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衣老尸
哈克愣住了，这就……没事了？
不检查一下吗？不盘问一下吗？不勒索点什么吗？
“是是是！”
“这就滚，这就滚！”
哈克如蒙大赦，赶紧切断通讯。
“快！引擎最大功率，跳跃，马上跳跃！”
“公牛号”像是屁股着火了一样，引擎喷口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瞬间撕开了亚空间裂缝。
一头钻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在原地。
紫黑色的驱逐舰，依然静静悬浮在虚空中。
舰桥内。
审判官高登看着雷达上消失的光点，冷哼了一声。
“一群贪婪的秃鹫。”
他并没有兴趣去管一个行商浪人拖着几艘绿皮破船要去干什么。
他的任务更重要，也更紧迫。
“继续扫描。”他对身后的鸟卜仪军官说道，“我要找到那个信号的源头。”
第194章 审判庭：间谍，启动！
跨越数千光年的距离。
卡利西斯星区，首府星球，辛提拉。
辛提拉是一个典型的巢都世界，也是整个卡利西斯星区的政治、经济和军事中心。
天空常年被剧毒的雾霾和工业废气笼罩，数百亿人口挤在巨大的金属城市中。
对于间谍和特工来说，辛提拉是情报的集散地，无数的贵族阴谋、异端邪教和走私网络都在这座星球的阴暗处交织。
而在星球表面那层层叠叠，如同肿瘤般蔓延的巢都建筑群中，有一座最为特殊的建筑。
西贝鲁斯巢都的核心，特里科恩宫。
审判庭大本营的所在地。
本体是一座巨大的要塞，外墙由黑色的精金和陶钢浇筑而成，上面布满了防御炮塔、偏折立场和虚空盾发生器。
而在要塞的深处，地下数千米的地方。
有一个被称为“迷宫区”的区域。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自然光，只有长明不灭的流明灯和令人窒息的寂静。
审判庭最核心的审讯室、档案馆和指挥中心。
此时。
在一间昏暗的密室里。
一个男人正被蒙着双眼，双手被反铐在身后，由两名全副武装的卫兵押送进来。
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深灰色风衣，头发凌乱，胡子拉碴，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星气息。
他看起来像是个刚刚越狱的逃犯。
但如果有明眼人看到他手腕上那个不起眼的纹身，就会立刻肃然起敬。
“I”字徽记。
他是审判庭的人。
高登间谍。
一位资深的见习审判官，代号“潜渊”，同时也是“提兰提之耳”号眼镜蛇级驱逐舰的舰长。
他刚刚结束了一次长达四个月的绝密任务。
“到了。”
押送他的卫兵停下了脚步，解开了他眼上的黑布，然后解开了手铐。
高登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在他面前，是一张巨大的黑色办公桌。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繁复的审判官动力甲，虽然没有戴头盔，但那张脸上布满了伤疤和植入物，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
安冬·泽贝。
卡利西斯星区的大审判官，拥有对整个星区数千亿人口生杀予夺大权的男人。
也是高登的导师。
“你回来了，高登。”
安冬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听不出喜怒。
“看来，扩区的黑暗并没有把你吞噬。”
高登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差一点，导师。”
“扩区……真的比朦胧星域还乱。”
“没网，没信号，到处都是疯子和怪物。”
“我这四个月，感觉像是过了四十年。”
审判庭的情报网络，并不是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样，是一个无所不知的全能系统。
在帝国境内，审判庭确实可以通过星语者网络、各级官僚机构的线人、以及无处不在的监控阵列来获取信息。
每一位正式的审判官，都会花费毕生精力去编织自己的间谍网络。
他们的线人可能是总督府的清洁工，可能是机械教的底层学徒，也可能是某个黑帮的小头目。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为谁服务，只是定期把听到的、看到的异常情况，通过死信箱或者加密频道，汇报给一个神秘的联络人。
而这个联络人，通常就是像高登这样的见习审判官。
但是，间谍网络在科罗努斯扩区是失效的。
因为那里是法外之地。
虽然有行商浪人办事处的存在，但绝大多数的信息传递，还是必须依靠物理手段，人肉带回。
所以，安冬才会派高登亲自去一趟。
如果高登能活着回来，并且带回有价值的情报，那么他就有了晋升正式审判官的资格。
“坐。”安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说看，你在那边看到了什么。”
“特别是关于……那个女人的消息。”
高登坐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整理思绪。
康斯坦丝·凡。
曾经是朦胧星域赫赫有名的行商浪人，新邦星球的建立者，手握庞大舰队的女王。
但现在，她是帝国的通缉犯。
【绝罚令】！
泰拉高领主议会亲自签发的命令。
剥夺一切头衔、财产、荣誉，宣布其为帝国的敌人，任何帝国公民都有义务将其击杀。
原因很简单。
新邦星球的毁灭。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那是机械瘟疫搞的鬼，但作为一个星球的统治者，让自己的领地变成了那个鬼样子，本身就是重罪。
更何况，她在星球毁灭前，不仅没有殉职，反而带着舰队跑了！
这就更不可饶恕了！
“她疯了，导师。”
高登的第一句话就给这次汇报定下了基调。
在新邦星球爆炸后，康斯坦丝并没有像所有人预想的那样躲起来。
她带着‘开拓之王’的舰队，先是去了太平星域。
在那边，康斯坦丝把凡家族存了几百年的几个遗物世界全部洗劫一空，还强行闯入了一个铸造世界的外围轨道，劫走了一批重要的远古遗物。
然后，她又去了极限星域。
“在极北星区，她跟新星战士的一支巡逻舰队打了个照面。”
安冬的眉毛挑了一下：“打起来了？”
“没打起来，但性质更恶劣。”高登苦笑了一声，“她利用她那艘旗舰上不知名的黑科技引擎，甩开了新星战士的追击。”
“新星战士的打击巡洋舰连她的尾气都没吃到。”
“然后，死亡守望和机械教的护教舰队也加入了追捕。”
“结果呢？”
“星际马拉松。”
“康斯坦丝带着他们在五个星区之间绕圈子，把所有的追兵都耍得团团转。”
“她的船太快了，而且似乎完全不受亚空间风暴的影响。”
“最后，才是一头扎进了科罗努斯扩区。”
高登顿了顿，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我就是在那里接上线的，我跟着她的轨迹，一路追踪到了异教群星。”
“两大行商浪人家族，温特斯凯尔和科达的地盘。”
“他们本来想给康斯坦丝一个下马威，结果……呵呵。”
高登摇了摇头：“不到两个小时。”
“康斯坦丝的舰队零损，温特斯凯尔丢了两艘巡洋舰，科达的一艘战列巡洋舰被打成了重伤。”
“导师，贝利萨留·考尔的判断是对的，那一定黄金时代的遗产。”
安冬点了点头，脸色阴沉。
这他早就知道了。
康斯坦丝手里有货，这是公开的秘密。
“然后呢？她留在异教群星当土皇帝了？”
“没有。”高登摇了摇头，“这也是最让我感到诡异的地方。”
“她在打赢了之后，直接掉头，带着舰队继续深入。”
“最终的动向……是去了钴蓝世界。”
“钴蓝世界？！”
安冬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她疯了？”
“钴蓝世界已经是赫卡忒裂隙的边缘了，再往外走就是光环星区了！”
“光环星区那是人去的地方吗？！”
“连高贵的太阳领主，都不愿意涉足那里！”
高登看着震惊的导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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