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你......不喜欢赫默？”
沉默了半天之后，乔伊丝忽然问道。
“赫默？”李昂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赫默......不是我不喜欢她，而是她对我的态度非常恶劣，对这种人我怎么可能拿出好脸色？所以这可不是我的问题。”
反正在李昂看来，赫默态度的转变有些莫名其妙，该解释的都已经解释了，赫默的态度不但没有向好的方向转变，反而变得更加恶劣了......
之前赫默看他的那种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什么大型的不可燃垃圾一样。
而导致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无法理解......赫默的行为不符合逻辑。”乔伊丝平静地说道，“根据分析，赫默并没有敌视你的理由。”
李昂耸了耸肩，“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也懒得去问她。”
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李昂才没兴趣去热脸贴冷屁股。
现在，他们连最后一层医生和病人家属之间的关系都解除了，李昂就更没兴趣关注一个陌生人是怎么想的了。
如果不是缪尔赛思的请求，李昂现在恐怕已经想着怎么通过霍尔海雅那边的渠道，和克丽斯滕见上一面了，而不是逗留在结构科观察情况。
“是因为赫默的原因，所以才不愿意帮忙？”乔伊丝问道。
“和赫默无关，我也没那么小气，只不过是因为我心中有更优先的事项罢了。”
“而且，我也没说不帮啊？如果不影响到的我的事，那我顺便帮一下忙也没关系。”
不过......乔伊丝拜托他的可是阻止帕尔维斯，这种事显然已经超过了可以随手帮忙的范畴，李昂肯定不会那么去做的。
“了解，”乔伊丝点了点头，“那么我将变更请求的内容。”
“我希望你能转告赫默，那些被帕尔维斯主任隐藏的真相。”
“？”
听到乔伊丝的这个请求，李昂只感觉自己脑袋上冒出来了一连串的问号。
“等等等等......如果我刚才没有理解错的话，乔伊丝你是已经知道了帕尔维斯隐藏了什么？”
说着，李昂顺手在他们身边设置了一个隔音法术，免得他们之间的谈话被外人听到。
“当然，整个结构科的数据库都是由我负责维护，从帕尔维斯主任录入的数据之中，我发现了一部分被刻意抹除的数据。”
这时李昂才知道，原来乔伊丝在结构科里的权限高得吓人，整个数据库居然都是由她负责维护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乔伊丝还真是厉害，赫默的能力也不见得比她强。
不过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完美的人，乔伊丝的能力虽然很强，但是她做出来的事情......就有些抽象了。
李昂扶住了额头，颇为无语地说道，“所以......你干嘛不直接去告诉赫默？”
乔伊丝和赫默的关系不是很好么？直接去说啊！
也不知道乔伊丝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在李昂这里绕一圈，让再李昂转告给赫默？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么？
而且帕尔维斯也是......既然想要将消息隐瞒下来，那就干脆不要录入数据库啊，这是生怕乔伊丝没办法发现么？
“因为根据莱茵生命的保密协议，我无法将数据库里的任何信息以任何方式透露给他人。”乔伊丝回答道，“所以，我无法直接告知赫默真相。”
“......”
李昂陷入了沉默，在想明白乔伊丝刚才那番话的含义之后，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原来如此。”
在大脑里的植入了九号装置之后，乔伊丝的思维模式就变得和常人不同，变得更加接近于机器。
而对于一台机器而言，只存在0和1两个不同的结果，并不会像人类那样出现暧昧不清的情况。
如果不考虑外部因素的话，那么普通人可以随意地违反自己签下的契约，他完全可以选择这么去做。
但是对于乔伊丝不一样，按照机器的思维方式，她无法违背自己签下的协议。
正是因为帕尔维斯摸清楚了这一特性，所以他才会放心地将结构科的数据库，交给乔伊丝来维护吗？
可惜......帕尔维斯恐怕没有想到，乔伊丝虽然无法违背自己签下的协议，但是对她而言，不同的命令也存在着不同的优先级。
而李昂的优先级......在乔伊丝这里显然是最高的。
所以乔伊丝才找到了这样一个不是漏洞的漏洞，想要通过李昂将消息传递给赫默。
那一瞬间李昂考虑了很多，他沉吟了片刻说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帮忙。”
只是转告一些消息的话，李昂觉得应该没有问题，再加上现在帕尔维斯还不在结构科，更是和赫默单独接触的绝佳机会。
“那么，帕尔维斯他都隐瞒了什么？”
“......”
乔伊丝在心中默默地组织了一番语言之后，才开口缓缓的讲述了起来，“数日前，第37次嵌合疗法实验宣布失败，受试者伊芙利特无法承受活性剂带来的疼痛，出现了严重的休克症状，数次濒临死亡。”
“为了保证受试者的生命安全，实验的负责人奥利维亚·赫默叫停了实验，并尝试通过改进活性剂或者镇痛剂的方式来推进实验。”
“今日，赫默博士在项目组中提交了新的实验方案，不需要重新改进活性剂和镇痛剂，而是强化受试者的生理耐受能力，提高她对于疼痛的忍耐阈值，从而继续进行实验。”
乔伊丝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嵌合实验......也就是炎魔计划的进展，这听上去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不同人对于疼痛的忍耐是不一样的，如果伊芙利特的身体再强壮一些，岂不是同样可以推进实验？
嗯，他们就是这么想的，似乎也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不过很显然，乔伊丝还没有说到问题的重点，也就是被帕尔维斯抹去的那一部分……难道是有什么严重副作用的强化方式？
“赫默博士在方案中提到了一种新型的强化针剂，可以有效地提升一个人身体素质，据称这是帕尔维斯主任最新的研究成果。”
“在莱茵生命的数据库中搜索，我在总辖构件科的记录中，找到了与之对应的记载，判明了那种强化针剂的来源。”
“1095年6月底，一颗流星在特里蒙市城郊坠落，被一名结构科的成员回收。在流星的内部，他们发现了一块仍然具备活性的生物组织。”
听到这里，李昂已经不打算继续听下去了，他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那种强化针剂，是用那颗流星里发现的东西为原材料制作的？？”
“正是如此。”乔伊丝点了点头，“帕尔维斯主任删除的，便是和流星有关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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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再一次感叹，白面鸮的说法方式可真难写啊......脑壳疼，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治疗了。
第九十章
乔伊丝口中的流星......自然就是塑路者的残骸。
可是，那玩意不应该是在克丽斯滕那里么？为什么又到了帕尔维斯的手里？
现实和李昂掌握的情报直接出现了巨大的偏差，这一下子就打乱了他一开始的计划。
“你先等等啊，我需要点时间来思考一下。”
阻止了乔伊丝继续说下去，李昂一边点着额头，大脑一边飞快地运转了起来。
不管原因是什么，现在塑路者的残骸已经落到了帕尔维斯的手上......他甚至还提取了其中的成分，制作成了所谓的强化药剂......
很好......很有想法。
在感染了海嗣细胞的初期阶段，确实会出现身体素质全方面上升的情况，但那只不过是一种假象，类似于重病患者的回光返照。
等这段时间过去之后，就意味着海嗣细胞对于人体侵蚀已经到了最后，而他们最后的结局只有两种。
要么转化失败，变成没有任何理智的低级恐鱼，要么像水月那样成功转变成海嗣......至于能否保留理智，还要看被转化的人是否意志坚定。
这是李昂在和水月交流之后得到的结论。
就是不知道帕尔维斯知不知道这种特性......如果他是故意的，他难道是在尝试将海嗣和炎魔结合起来？这可能做到么？
“......麻烦了。”
不管帕尔维斯是否知晓海嗣的特性，利用海嗣来做实验都意味着一场灾难。
当初在嵯峨崎市发生的一切仍然历历在目，那只不过是水月因为过于饥饿而导致的暴走罢了。
海嗣之间也同样存在等级之分，水月只不过是其中的中游罢了，而塑路者......他可能是除了那几位神秘的初生之外，位于所有海嗣顶点的存在。
肉体突破大气层......光想想就知道这事有多么荒谬，如果不是星荚的降维打击，他还真有可能冲出这颗星球。
因此，塑路者的子代，也同样会比其他海嗣的子代更强。
如果是人为地制造被塑路者血肉感染的人......那后果可能比当初的嵯峨崎市还要糟糕。
帕尔维斯这个家伙，还是逼得李昂不得不出手干预炎魔计划。
嵯峨崎市里的灾难再怎么严重，那也是发生在另一个独立的空间之中，基本不会影响到的其他地方。
而要是帕尔维斯作死，将整个特里蒙变成海嗣的巢穴的话......它们的扩张极有可能蔓延到整个大陆。
李昂无法坐视这样一颗大炸弹留在自己身边。
在内心做出了决定之后，李昂又继续问道，“所以，赫默用了那个强化针剂了吗？”
乔伊丝平静地回答道，“第38次嵌合疗法实验将于一个星期后举行，赫默博士暂时还未给伊芙利特注入强化针剂。”
李昂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如果已经用了那个强化针......那李昂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海嗣的转化是不可逆的，而能在转化过程中保持自己理智的，又是少数中的少数。
至少水月村子里的那么多人，最后只有他一个人完成了转化，李昂并不觉得伊芙利特能撑过这一关。
这一关考验的可不是对疼痛的忍耐能力，而是对于‘自我’这个概念的认知。
但凡对自己产生半点怀疑，都会被海嗣的大群思维所同化，甚至就连李昂自己，也不敢保证能扛过大群的同化。
现在至少还来得及。
“您似乎很了解那颗流星？”乔伊丝问道。
“......算是吧。”
思索了片刻，李昂决定告诉乔伊丝一部分真相。
“其实我这一次来哥伦比亚，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寻找那颗流星的下落，它是我必须要回收的物品。”
“之前我收到消息是......它应该是在克丽斯滕那里，没想到最后又落入了帕尔维斯的手中。”
如果没有收到乔伊丝的提醒，那李昂恐怕还在克丽斯滕那边使劲，等帕尔维斯折腾出什么乱子可能就已经迟了。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
乔伊丝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流星碎片，这是那颗陨石在莱茵生命内部档案中的正式名称。”
“虽然流星碎片由结构科的成员回收，但在总辖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派人取走了它。”
“在查明那是一块生物组织的碎片之后，克丽斯滕总辖又让人将它送回了结构科，并同时禁止帕尔维斯主任对那块组织进行任何研究。”
克丽斯滕居然禁止帕尔维斯研究海嗣的碎片？这倒是让他有些也意外。
难道克丽斯滕知道那是什么生物的组织？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不过，帕尔维斯显然无视了克丽斯滕的禁令，在私下里展开了研究？”
“是的。”乔伊丝点了点头，“这是克丽斯滕总辖惯用的，用来撇清责任的一种方式。”
“总辖的禁令在莱茵生命内部系统中留下了明确的记录，就算帕尔维斯主任的研究导致了实验事故，那么所有的责任都在帕尔维斯主任身上，不会牵连到总辖。”
“......”
炎魔计划和递质的实验，恐怕克丽斯滕也是这么操作的吧。
这种‘免责声明’虽然不会不会完全免除克丽斯滕的责任，但也至少可以保证她不被拖下水。
难怪莱茵生命会乱成这样......恐怕克丽斯滕一直都是这么放权的吧？
“这可不是什么责任不责任的问题......要是用那玩意进行实验出了意外，整个特里蒙......甚至整个泰拉都会受到影响。”李昂叹了一口气。
也许，克丽斯滕是知道一些和海嗣有关的消息，但她知道的肯定不多。
可换句话来说，除了最近几十年都没什么消息的伊比利亚之外，整个泰拉也没有多少人了解海嗣了。
即使听到了李昂说出了这么骇人听闻的言论，乔伊丝的表情也依旧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了解，正在上调流星碎片的危险等级。”
乔伊丝又在说着一些李昂根本听不明白的话。
危险等级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难道莱茵生命内部还保存着很多其他危险的东西？
呃......李昂想了想好像还真不少......
递质、炎魔碎片、还有海嗣残骸，光是李昂知道的就有三样，谁知道莱茵生命里还藏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