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你为什么会觉得和我有关?”
“因为他们是伊比利亚人啊。”水月用理所当然语气答道,“受到拉特兰宗教影响的,也就只有叙拉古和伊比利亚这两个国家了吧?而伊比利亚又是唯一能和海嗣扯上关系的。”
这个情报李昂当初还是从水月那里听到的。
李昂这么一想,好像……还真可能和他有些关系?
这个地方和大明神构造的世界有些类似,当初大明神就能从他的记忆中提取出关于惩戒军的信息,那这个映照心灵之地说不定真的也能从他不知道的记忆里,提取出一些和教会有关的信息呢?
当然,李昂也只是这么想一想而已,他更怀疑的其实是弈。
以那个家伙的性格,和这一类人勾搭上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总之,我不知道这个教会。”
“这就有些麻烦了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水月就像是遇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变得兴致勃勃了起来。
如果说刚才是迫于无奈的话,那现在水月就是完全提起了兴趣,就算没有李昂要求,他也会主动去调查这件事。
悬崖上,一片盛开的黑蓝色花海正在微风中缓缓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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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保险
“我可以去帮你打探消息,不过……你有什么能提供的帮助吗?我可能会遇到危险。”
水月虽然拜托了李昂,如果他彻底失控的话,就让李昂了结他的性命,但水月也不想自己就这样窝囊地死去,多少也要反抗一下的嘛。
所以水月可以死,但至少不是现在,也不是以这种形式。
“……我可以在你的身体里放入几道刻印,如果遇到了危险,我可以通过刻印远程使用法术,足够坚持到我将你救出来了。”
李昂想了想,既然他们之中还混入了别的知晓那个教会的人,那水月掌握的这点线索就更加珍贵了,而且他的身份也是一个很好的掩护,确实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去。
不过李昂也确实没有用来保护其他人的能力,想了半天他也只能想出这么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也就是他不怎么使用的波动刻印了。
“法术?是某种特殊的源石技艺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李昂点了点头。
“源石技艺啊……还好我现在只是普通人,不然你的方法可能就要失效了。”水月耸了耸肩。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水月还有海嗣的能力的话,也就不需要其他人保护了。
“为什么?”
李昂一边将波动刻印在身边凝聚成型,一边随口问道。
“因为……海嗣就像是和源石绝缘一样,完全不会受到源石的影响。”
水月看着那几枚围绕在李昂身边旋转的发光符文,好奇的伸出手抓了两下,可惜抓了个空。
“曾经有一次,我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不小心闯入了一条废弃的源石矿脉,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会染上矿石病呢……吓得我差点就去找医生了。”
废弃的源石矿脉可以说是除了天灾核心区之外,这个世界上污染最严重的地方,毫不夸张地说,哪怕只是在里面呼一口气,都有极高的可能性感染。
水月虽然被转化成了海嗣,但他常年混迹在人类的城市,也知道矿石病到底有多麻烦。
不小心接触到了污染源,如果就医及时的话,还是有不低的概率,但大多数情况下,人们压根不知道自己接触了污染源,等发现矿石病感染的症状时,已经有些迟了。
当时水月是真的有点慌,好在他还有一丝理智存在,虽然外表上没有任何区别,但他身体的各项数据已经和普通人类完全不一样了,去医生那里检查一下就会露馅。
在艰难地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水月最终放弃了思考。
“后来我才知道,海嗣是完全不怕源石的,甚至在大海里就根本不存在‘源石’这种东西哦……害我白担心那么久。”水月抱怨道。
……海里不存在源石?这怎么可能?
李昂的动作顿了顿,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在身边陆续凝聚出了六枚波动刻印,没有被一旁的水月注意到异常。
源石是来自大地的物质,这只是一种通俗的说法,源石实际上是泰拉这颗星球力量的凝聚,大海难道不是泰拉星的一部分?
可是水月却说,大海中已经完全没有了源石的存在,这意味着海洋已经完全脱离了源石意志的掌控。
异种也只是占据了北方冰原的一小部分而已,而海嗣却占据了整片大海,光是想想它们的数量李昂就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不过……这种事还是让那些大人物去头疼吧,和李昂这种小角色没有关系。
“不要反抗,我将这些刻印放进去。”
闻言,水月乖乖地停下了动作。
六枚发光的波动刻印逐一渗入了他的身体,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作为后手,而是为了保护水月的安全。
这种用法其实还挺微妙的,需要李昂时时刻刻注意着水月那边的情况,发生意外需要李昂以波动刻印为媒介,使用其他的源石技艺,而不是简单粗暴地引爆刻印里的源石能。
只要能拖延一两秒的时间,就足够李昂赶到现场了。
“这样就可以了么?”
水月好奇地在自己胸口摸了摸,却没有发现仍和奇怪的地方。
“可以了,去吧。我会用别的法术观察你那里的情况,如果有危险的话,我会帮你的。”
水月看起来还有些不太放心的样子,毕竟就算李昂这么向他保证,他也没有任何的实感。
“好吧……让我想想该怎么说。”
水月陷入了思考。
被转化成海嗣对他的影响很大,之前他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一种非常随性的态度。
反正无论他怎么作死,海嗣那强大生命力都能保证他不会暴毙,哪怕被砍掉了脑袋,也能重新在接回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只是个普通人,这小身板恐怕连一刀都扛不住。
“有了。”
思考了一会儿,水月眼中一亮,显然已经有了主意。
“稍等我一下。”
说着,水月便一溜烟地向着下方的那个小村子跑去。
没过几分钟水月就重新跑了回来,只不过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麻布衣,在衣服的面料上甚至能看到一些凝固的细小白色颗粒,那是海水中凝固的盐分。
之前水月的衣着实在是太光鲜了,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现在换了这么一身衣服,才多少有点样子了。
不过他的皮肤还是白白净净的,完全不像是在海边风吹日晒的样子,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办法了,这种痕迹也没法伪装。
“我准备好了,走吧。”
水月笑嘻嘻地说道。
在做好所有准备之后,李昂便带着水月,从一旁的小路绕到了悬崖之上。
这里的地形已经和水月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了,还是靠李昂的感知才找到的上去的路。
“你过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如果可以尽量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他们的据点应该不止这里一处。”
停在距离教堂大概五六百米的位置,在一棵不知什么品种的大树后方,李昂对水月说道。
再往前走几步的话,就是那片蓝黑色的花海了,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所以这个位置就是极限。
点点头,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水月便十分自然地向着那座教堂走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阿玛雅
在李昂的感知下,这里的一切都无处遁形。
前面那只是一座普通的小教堂,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而根据水月的描叙,那个教会的人显然是在利用村子里的村民进行人体实验,可是李昂并没有在那里发现任何可以用来做实验的地方。
所以,这里最多只是他们的一处临时办事处,里面也就大猫小猫两三只,就算李昂冲进去把他们所有人都砍死也没什么用,最好能放长线钓大鱼,就看水月能不能做到这一点了。
在水月前往教堂的时候,李昂便被地上那片花海吸引了注意力。
这种花的颜色十分特殊,花瓣的边缘是非常纯粹的黑色,而靠近花蕊的那一部分,又是澄澈的蓝色,在阳光的照射下,花瓣还呈现出一种艳丽的红色和紫色。
李昂从来没有见过颜色这么奇怪的花,他脚下的草地附近也零星地长着几朵,便顺手摘了一朵下来,放在眼前仔细地研究。
轻轻地从花蕊上拈下一些花粉,放在鼻子旁轻轻一嗅,李昂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这种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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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水月也大大方方地走到了教堂之前。
有几名帮工打扮的人看到了他,不过在看清他身上的衣服之后,也没有再理会水月,自顾自地做着手上的清洁工作。
水月缩着自己的身体,装成是一副害怕的模样,畏畏缩缩地向前挪动着步子。
同时水月也悄悄地观察着这里的一切,同时在心中默默地想道。
这里真的变得不一样了……以前那座小村子里哪来这么气派的小教堂?水月记得那就是用和村子里同样破烂的木头搭建起来的,而他眼前这座小教堂通体用洁白的大理石堆砌而成,高高的塔尖上似乎缠绕着一朵白云。
教堂那圆形的拱门并未关闭,从水月的角度可以直接看到教堂的内部的景象。
里面灯火辉煌,两排长长的蜡烛立于走道两侧,浓郁的香薰味在这间狭小的教堂里弥漫,在缭绕的烟雾中,水月能看到一个穿着维多利亚风格衣服的黎博利女人站在十字架之前。
而那个女人的手上,也同样拿着那柄代表深海教会的权杖。
意外果然发生了……在水月的记忆里,那座教堂的主教是一名笑起来看着很温和的阿戈尔老人,而不是这个看起来很漂亮的黎博利大姐姐。
水月已经在这片大地上流浪很长一段时间了,自然不像当年那么天真,他能从这个黑色短发的黎博利女人身上感到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不过,风险和收益是等同的,正因为这个有些女人给了水月一种危险的感觉,所以才更加有探寻的价值。
思绪如电,转瞬之间水月就已经做好了决定,跌跌撞撞地闯进了教堂。
这个动静也自然引起了那个女人的注意,她合上手里那本厚厚的书籍,回过头便看到了在教堂中有些手无举措的水月。
鄙夷的神色从她眼中一闪而逝,不过女人还是将手里的书随手放在一旁的布道台上,向着水月走来。
女人用温和的声音问道,“孩子,你有什么事吗?”
“我……我感到身体有些不舒服……爸爸他让我到这里来找找主教大人……”
似乎是不敢直视女人的美貌,水月的目光有些躲闪,啃啃巴巴地说道,完美地演绎了一个乡下淳朴少年的角色。
如果能忽略他那白皙得有些过分,几乎找不到半点伤痕的话。
“不舒服?”
女人皱了皱眉。
她当然也不是什么瞎子,自然能发现水月身上的这点异常,不过在她被塑造出来的认知中,她是见过水月这个孩子的,多少有点印象。
于是女人便耐心地问道,“具体是哪里不舒服?你是不是乱吃了什么东西,把肚子给吃坏了?”
这里的居民要是身上除了什么问题,除了感冒风寒之外,八成都是乱吃东西吃坏了肚子,他们教会在这个地方还兼职着医生的工作。
如果不是实验品难得,阿玛雅才懒得管这种破事。
不过……好像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会在这座城市?她是来这里干什么?
哦对,是有人汇报这里的海嗣化实验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所以她才会来这个偏僻的小渔村,到这里之后,阿玛雅也确实确认了这一事实。
只是……阿玛雅总觉得哪里好像有点怪怪的,但无论如何她都想不起来是哪里不对。
“我、我没有闹肚子……”
水月可怜兮兮地说道,旁人看了无不感慨他的演技精湛,“我只是觉得身上好痒……肚子又好饿……无论吃什么都感觉没有胃口……而且……而且好像一直有人在和我说话……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这种症状……
阿玛雅愣了愣,她好像想到什么,看向水月的目光愈发地火热了起来。
“你身上的皮肤是不是一直在脱落?然后变成了现在这样?”
水月弱弱地点了点头,同时在心中冷笑一声。
果然上钩了。
虽然这不是水月见过的那个主教,但她的一切反应都在水月的预料之中。
水月现在的身体状态有些奇妙,虽然失去了海嗣的诸多能力,但他现在这个样子,却有很多特征是在海嗣化之后才会出现的。
他刚才说出去的那些症状,也是当年他在海嗣化过程中真实的感受,而且远比描述中要严重的多,光是脑海中不断想起的呓语就差点把水月逼疯。
那群杀到村子里的土匪从某种意义上还救了他一命。
在死亡的威胁下,原本身体里相互冲突的部分似乎达成了一致,等水月逃出生天之后,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融合期,光是这几点就足以引诱这个女人上钩了。
果不其然,阿玛雅看向水月的目光就像是要把他活生生地吞下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