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李昂一开始就是想邀请水月,现在虽然多了夕和年两人,不过那也只是顺带而已,他最看重的还是水月的态度。
毕竟,水月可能是唯一一名可以正常交流的海嗣,李昂身上又有着‘初生’的气息,就算水月拒绝了他的邀请,也要想办法保持和他的联络才行,这一条重要的线索绝对不能断了。
视而不见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李昂有一种预感,因为他身上的气息,海嗣总有一天会找上门的。
“可以啊。”水月相当干脆地回答道,“反正我没什么要做的事情,去哪都一样嘛。”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你那里管饭吗?当然普通的食物就可以了,海嗣并不挑食的。”
李昂还以为水月有什么特殊的需求呢,没想到居然只是这种要求。
松了一口气,李昂笑着答道,“当然,区区一些食物,我还是负担得起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接下来我会在你那打扰一段时间。”
水月的心情也非常不错,至少他接下来不用苦恼在哪里赚钱吃饭了。
“我也可以让人帮你寻找塑路者的下落,应该有不少的地方都拍摄到了飞船爆炸时的画面,应该能分析出不少信息,我在卡西米尔也是有一些人手的。”
通过爆炸画面,说不定能分析出残骸坠落的轨迹?不过李昂也不是很懂,只能回去之后请教更加专业的人手了。
“感谢你的帮助。”水月真诚地说道。
这种事是他独自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我也是为了自己。”李昂摇了摇头,说道。
“好了,既然你们都已经商量好了,那接下来听听我的想法吧,
说着,令指了指旁边空地上那个被李昂硬挖下来的医疗室,“左家的那个小子,还有那个小姑娘,还需要我把他们送回去呢。”
“所以小妹,能把这幅画留给我么?想把这个大家伙弄出去也挺麻烦的。”
左言丢了一条胳膊,现在还在医疗室里面挺尸呢,将这幅画留给令倒也合情合理。
比起搬动医疗室可能会出现的意外,还是他们将所有东西都拿出去,放到另一幅画里比较方便。
“……好吧。”
夕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她和令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因为令总是会把她的画批评得一无是处,不过这次有需要用到令帮忙的地方,夕也只能勉勉强强地答应了下来。
在夕答应下来之后,他们也开始忙碌了起来,将需要带走的东西都拿了出去,放到了另外一副画中。
说是这么说,其实也没多少东西,最重要的就是还未醒来的留衣、和那副嵯峨崎市的画卷,不过也许是大明神的力量不再消耗的缘故,她的状况也比之前好了许多,甚至会对外界的触碰做出反应,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醒来了。
很快,他们就收拾好了一切。
在将他们送回卡西米尔之前,令还对他们说道,“嘛,等这边事情忙完之后,我也准备去卡西米尔看望看望你们,”
“……欢迎,我暂时住在大骑士领的临光庄园,很容易就能打听到那里的位置。”
“临光庄园么?我记住了,那么下次再见了。”
挥了挥手,李昂一行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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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李昂一行人送走之后,令也重新回到了画卷中,将桑葚送回了她的老家。
这一段时间的经历足以改变这个小姑娘的一生,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是一段宝贵的经历,至少……惊蛰是不会忘记这位被她牵连进来的小姑娘的。
将无关人员都送走之后,望医疗室那黑洞洞的走廊,令淡淡地说道,
“人都已经走了,你还不出来么?”
第一百五十八章
随着令的话语声,无边的黑暗从漆黑的走廊里蔓延而出,刹那间便取代了这个画中世界天空。
断了一臂的左言摇摇晃晃地从医疗室中走出,用机械般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令。
“怎么,你想要和我动手?”
抱着双手,令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那表现十分异常的‘左言’。
人还是那个人,但身体里的那个意志的已经改变了。
回到画中世界之后,令就发现了左言身上的异常,不过她并没有对其他声张这件事。
令之所以将所有人送走,就是想制造出这样一个机会,和她的这位好哥哥单独谈一谈,看看他特意留下这条线索是想干什么。
“怎么会呢?我只是想要再加上一层保险而已。”
‘左言’,不,应该说是弈,他轻笑着说道,“毕竟,夕的能力并不完整,有太多的方法可以窥视到这里的发生的一切。”
岁兽化身的能力,只不过是从岁兽完整的权能里分割出的碎片,对与普通人而言,这是一种超越常识的能力,但是对于实力超过了某个界限的存在来说,这种不完整的能力充满了漏洞。
弈拍了拍手,两人像是来到了一间茶室,地上出现了一张矮桌和两个坐垫。
“坐吧。”
微微皱了皱眉,令思忖片刻,她还是在弈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真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令问道。
弈的手上出现了一个茶壶,他为两人各自斟了一杯茶,淡淡地说道,“当然,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清醒过。”
令眯起了眼睛,身上逐渐散发出淡淡地杀意,“所以,你就想要坑害自己的兄弟姐妹?”
“大势将起,谁也无法置身事外。”
就像是没有感受到令身上的杀意一样,弈平静地说道,“我躲不过,你躲不过,她们也同样躲不过去。”
在那一瞬间,令差点没有忍住,要摧毁弈的这具化身,不过她还是忍了下来。
她是十二个兄弟姐妹之间最了解弈的那个人,在令看来,弈做出这番举动,实在存在太多的可疑之处。
以前弈虽然和其他兄弟姐妹并不是那么亲近,甚至偶尔会设计坑人,但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下过狠手,十二人中还是有几个和他关系不错的。
如果不是亲眼见证了这一切,令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他能做出来的。
“哦?居然忍住了?”
抿了一口热茶,弈连看都没有看令一眼,说道,“和以前相比,你变了很多,但还是有些没有改变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是和颉有关?”令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问道。
颉就是那个除了令之外,和弈关系最好的人。
自从颉失踪之后,弈就有些变了,就连令也很难再和他说上话,渐渐地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淡了不少。
如果要问弈为什么做出这些事,这是令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提到这个名字,弈顿时陷入了沉默,甚至连喝茶的心思都没有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地说道,
“……和颉无关。”
闻言,令有些被气笑了,刚才那欲盖弥彰的解释是在把她当白痴么?
“你想要取而代之?还是干脆死了这条心吧,岁兽永远都不可能复活了。”
令冷冷地丢下了这句话,“还有你在司岁台埋下的那枚暗子,我已经拿到了足够多的证据,就算你现在处理掉这个左家的小子也已经完了。”
比起左言,惊蛰才是那个更加重要的证人。
无论弈当初是想要杀死惊蛰,还是单纯地想拖延时间,在他做出这些不理智的事情之后,就意味着他的布下的那些棋子隐瞒不了多久。
做出了这些事情,这一次弈所面临的,可不像上次的囚禁那么简单,就算令和大哥一同为他求情也无济于事。
他这次有些过了。
然而,弈的反应却和令预料中完全不一样。
按照令的预想,在听到自己无数年的谋划落空之后,弈多少应该会流露出一丝负面情绪才对,然而弈却只是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你说的是岇吧,那个我也知道了,缺少了一角的岁兽永远都不可能真正复活。”
“……你,已经够发现了?”
“当然,在再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
“岁兽的本质无法摧毁,那也只是相对而言,现在的他也许和岁兽有些许关联,但从根本上来讲,已经是一个全新的个体,甚至比起我们这些化身,他和那个水下的种族、和那些海嗣的关联更深一些。”
“失去了十二分之一的本质,岁兽还能复活吗?我想大概是不能的。”
令看向弈的目光,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没想到弈居然也看出来了,甚至看到的比他更多、更深。
“那你为什么……”
令刚想也质问弈,却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不对,你改变了计划?”
弈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
“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那些海嗣……为什么要急着离开这颗星球?”
“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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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特兰,教皇宫。
白白胖胖的萨科塔老人拿起了那把代表着权利的权杖,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之前,抬起头看向那片无光的夜幕。
良久之后,他深深地谈论一口气,“多事之秋。”
地面上破碎的玻璃散落一地,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物质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个大坑,静静地躺在坑地。
“传我的命令,让所有枢机主教到教皇宫,我有事要宣布。”
……
伊比利亚,某条海岸边。
一名身披黑袍的老人在海边缓缓的行走着。
忽然,一个凶猛的浪头才海面上扑来,将一块黑色的东西拍在了老人的脚边。
俯下身子,将那块东西从海水中捞起,老人用一种莫名的语气说道,“蔓延的枝条也失败了么……”
在原地静立片刻,老人继续向前走去,他最后的话语并未传出多远,便被淹没在了浪潮声中。
“第四位初生啊……”
……
哥伦比亚,莱茵生命结构课。
“主任!看看我发现了什么?这块组织居然还保有一定的活性?”
第九十八章
罗伊?那谁啊?
李昂愣了愣,半天才回忆起来,这好像是无胄盟另一名青金大位的名字?
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皱了皱眉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虽然当时他忙着和意识帝国的代行者单挑,没有注意到罗伊有没有被战斗的余波打死。
但就算他侥幸逃过了一劫,他也不可能从世界的外侧返回现实。
要是他有打开通道的实力,估计早就拳打监证会,脚踢商业联合了,哪用得着屈尊在无胄盟当一名青金?
“因为我在莫妮克的手机里,发现了她和罗伊通讯记录。”
欣特莱雅向李昂展示了他恢复出的一部分数据,“三个月之前,莫妮克和罗伊有过一次长达一分三十二秒的通话,然后就是一个星期之前,她又收到了一条来自罗伊的短信。”
“为什么不能是其他人拿到了另一名青金的手机,伪装成他的身份呢?”
“因为第二条短信的内容。”欣特莱雅说道,“里面说,让莫妮克不用再想方法救他了,他感到十分抱歉。而且在短信里,罗伊还留下了二十多个私人金库的位置和开启方法。”
“顺便一提,那些金库里有几个已经被我弄到手了,所以我才能确认,这就是罗伊发来的信息。”
“......好吧。”
李昂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口气,“我确实没有亲眼看到罗伊的死亡,只是他被困在了一个物资短缺,又绝对不可能回来的地方,所以才会认为他已经死了。”
没想到那家伙的生命力这么顽强......这都没有死,甚至成功向外界发送出了求救信息,李昂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才好了。
“这些麻烦大了啊......”李昂喃喃地说道。
“麻烦?”欣特莱雅抬起头,疑惑地看了李昂一眼,“老板你那么厉害,像罗伊那种人渣不随便一巴掌就能拍死么?为什么会说麻烦?”
“麻烦的不是罗伊,”李昂摇了摇头,“让我觉得棘手的是另一个家伙......既然罗伊都能在那个地方活下来,那个人没理由死在那里。”
“啧......早知道当初直接一剑砍死那家伙得了,什么让他多承受一些折磨,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这最后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