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第97章

作者:指节发白

  和“哪都通”的沟通配合还需他亲自出面,孙子和孙媳儿那边的防范同样要加力,思来想去,陆瑾甚至产生了一种要全面开战的不祥预感。

  “安老哥,帮我照顾玲珑几天,陆家最近估计要忙了。”

  家族事务繁杂,以“一生无瑕”的性子,不便轻易开口求人相助。

  可长辈照拂晚辈,本就是亲情之中再寻常不过的事,因此陆瑾说起这话时,全然没有半分顾忌。

  “可以是可以,但我要去一趟白云观。”

  “这好办呐,让玲珑一起转投就是了,而且京都的教育资源也不错,地界也安稳,陆家的能量够足,一切都能安排妥当了。”

  陆瑾拍拍陈若安的肩膀:“度过这段特殊期,回头我请你吃洋玩意儿的鸡。”

  “什么鸡?”陈若安问道。

  “在你消失这几年新开的店面,啃得鸡。”

  “我去?”陈若安陷入了沉思,原来早在千禧年,喜欢做鸡的老爷爷就把店铺开到中国了。

  陈若安的前世,家处一个不太富裕的小县城,印象中,02年才开了第一家啃得鸡的店。

  对当时的他来讲,透明橱柜中陈列的炸鸡、汉堡、薯条和各式各样的小甜品,几乎是梦寐以求的存在,一些同学吃鸡块所获得的联名小公仔,有时会令他羡慕很久。

  陈若安家中不算富裕,哪怕高中时在城里上学,生活费能应付的也不过是杂牌汉堡店周二的打折促销活动,七块钱能买两个汉堡。

  大学后,对啃得鸡的记忆,又成了QQ和微信中各种剧情跌宕起伏的诈骗小故事,以及那一句该死的“今天疯狂星期四,v我五十”。

  “客气了。咱俩谁跟谁啊,你的曾孙女儿那就是我的曾孙女儿,我还能放着玲珑的安全不管不顾嘛。”

  人可真奇怪,自己花几千去吃的豪华自助大餐,貌似比不过从兄弟那里薅来的五十块钱吮指原味鸡,人的本质究竟是复读机还是白嫖怪?

  “成交!”

  两个老东西一拍即合,开始安排各自的事情。

  夏禾的家在湖北襄阳的漫云村,家境不算优渥。

  这时人贩子猖獗,拐卖人口的事多有发生,狐狸废了点口舌,才说动夏家夫妇。

  闺女四年级,就要外出求学了,两人心中不舍,可一想起那京都的地界,不舍的感情又很快烟消云散。

  去京都办理借读,需要一系列证明,对普通家庭来讲,想塞入好的学校更是难如登天,可眼前的少年一句话就搞定了,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的天家。

  “狐狸哥哥。”和陈若安待在一起,夏禾不用撑伞,乖巧随在身后:“老师要见家长怎么办?”

  “我会安排。”狐狸回道:“还有,狐狸哥哥的叫法听起来好奇怪。”

  对陈若安来讲,“哥哥”只有从前世的妹妹陈亦晴口中叫出来才对味,别人喊的,总让他联想到茶里茶气的“giegie”,或者饭圈文化中的迷恋崇拜,或者情感诈骗的经典开场词···

  “那喊什么?狐哥哥,狸哥哥?”夏禾抛出了一系列选择:“狐哥?”

  嗯?

  狐哥嘛,有点意思。

  ···

  京都,陈若安站在街边望去,小学被浅米色的围墙轻轻圈起,墙头爬着几片嫩绿的爬山虎,风一吹就轻轻地晃。校门是银灰色干干净净的铁栅栏,旁边立着块方正的校牌,写着“京都红星小学”几字。

  周围种着几排高大的梧桐,枝叶遮出一片阴凉,路边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驶过的自行车铃铛声。

  等到了课间,陈若安听见《雏鹰起飞》的节奏,操场中做广播体操的学生穿着蓝白色的统一校服,脖子间系着红领巾。

  虽然一直在书中或电视中听见什么“少年先锋队员”,可陈若安从没有系过红领巾。

  同行的陆瑾感慨道:“不知不觉间,童年距离我已经那么久了,咱那时候,可没这些东西啊。”

  在狐狸看来,不一定。

  哪怕地区发展程度和家境不同,陈若安在参观校园时所见的一切,依旧在不断唤醒旧时的记忆。

  就比如小学操场中的跑道是煤渣的,踩上去“沙沙”地响。

  操场那头立着天蓝色的铁皮滑梯,东南方的墙角下,有一圈圈圆圆的小坑,深浅不一,是男生们特地挖出来打弹珠用的。

  水泥地面上画着跳房子的方格,白粉笔的线条有的很淡了,有的又被谁偷偷补画过,方格子里印着小小的鞋印,单脚蹦过的痕迹还很清晰。

  陈若安在操场旁边荡起秋千,风里飘来淡淡的槐花香,混着操场尘土的味道。音乐教室的歌声飘荡出来了:“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些?”陆瑾在旁边的秋千坐下了。

  陈若安嘴中轻哼着歌谣,身躯伴随秋千摇晃着,视野有时候距离天空很近,有时候又相隔很远,风很和煦,日光轻柔,一切都变得很安静。

  “奇怪。”

  “比我在雪山时还要安宁。”

  “啥?”陆瑾疑惑问道。

  “老陆,回去校务处,把我的入学手续一起办了。”

  陆瑾听见了一个荒唐无比的请求,差点从秋千上跌落。知道这狐狸想体验青春活力,可从小学开始,未免有点太低幼了。

  “别闹。”

  “没闹。”

  狐狸的心境变化是有依据的,“有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有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这时代和狐狸前世记忆中很近,换句话说,与重生了无异。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但狐狸还可以拥有对过去的鲜明体验。

  “老陆,我要是从一年级开始,那就是玲珑的贴身保镖了。”狐狸抛出了一个令陆瑾完全没办法拒绝的理由。

  “嗯——你能应付课业吗?”

  陈若安自豪满满地回道:“看不起谁呢,初中之前,完全没问题!”

  初中就不行了,物理和化学对狐狸来讲挺难的,是两门课成绩加起来都碰不到及格线的惨烈程度。

  “模样呢?你现在的样子上一年级,无敌留级生啊。”

  “没关系,我会以小正太的形态出击。”

  唰!

  陈若安摇身一变,身躯小了一倍,成了一个生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娃,他有着一双金灿明亮的杏眼,小巧的鼻尖微微翘着,唇瓣粉润娇嫩。

  黑衣本是冷肃的颜色,穿在他小小的身子上,却半点不显凌厉,他周身都是软糯的稚气,可爱得像个精致的小瓷娃娃。

  “行啊,我算是服啦!”陆瑾耸耸肩,起身朝校务处走:“先和校长说一声,余下的手续后面补办算了。”

  陈若安招招手,改口换了称呼:“麻烦你了,太爷。”

  “诶嘿?”陆瑾脚步一僵,这么一听,我貌似还赚了!

  ···

  下午四点钟,已经放学了。

  学生陆陆续续走出校门,陈若安踮着小脚,在花坛窄窄的石沿上慢慢走着,他双臂张开,像只展翅的小雀,脚步晃悠悠地保持平衡。

  前来接孩子的家长们散去了,狐狸看见巷口的转角有三个鬼鬼祟祟的男生,像地下党一样在交易着什么。

  “中中中,一定要中啊!恶人卡,求求你了,我要高俅!”

  “我要金莲,给我金莲!”

  “你们两个拆完卡之后,干脆面真的给我吃吗?”

  两个娃子高声祈祷,双手捏住“小完能”的包装袋,“刺啦”一声打开,又不敢去看里面的赠卡,只是双手捂着,露出一部分边角来偷看。

  “完了,又是双尾蝎解宝!”

  “我的是杨春···”

  卡片被丢掉了,两个男孩失去了梦想,为了一张恶人卡,他们用零花钱偷偷买了一个月的干脆面。

  “我能吃了吗?”名为臧龙的小胖墩抬手示意,真搞不懂这群家伙是怎么回事,放着好好的干脆面不吃,去收集什么水浒卡。

  陈若安向前凑了凑。

  水浒卡他也收集过,在学生群体中间,存在着集齐108将兑换一千元的传说,可直到长大,他和小伙伴都没集齐。

  “现在一看,小孩子的喜好和信仰还真纯粹。”

  要是修行“神格面具”的巫傩们能把握这一群体,说不定能够演出一些新鲜玩意。

  陈若安捡起被无情丢弃的卡片,逐渐冷清的巷子中飘来一阵诡异的铜铃声,三个男孩听见异响,瞳孔中逐渐失去高光,如同失魂木偶般愣在了原地。

  铜铃声后,又是摩托车排气管发出的“突突”声。

  陈若安看见街道中急速转来一辆摩托,前后共两人,后座的人伸出粗糙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胳膊,他被强行拽上车,夹在两人中间,一下子就被拐走了。

  “大哥,我逮住了一个长得最好看的,要是韩爷不中意,咱们转手也能卖个好价钱啊!要是富家子弟就更好了,还能好好勒索一笔!”

  “嘿!”骑摩托车的笑道:“还算你小子脑袋灵光,我真怕你抓错了。小娃子品相不错,能用得上,先给韩爷瞧一瞧,说不定能给他一个惊喜。”

  “坏了,被人贩子拐走了。”陈若安趴在摩托车座上,眼前只有灰褐色的土地一闪而过。

  这下真的要童年完整了,话说摄魂铃的作用一般维持多久来着,我要不要配合演出,隔段时间就哭闹一场?

? 第141章 不擅长“做人”的职场新秀·肖自在

  摩托车发出难忍的噪音,从城区跑到郊外的建筑荒地,这里摆满了充当临时住所的集装箱,政府新的建设计划尚未下达,所以周围满是荒凉寂静,早无人迹。

  掀开锈迹斑斑的铁皮壳子,就有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下面的空间是人工挖出的,黑暗无光,阴影中不断传来几声呜咽。

  狐狸的夜视能力极强,能看见角落中绑着两个小孩。

  “京都的地界,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事,难怪有位教授说过,犯罪者往往起于愚蠢。”

  啪!

  陈若安被随手丢在了角落,旁边两个孩子吓得一激灵,逐渐哭出了声。

  “行了,别哭了。过几天你们就能回家。”

  “你们是幸运的,没入韩爷的眼。”那人贩子丢下一句,沿着没有阶梯的通道爬了出去。

  人贩子走后,陈若安对两个孩子说:“你们在这里待了多久?”

  听见是同龄人的嗓音,两个孩子稍微安静了点,颤颤回道:“差不多两天了。”

  “一直以来就你们两个?”

  “之前还有一个人的,被带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绑匪呢?”

  “好像有三个,这两个,还有一个没露面的,这两个很怕他。”被吓坏的孩子语言逻辑有些失常了。

  这三人已构成小型犯罪团伙,但组织没有明确分工,很难形成“拐、运、转、卖”的链条,考虑到摄魂铃的存在,明显有异人参与。

  陈若安想着,可能因为监控系统尚未完善,“哪都通”和警方在工作效率上都显得有些低下。

  啊~

  陈若安伸个懒腰,双手垫在后脑,舒舒服服躺下,当狐狸时经常睡这种洞,带点阴凉的土腥气,还挺令狐狸怀念的。

  “你、你不怕吗?”一个孩子问道。

  “别怕,孩子。”陈若安轻声安慰他。

  说不定会有一个不修边幅、邋里邋遢、机智一批的“大聪明”会救我们于水火。

  当然,在这之前,陈若安还是挺好奇这位“韩爷”的手段,明明没有露面,却能筛选出符合心意的小孩子,不知道那家伙做了什么。

  悠哉悠哉的闭目思索着,一缕满含杂质的阴炁从头顶的泥土中渗进来,凝聚成面目狰狞的丑陋阴鬼。

  躲在山野、头戴全白面具的韩放双指遮眼,另一只眼睛实现了与阴鬼的视觉共享,在晦暗不明的环境中,看清了当啷着腿、悠闲自在的陈若安。

  “嗯?”

  韩放揉了揉眼,再看一遍。

  他倒是见过被抓后强忍着不哭不闹的孩子,可没见过被抓后闭目翘腿儿的啊,这需要何种坚硬如铁的意志?

  “你们给我抓了个傻子回来?”韩放质问着旁边的绑匪。

  “看着挺机灵的啊···”有人悻悻回了句。

  “两个白痴!”韩放骂道。

  除了“傻”,那没法解释眼前的异状,总不能要我相信,一个六七岁的稚童,能将心境修到古井无波的地步,还是说,有人用了近乎失传的“捏面人”手艺,伪装成童子,就为了过来阴自己一手?

  “让我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