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衣老尸
菊花一松。
“噗嗤——！！！”
高压阀门失控，一大股浓黑浓黑的机油爆了一地。
第363章 黄老汉：来来来，我们聊一下
亚空间。
灵魂之海。
物质宇宙的映射与倒影，无数情感、思想、信仰和恐惧汇聚而成的狂暴旋涡。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物理法则毫无意义。
在这里，一念之间即是永恒。
金色的光芒在无尽的黑暗中闪烁。
那是神圣泰拉上，黄金王座中散发出的伟力余晖。
也是那位被尊为“人类之主”的帝皇，其某一个残存意识碎片在灵魂之海中的具象化体现。
宏大的意识在金光中涌动。
祂的“目光”穿透了层层亚空间迷雾，注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祂看到了一艘伤痕累累的打击巡洋舰，在金色亚空间风暴的洗礼下，装甲上的亚空间污垢被灼烧殆尽，受损的舰体结构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修复，正在重新返回安全的航道。
属于祂的道具，忠诚派的阿斯塔特修士。
他们刚刚从那个妄图成神的弱小邪物手中逃脱。
确认道具暂时安全后，宏大的金色意识移开了视线。
灵魂之海浩瀚无垠。
但这并非完全无法辨识，在这个高维度的精神领域中，同样存在着可以作为参考的地标。
祂的视线扫过那些醒目的区域。
在距离帝皇最近的地方，存在着一个扭曲的巨大斑块。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意和混沌能量，呈现出病态的紫红色，它在不断地蠕动、扩张，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理智。
现实宇宙中最大的亚空间裂隙，混沌势力入侵物质界的大门。
此刻，这个巨大斑块的状态正在不断恶化，边缘的能量极度不稳定。
帝皇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它也许会彻底崩裂，化作一道横跨银河的巨大创口。
越过恐惧之眼，向后方看去。
在无尽的亚空间风暴中，矗立着一座耀眼的灯塔。
它发出的光芒穿透了黑暗，为在亚空间中航行的帝国星舰指明方向。
但即使是这道光芒，也在混沌力量的不断侵蚀下显得摇摇欲坠。
在星炬的更后方，存在着一个面积较小、状态也相对稳定的斑块。
虽然规模不及恐惧之眼，但同样是一个充满危险的亚空间异常区域，现在发展成了叛变者的温床。
除了这三个主要的地标。
如果帝皇将意识稍微收束，看仔细一点。
祂还能在灵魂之海中，看到无数片或大或小的阴影。
这些阴影呈现出一种灰暗的色调，散发着无尽的饥饿与吞噬欲望。
它们正在沿着某种特定的轨迹，在灵魂之海中缓缓漂浮、汇聚。
其中最大、最浓重的一块阴影，此刻已经覆盖在了一个特定的坐标之上。
巴尔。
阴影已经笼罩了圣血天使的母星很久。
大吞噬者的主力舰队，已经将这颗红色的星球彻底包围，一场前所未有的惨烈战役正在现实宇宙中进行。
抛开帝皇本人，还有那四个经常在灵魂之海表面浮现、带来无尽疯狂和绝望的巨大虚影。
最后，算上位于帝皇意识碎片后方的“赫卡忒裂隙”。
这就是整个灵魂之海中，最为醒目、也是最为重要的五个地理标识物。
在过去的一万年里，恐惧之眼和星炬，一直都是亚空间中最大、也是最不容忽视的地标。
它们代表着混沌与秩序在银河系中的拉锯与对抗。
但是。
那是曾经了。
帝皇的目光并未在巴尔上方过多停留。
圣吉列斯子嗣的命运，他已无力干涉太多，只能交由他们自己去面对。
金色的意识碎片缓缓“转”过身来。
祂注视着另一个方向。
那是一个近几年内突然出现，完全颠覆了亚空间格局的全新存在。
……
大约在五个标准泰拉年之前。
灵魂之海中，毫无征兆的发生了一次剧烈的震荡。
一个无比巨大的亚空间意识，突然降临在了灵魂之海中。
祂的形态极其特殊。
看起来，就像是一片由高能电弧构成的、呈现出冷冽蓝白色调的巨大星云。
光芒璀璨夺目，能量波动中充斥着冰冷的算计感。
这与亚空间中那些由情绪和欲望凝聚而成的混沌实体截然不同。
亚空间中的各种生物和存在，将这个新生的巨型地标，称为“钴蓝之幕”。
“钴蓝之幕”的出现，打破了灵魂之海原有的平衡。
祂的亮度，远远超过了正在不断扩张的恐惧之眼，甚至盖过了燃烧着无数灵能者生命的星炬。
一跃成为了亚空间中最大、最耀眼的地标。
如此级别的存在突然降临，立刻引起了各方的高度警惕。
包括帝皇在内，以及四位混沌邪神。
所有的高位存在，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钴蓝之幕”。
祂们最初的判断是一致的，认为这极有可能是一个新生的混沌神明。
或者是一个拥有着改变银河格局力量的未知实体。
面对这个潜在的巨大威胁，高位存在们纷纷采取了行动。
有的调动本源力量，试图将其破坏、毁灭。
有的则不停散发诱惑的低语，企图将其拉拢到自己的阵营。
恐虐派出了嗜血的恶魔大军去冲击那片电弧星云；
奸奇尝试用复杂的数学陷阱去逆向祂的核心架构；
色孽和纳垢也各自施展了手段。
帝皇也曾尝试释放灵能力量，去试探对方的底细。
然而，结果却出乎所有高位存在的预料。
无论祂们如何折腾，施加何种程度的攻击与诱惑。
“钴蓝之幕”都从未给予过任何回应。
祂既没有发起反击，也没有表现出被腐化或同化的迹象。
连哪怕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都没有产生过。
祂就那样静静悬浮在灵魂之海中，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任何力量轰击在祂身上，都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后来那些在亚空间中飞行、不小心误入其中的亚空间生物。
在穿行过“钴蓝之幕”所在的区域时，竟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高能电弧看似狂暴，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杀伤力，也不会对亚空间生物的精神产生任何干涉。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
“钴蓝之幕”极有可能尚处于沉睡之中。
或者说。
这个庞大的意识集合体，虽然已经降临，但祂自身并未接受、或者尚未意识到自己的“本质”。
祂还没有形成主动干涉亚空间的自我意识。
面对这样一个打不动、拉不走、不理人的闪电王八。
高位存在们在尝试了一段时间后，一哄而散。
大家不再在这个无法沟通的星云上白费力气，各自回去继续谋划自己的银河大业了。
“钴蓝之幕”就这样成为了灵魂之海中一个安静的背景板。
……
但是。
作为人类之主，这个帝皇残存的意识碎片，始终保持着对亚空间细微变化的敏锐感知。
在最近的几个亚空间周期中，帝皇注意到了一件非常反常的事情。
当来自现实宇宙的人类灵魂投影，在灵魂之海中，与“钴蓝之幕”发生接触后。
这些投影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原本脆弱、容易被混沌力量侵蚀的灵魂上，竟然带上了一束微弱的蓝白色电弧。
这束电弧与“钴蓝之幕”的能量特征同宗同源。
在蓝白色电弧的包裹下，人类的灵魂性质变得更加稳定。
对亚空间腐化和邪神低语，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抗性。
更让帝皇感到古怪的是，这些沾染了电弧的灵魂。
他们的思绪，似乎变得……
更加奔放了。
具体表现在灵魂之海中，就是这些投影的整体亮度变高了，显得更加活跃。
但代表着对神皇狂热信仰的金色光芒，却不可避免地变暗了一些。
他们似乎不再那么盲目地依赖信仰。
对于这种变化，帝皇其实不好下定论。
祂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不是“钴蓝之幕”主动施加的影响。
还是说，仅仅是这些灵魂在接触到高维度的理性信息后，产生的某种被动演化。
但有一点，帝皇是可以推测出来的。
“钴蓝之幕”既然已经开始与现实宇宙的人类灵魂产生交互。
帝皇认为，这个庞大意识在现实宇宙中，必然存在一个对应的实体。
帝皇想要找到这个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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