么人在上面?”

  话音方落,不知什么东西裹着凛冽黑风,砸穿了房顶。

  刺目天光顺着偌大的破洞倾泻而下,将厅堂劈成明暗两半,一只玄狐稳稳踩在窟窿边缘,金瞳垂落,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屋中惊魂未定的两人。

  陈若安说道:“不是人。”

  “这地界,天上的,归我管。”

  “神仙?”妇人声音发颤。

  县知事猛抓双手,心中一沉,狐狸说这装神弄鬼的话,分明是听见了自己方才的怨怼碎语。

  “来人,来人呐!”

  “团总呢!”

  胖知事慌忙叫喊,无人回应,他又手持铜铃,一个劲儿地拼命摇晃。

  陈若安爪子一拨弄,碎瓦砾掉落堂内,砸在了县知事的黑帽上。

  “别费劲了,伙房那边可热闹着呢。”

  县知事捂着脑袋:“你们要干什么,要钱的话我有啊,我给!别伤害我!”

  “先说一说那位柳先生。”

  “柳先生?那就是一湘西来的赶尸人,手里操纵着十几具尸体呢,我们共谋做点事情,可他昨天就跑路了啊!”

  “湘西柳家?”

  张怀义深感意外,话说回来,最近圈里是有一个传闻——有几名柳家叛逆外出生事,惹出了不少麻烦。

  出逃的柳家后生大多年轻气盛,心高气傲,经常出没于一些战后的战场。经历过战乱,一些地区荒坟多、死人多,确实适合赶尸一脉的手段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