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听到这里，李昂的心中微微一动，他警慎地问道，“如果你去入侵总辖构件科的数据库，会不会被他们发现？”
总辖构件科一直是莱茵生命里最神秘的部门，让李昂非常苦恼的是，他都已经混进莱茵生命这么长时间了，到现在居然没有见过哪怕一名总辖构件科的员工。
就连对总辖构件科的些许了解，都是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
如果乔伊丝能够入侵那里的数据库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帮助李昂解决这一大痛点。
然而乔伊丝却微微摇了摇头，回答道，“无法保证不留下任何痕迹。”
“莱茵生命的数据库，很多重要的地方都在物理层面做了防护，入侵那里的话，大概率会留下痕迹。”
“......那就算了吧，当我刚才没问。”
一听入侵总辖构件科的数据库可能会留下痕迹，李昂就立刻放弃了这种想法。
毕竟乔伊丝是因为一些特殊的理由，才会对李昂如此地言听计从，他们之间的关系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好。
李昂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坑了乔伊丝，能够提供关于海嗣残骸的情报，李昂就已经非常感谢她了。
“感谢你告诉我那些消息......我会如实地转告给赫默的。”李昂挠了挠头说道，“可是，赫默对我的感官很不好，可能她根本不会相信我说的。”
上一次赫默就能因为帕尔维斯简单的几句话，就怀疑李昂带迷迭香来这里的动机，这一次又是帕尔维斯给赫默安排的任务，赫默凭什么会相信李昂的说辞？
反正李昂自己也没有抱多少希望，如果真的想要阻止赫默......李昂觉得最后可能还是要来硬的。
“没关系，我会让她相信的。”乔伊丝果断地说道。
会让她相信啊......
正当李昂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李昂忽然感觉到有人闯入了隔音法术的范围。
还没有等李昂回过头看看到底是谁，他眼角的余光就捕捉到了一道残影，几个箭步从远处冲了过来，砰地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来的人居然就是他们之前在讨论的赫默，她的声音里透露出了一股根本抑制不住的怒意。
就是和乔伊丝谈谈事情而已，没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吧？难道结构科还有什么不允许和乔伊丝私下交流的规定？
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反正李昂没搞懂赫默为什么生气。
这样的想法在李昂的脑中一闪而逝，他相当淡定地回答道，“只是有一些事情想要和乔伊丝小姐谈一谈罢了。”
“赫默医生，这么激动对于身体可没好处。”
看到乔伊丝和李昂在一起，赫默本来就非常生气，又听到李昂这么一说，她心里的怒气直接攀升到了顶点。
这时，她的心情反而不可思议地平静了下来。
“......无耻。”赫默冷静地吐出了这几个字，“你明明都已经结婚了，可是居然还在外面勾搭别的女人，你难道就不会觉得羞耻么？如果被你的妻子知道了这件事事，她会怎么想？还是说......你根本不在意她的感情？”
“啊？”
李昂直接被赫默的这么一通呵斥给说懵了。
什么鬼？不就是和乔伊丝谈了一会事情么？怎么就成了他在勾搭别的女人？
这......李昂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之间他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被赫默疯狂输出了一通之后，就只能目瞪口呆地坐在那里。
而在训斥了李昂一通之后，赫默也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将矛头对准了一旁的乔伊丝。
不过，这一次她的态度就明显好了许多。
“乔伊丝，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我不想随意去干涉别人的生活，但是这一次我这一次必须要提醒你，你这么做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
虽然乔伊丝之前说了，她对李昂的一见钟情只是在开玩笑，但是仔细想一想......乔伊丝迄今为止有开过玩笑么？好像没有。
没有开过玩笑的话，她那番话就就让人有些细思恐极了。
好在那个男人并不是哥伦比亚人，过段时间就会自己离开了，在物理距离的面前，就算乔伊丝心里有再多的想法也无法实施，她应该会随着时间逐渐淡忘掉那个人。
今天早上在听到他准备终止和结构科的协议时，赫默确实松了一口气，可是当她看到了两人坐在一起时，血压蹭蹭蹭地就长了上来。
她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喜欢上这样一个人绝对没有好结果，乔伊丝，我劝你还是放弃比较好。”
说完这么一句，乔伊丝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刚刚还在一旁发呆的李昂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等等！给我停一下！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这一下，李昂还专门用上了杀意波动里的小技巧，一下子就让赫默哑了火。
李昂这才意识到，赫默自始至终压根就没和他在一个频道上，难怪他想了半天都没有明白赫默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你到底是从哪听到的谣言，但是我和乔伊丝谈论的全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没有掺杂任何私私人感情。”
“还有，我非常爱我的妻子，如果你再这么造谣的话，那我可就要向你提起诉讼了。”
李昂顺便警告了赫默一番。
有一说一，李昂已经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无语过了，也不知道赫默究竟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直接给他扣了这么一顶莫须有的帽子。
尽管因为杀意波动的震慑，赫默的额头上甚至都渗出了一层冷汗，但她还是咬着牙说道，“真的是这样么？上一次乔伊丝可是亲口告诉我，她对某个人一见钟情了......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狡辩么？”
“......？”
一见钟情？这又是什么鬼？
李昂愣了愣，同时下意识地看向了乔伊丝。
只见乔伊丝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她确实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你......不是......算了，你自己想办法解释吧。”
李昂张了张口，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当初是对乔伊丝说了，让她随便想个理由，将事情糊弄过去......可是没说让她找这种理由啊......
难怪赫默对他的态度如此恶劣，眼中还常常带着一丝鄙夷......原来这全都是乔伊丝惹出来的麻烦。
乔伊丝还真是个天才，居然能想到这种自损一万的理由。
“可以说出来么？”
于是，乔伊丝居然还在问，能不能告诉赫默真相。
扶着额头，李昂无奈地摆了摆手，“说吧说吧，反正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
再不说清楚的话，他的清白可就要这么莫名其妙地没了。
虽然李昂不觉得阿黛尔会因为这种莫须有的理由生气......但是能解释清楚的话，最好还是解释清楚吧。
“明白。”乔伊丝点了点头，向赫默解释道，“赫默，我并没有对肯尼迪先生一见钟情，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们当时谈话的内容。”
听两人这么一说，赫默也有些迟疑了。
难不成真的是她想多了，所以错怪了他们？
犹豫了一下，赫默便问道，“那......你们都谈了什么？”
“我和肯尼迪先生谈了谈‘九号装置’，以及我脑袋里听到的那个声音。”乔伊丝平静地回答道。
“什么？你居然把这个告诉他了？”赫默顿时大惊。
九号装置......算得上是莱茵生命内部的机密，结构科里只有很少人有权限知道这个项目，乔伊丝这已经算是违反了莱茵生命的规定。
至于乔伊丝脑袋里听到的那个声音......更是只有和她关系极为亲近的人才知道。
除了当初因为实验事故意外死亡的、九号装置的研发者之外，可能就只有赫默和帕尔维斯知道。
而现在，乔伊丝居然将这些秘密都说了出去？还说这不是一见钟情？
“为什么？”
“因为......我曾经也听到过那个声音。”
李昂可不是听到了源石意志的声音那么简单，他和源石意志之间还存在着一些更深层次的、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弄明白的联系。
“那个声音是什么？”赫默连忙追问道。
“这个你就没必要知道了，反正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和源石意志有关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帮得上李昂，只能靠他自己去解决。
更别说赫默连她自己身上的麻烦都没有解决呢，就不要过来添乱了。
赫默显然很是不服气，她刚想要反驳，就被李昂打断了。
“不过你现在倒是来得正是时候，刚才我和乔伊丝就在谈论关于你的事情。”
“什么？”赫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
“炎魔计划。”李昂随意地说道，“这个你应该不陌生吧？”
听到这几个字，赫默终于变了脸色。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以防有人不小心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这种事情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见总算是夺回了话题的主动权，李昂也松了一口气。
赫默自己送上门来算是一件好事，但是李昂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能将话题带歪到那种程度。
“放心好了，在我的法术范围之内，其他人是听不到这里的声音的。”
这时赫默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明明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为什么周围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虽然已经过了午餐的时间点，但是仍然有一些跑到这里来摸鱼的员工，周围一点反应也没有未免也太奇怪了。
原来是李昂用某种法术屏蔽了他们发出来的声音。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赫默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是谁告诉你的？弗兰克斯？”
李昂一听，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炎魔计划和多萝西有半毛钱的关系么？
所以，李昂也就没有将赫默的这句话放在心上，“这件事不重要。”
“我倒是有些好奇，明明缪尔赛思已经想办法都将炎魔计划的资料全部交给你了，为什么到现在你都没有任何动作？”
“还是说，你和我朋友猜测的一样，实际上早就发现了嵌合疗法是一场人体实验，根本不在意受试者的死活，只想着完成自己的实验？”
李昂这几句简单的话却激怒了赫默，她愤怒地抓住了李昂的衣领，“你又懂什么？？”
“就算是嵌合疗法，也只能勉强地保住伊芙利特的生命，如果停止治疗的话，那伊芙利特矿石病随时都有可能复发，现在除了继续治疗，还有其他的办法么？”
第九十五章 动摇的赫默(重写)
将憋在心里的想法大喊出来之后，赫默的情绪也稍稍冷静了一下来。
她松开了李昂的衣领，咬着牙关、愤恨地说道，“可恶......要是知道那是炎魔的碎片......我当时就不可能给伊芙利特植入。”
毕竟，那枚源石结晶是从帕尔维斯的手上拿到的，以赫默对他的信任，又怎么可能会怀疑自己的老师呢？
见赫默如此固执的样子，李昂也只能叹了一口气。
“算了，我就直说好了......虽然我不怎么喜欢那个小鬼，但谁叫有人拜托了我呢？”
“带着那个小鬼离开莱茵生命，这才是她唯一的生机。”
“而且，你刚才说的也有一点不对......什么叫除了嵌合疗法之外，就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救那个小鬼了？”
对于赫默的那番说法，李昂完全是嗤之以鼻。
“超过15%的体细胞融合率对吧？光是我目前知道的，就有好几种方式可以抑制这种程度的矿石病。”
在赫默那怀疑的目光中，李昂一个接着一个地数道。
“第一，有一家叫做罗德岛的医药企业，他们研究的药物足以控制住这种程度的矿石病。”
“第二，我在卡西米尔开设的医院中，有一名医生掌握着特殊的法术......不是源石技艺，她的法术可以直接抑制源石的活性，从而阻止矿石病的发作。”
第三，就是A主管遗留下来的融合药剂，只要能突破人体与源石的融合上限，区区不到20%的融合率根本不成问题。
不过这玩意实在是太危险了，李昂甚至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相关的消息。
他之前还做了一番手脚，让所有的知情人都误以为，A主管遗留下来的资料都毁在了天灾之中。
第四......当然就是李昂自己了。
虽然只是更高级的透析，但只要有用就行了，也没必要去深究具体的原理。
不过同样，李昂也不想将这件事告诉赫默......赫默还不值得他的信任。
光是李昂随便这么一想，就能找到这么多的解决方法，赫默还说什么没有别的方法？简直不要太搞笑了。
李昂还是刚到这个世界没几年的新人......只能说赫默的视野实在是太狭隘了，完全被莱茵生命的这点东西迷住了眼睛。
莱茵生命的技术很厉害么？是挺厉害的，但是在李昂的眼中也没有到碾压整个泰拉的程度。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锡人的机械身躯......霍尔海雅身上的外骨骼......梅兰德基金会的技术不是爆杀莱茵生命？而且这还只是李昂知道的，谁知道那些人还隐藏着什么。
矿石病早就不算是问题了，如果能生活在正常的环境之中、不要滥用感染者的特性来使用法术，感染者的寿命和正常人相比，也不会下降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