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悠然的萌新
金属擂台本来光滑的地面，竟是泛起了遭到腐蚀的铁水气泡！
要知道，这可是黄金道标古卷生成的金属擂台，之前那么多天使和天使级霸主们在上面大战，可都没能在金属擂台的地面上造成半点痕迹！
夏法此刻只能心中庆幸，还好自己是白银御座签订者，体内流动着的神秘学活银，天然就能抗住各种各样的剧毒。
否则，光是被这猛毒腥气扑面，自己只怕就得当场被毒翻在地了。
嗖！
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惊笑小丑的身影再一次鬼魅般消失，眨眼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又是双手匕首插下！
哗——！
夏法那虎豹般矫健、又如银色金属浇铸的背部，突然张开了密密麻麻的喷气孔，一瞬之间喷出了大量的星蓝色水银蒸汽，
这些水银蒸汽带着炙热高温，瞬间就迷得惊笑小丑睁不开眼。
夏法的身形竟也如光芒收缩般在原地消失，刹那就出现在惊笑小丑身后上空，高举忏悔银锤，一锤锤下！
嗖！
可惊笑小丑的速度比他更快，再度从原地一闪，就已不见，转眼已出现在夏法身侧，左手匕首抹向祂的腹部，右手匕首捅向祂的肋下。
夏法紧急变招，双手收缩，以忏悔银锤的锤柄一档，格开了祂的两把匕首。
两人就这么交接了一击，身形同时消失。
当——！
可仅仅只是转瞬的功夫，金属擂台的万米高空处，猛然一声金铁交击的巨响爆发，伴随着扩散而开的猛毒腥气和水银蒸汽！
当！当！当！当！当！
再然后，在观众们完全看不清的情况下，金属擂台的地面，半空，高空……夏法和惊笑小丑，竟是已经瞬间对轰了足足五击！
两人的身影仿佛每一刻都在瞬移，每一刻都会出现在金属擂台范围内任何的地方，对着对方轰出一击！
非但观众们看得眼花缭乱，就连海盗船上一众年轻的霸主们，也是有些看呆了。
“惊笑小丑对于条件永恒的用法，已经开发到这样的程度了么……”
卡西米尔罕见的说了句话，或许是因为这一场凯撒上场了的原因，这位面色古板金发碧眼精英外形的年轻人，竟是格外的关注着这场比赛。
“画家，这么看，你输得不冤啊，如果惊笑小丑一开始就进入这样的状态然后抢攻你，你只怕会伤得更重。”
特法罗竟是都精神了起来，抱着怀中弯刀，在机械按摩椅上坐直了身子，不再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双目炯炯的看着金属擂台上空高速移动着的两个人影。
祂居然能跟得上两人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画家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的确。”
这几位顶尖的天使级霸主，此刻都已看出，惊笑小丑……竟是拥有了能跟进入白银御座状态的凯撒硬碰硬的实力！
要知道，凯撒虽然只是鲸级，但进入白银御座状态后，就连化身为森之巨人、进行了吞界虫星灵武装的卡西米尔，也打不过他啊！
这种情况下，惊笑小丑要是抢攻画家，就相当于凯撒在抢攻画家，画家怎么可能挡得住？
更不用说，还有那可怕的猛毒……
“祂那两把匕首……应该是接近了残缺的从神秘宝吧？能够以猛毒状态，耗费生命力的方式，极大的激活自身的潜力。”
特法罗推测着，目光闪动不已。
卡西米尔点点头，脸上的古板之色倒是一成不变：
“嗯，应该就是这样，但真正关键的是，如果换成其他天使级霸主，敢这样用猛毒激发身体的潜力，即便是能战胜对手，比赛结束后，也会身体和灵魂都永久遭到猛毒腐蚀，要么慢慢死去，要么直接失控，救都救不回来。”
“但偏偏，惊笑小丑掌握着【本体不存】这门神明战法，在祂两个分身好好藏住，不出战的情况下，现在这具分身，即便因为用猛毒激发潜力而废弃了，也影响不了什么。”
“而且，本来这样的激发潜力，只是饮鸩止渴，杯水车薪，持续不了多久，可偏偏，惊笑小丑能使用‘条件永恒’的密契能力，以三次‘激发’为‘条件’，达成‘永久激发’的‘永恒’！”
卡西米尔虽然在第一轮就败了，可毫无疑问，依然是在场的年轻霸主中，最为强大的几位之一，见识也丝毫不输于特法罗。
祂这一番分析下来，大家都是思索着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
虽然，大家都不确定惊笑小丑双手握着的碧绿匕首，到底是不是残缺的从神秘宝，甚至都不清楚那猛毒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毒素。
但现在看来，极有可能就是卡西米尔分析的这样。
“这么说，祂刚才踏出三步之后，身体突然摆脱猛毒的影响，让速度骤然暴增，而且还能维持速度暴增的趋势，也是因为……”
画家忽然想到什么，目光中泛起思考之色：
“该不会是祂把【疾风乱影】的密契能力，通过三次使用，也给固化为了短暂的永恒吧？”
特法罗摇摇头：
“何止，想要跟上白银御座的速度，惊笑小丑刚才那三步，起码同时动用了【疾风乱影】【永恒哨兵】【神秘小丑】【圣堂盗贼】【风之羽箭】五种高级密契的密契能力，通过三次使用的‘条件’一起达成加速的‘永恒’，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祂话音落下，一众年轻霸主们，都是不由自主的感受到了惊笑小丑的强大与恐怖之处。
既能通过“条件永恒”把诸如画家这样的对手，不知不觉的拉入可怕的永恒循环之中，不战而胜。
又能通过“条件永恒”来最大程度的加强自身，达到足以与白银御座这张十大霸主级密契中攻击力第一的存在，比拼力量和速度的效果……
当然，这一切，主要还是因为惊笑小丑本身有着那一对残缺的从神秘宝级猛毒匕首，以及所签订的那些高级密契，再加上【本体不存】让祂能不受限制的耗费这具分身的生命力以提升战力等种种缘故。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看出祂究竟有多么可怖了。
……
当！当！当！
金属擂台上，两道快到几乎看不清的身影，还在不断激烈对轰着。
夏法毕竟只有鹰级，跟这么一位顶尖的天使级霸主这样硬碰硬，几乎就快要到了吃不消的地步。
还好，他看出，惊笑小丑似乎也扛不住了。
这虽然只是惊笑小丑的其中一具分身，但夏法明白，只要击败了祂这具分身，不给祂剩下两具分身大幅度提升力量和速度的机会，那么……自己获胜的概率将不小！
砰！
某一刻，夏法双手巨锤挥出，将惊笑小丑骤然击退。
眼见惊笑小丑就要重新冲上来，可就在这时，祂的身形却突然晃了晃。
惊笑小丑那本来平静中带着坚定，只想击败凯撒的目光里，那种坚定突然开始消散，转而变成了诡异的清醒……以及带着几分迷茫。
由于两人那高速移动的身影停下，因此，黄金结界外的观众们，不少人也看清了惊笑小丑这副神态。
祂那本来平静如渊的脸上，竟是一点点的开始浮现出了忏悔之色，双手一松，就想要丢掉手中的那两把碧绿渗人的匕首。
可突然，惊笑小丑的目中，又浮现出了些许挣扎，似乎想强行让自己中断这种忏悔的状态。
观众们都惊了，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可突然，一位观众激动的大叫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是【白银御座】的【忏悔银锤】的效果！”
经由他这么一提醒，许多半神以上的观众，都是突然想了起来。
忏悔银锤……这门白银御座的十种密契能力之中的一种，堪称白银御座里最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怪异能力。
原因很简单……被忏悔银锤击中的敌人，会进入一种心灵得到洗涤、只想潜心忏悔的状态。
在那样的状态里，敌人都在忏悔了，当然也不会再有任何进攻的欲望和念头！
这也是忏悔银锤名字的由来。
这毫无疑问是一种心灵上的攻击，敌人的位格乃至位阶越低，就越容易进入这样忏悔的状态。
可偏偏，惊笑小丑是一位天使，还是顶尖的天使级霸主，
所以，凯撒才在用忏悔银锤与祂对轰了那么多记之后，终于达成了“忏悔”的效果！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惊笑小丑脸上那心灵得到解脱、想要忏悔过去的罪孽的神情，就已经迅速收敛，眼见就要恢复那平静中对胜利充满渴望的眼神。
可，就是这么一耽搁，已经足够夏法发动最终的杀招了。
哗——！
只见巨量的星蓝色水银蒸汽，陡然从夏法全身喷涌而出，与此同时，他手中那变小了的忏悔银锤，再一次变为了房屋大小。
吸——！
所有的星蓝色水银蒸汽，竟是在一瞬之间，全部聚集到了忏悔银锤之上，令得锤身骤然大亮。
但这还没完，眼尖的观众瞧见，忏悔银锤的锤面上，突然镶嵌上了许许多多银色的弹丸，每一颗弹丸上都弥漫着极为可怖的气息！
这一切只在瞬间完成，下一刻，夏法的身形化作了一道银光，翩若惊鸿又狂暴如狮的冲向了惊笑小丑！
轰！！！！！
房屋大小的忏悔银锤，猛然砸在了惊笑小丑的身上。
砰砰砰砰砰！！！
紧跟着，锤面所镶嵌的弹丸化的星毁之银，在近距离的情况下齐齐爆炸！
这是……【银之斩切】加【忏悔银锤】再加【星毁之银】的一击！
也几乎是夏法目前能用出的最强的几种攻击之一！
惊笑小丑才刚刚从忏悔状态中脱离，自然是来不及躲避，猛然喷出一大口鲜血，身躯被炸得破破烂烂，如断线木偶般从空中坠落而下。
夏法刚要收锤而立，可就在这时——
噗嗤！噗嗤！
两把碧绿欲滴的匕首，突然插入了他的肩头。
惊笑小丑的身影轮廓，从匕首后方显现而出，解除了隐身状态。
这变故实在来得太快，在场观众们都完全没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
他们看向金属擂台的地面，只见惊笑小丑的的确确是重伤垂死了，在地上抽搐着，再也无力再战。
观众们又看向半空之中，却又的的确确是有新的一位惊笑小丑，已经将那蕴含猛毒的两把匕首，插进了凯撒化身的银白色金属人形的肩头。
但这不是关键，观众们在看过画家和惊笑小丑的对阵后，当然是知道惊笑小丑有足足三具分身，反而没有本体的。
关键是……处在白银御座状态下的凯撒，怎么会被惊笑小丑的分身偷袭而毫无察觉？
可马上，观众们就发现了端倪。
只见偷袭夏法的那个惊笑小丑，脸色同样是可怖的碧绿之色，身影在空中模糊般闪动着，显然具有极速。
“太出人意料了！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解说员的声音响起，这位实体简直兴奋的脸都涨红了：
“毫无疑问，惊笑小丑在第一具分身即将进入忏悔状态下，就果断让第二具分身投入了战场，并隐身在了空中！”
“然后，祂的第二具分身，还快速完成了对自身战力提升的‘永恒’化！”
“虽然这样一来，祂的两具分身，将各只有本体百分之五十的战力，可第一具分身即将被凯撒击杀，第二具分身即便只剩下百分之五十的战力，也能趁着凯撒不备，进行偷袭！”
“即便凯撒身为白银御座签订者，不用太惧怕猛毒，可，如果是注入体内的猛毒呢？”
“要知道，惊笑小丑这一对匕首，可不简单吶！”
解说员不愧为实体，这一通解说下来，许多观众瞬间就恍然大悟了。
也就是说，惊笑小丑即将获胜了？
看样子，凯撒还是棋差一着啊。
可就在这时，惊人的变故发生了！
只见凯撒的脑袋，突然以一百八十度，强行扭转了过来，正对着第二位惊笑小丑。
他以那古奥而威严的银白色金属躯体，突然伸出双手，牢牢的抓住了第二位惊笑小丑的手腕！
旋即，他的目中，竟是泛起了狰狞的笑意。
即便是在观战，许多观众，也看出了凯撒那银色面具下的漆黑目光中，所含有的意思。
那意思是……
“你以为，我会不防着你这招么？”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