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14
宫永照顿了一下,“......嗯。”
她对貘良鹿月实在没多少印象,只能应这一声。熟悉宫永照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她很热情的表现了。
天江衣把两只手撑在桌上,环顾了一圈,脸上跃跃欲试的神情已经藏不住了,“大家都好强啊,今天要玩个尽兴!还有鹿月,今天小衣会全力朝着你们三个人进攻的哦!”
她的视线在貘良鹿月身上停留着。
神代小莳只能软糯地捏着拳头:
“我、我会努力不让大家失望的......”
四人各自翻开场风牌。
起家,宫永照。
南家,貘良鹿月。
西家,天江衣。
北家,神代小莳。
骰子敲动,牌山升起。A区半决赛,开始。
......
东一局,亲家·宫永照。
宫永照神色平静,抬起眼眸。
3巡目,貘良鹿月摸牌的时候,忽然察觉出了什么,仿佛自己的背后出现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把余光往身后一扫,看见一面巨大的镜子从背后升了起来,镜面清晰,里面的内容却只是自己的背影。
“......镜子?”
貘良鹿月心生警惕,把目光收回来。
当时还是普通牌手的她,可从没感觉到宫永照会召唤这种东西啊......果然你也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麻将冠军,宫永照!
宫永照自然不知道她的想法。
她在看见镜中的东西之后,眼眸终于动了。
原本冷淡而沉默的宫永照,此刻却像是看见了某种脏东西一样,把视线投向貘良鹿月后,随即下意识地用手臂护在了自己胸前,眼眸里折射的灯光开始一点点转红。
“是这样的吗......难怪赢过了荒川憩。”宫永照心中轻声说着,字里行间压着一种说不清来源的凛意。
直到此刻,宫永照才终于看清楚了自己身上标记的真面目。
自己,原来是貘良鹿月狩猎的对象。
而在镜中隐约出现的人影里,似乎是爱宕洋槨⒃俺撬铝⑻旖拢怯Ω枚急货悸乖掠∩狭耸粲谒挠〖恰�
而其中的一个人影,是她的妹妹,宫永咲。
“......”
宫永照微微垂下了眼眸,捏牌直接发出了吱吱的响声。
161:鹿姐最害怕的手段,〇诱!
不过,好消息是,貘良鹿月似乎并没有与宫永咲直接接触过。
至少,从她得出自己身上的标记出现自去年秋天,搜集了大量貘良鹿月在去年秋天打长野县玫瑰杯的报道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见她跟宫永咲的合影。
宫永照收回了视线,继续默默思索着。
她从照魔镜中,看见了貘良鹿月的三个特质。
第一个,是品尝黄粱一梦般的运势,把他人的梦想一一收集;第二个,是将收集来的梦想延伸、扩展,而延伸的方向,好像是与最强最可爱的少女交朋友。
第三个,是让自己的梦想获得某种形体,让美梦与现实极少交融。
“虽然看明白了,但也完全不明白。”
宫永照在心里呆呆地想着,神情不变。
她看懂了貘良鹿月的机制,却完全无法理解这套机制究竟是怎么运行的,更无法理解“交朋友”三个字在这里到底意味着什么。
宫永照总有一种感觉,貘良鹿月可能并不单纯。
她也许不是纯粹地在交朋友......
“比赛结束后,试着去问问吧。”
宫永照心中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太平静的东西。
如果貘良鹿月真的把自己的妹妹视作了猎物的话,宫永照的想法只有一个:要把她狠狠打飞,就跟藤白七实那样!
......
A区半决赛先锋战快速推进着。
很快,东二局3本场开始!
解说台上,针生绘理把视线从手里的数据单上抬起来,用一贯知性而沉稳的声音播报着场上的战况:
“现在是东二局3本场,貘良鹿月选手在断幺宝牌三炸庄之后连续和牌到了现在,已经是四连和牌了。”
“如今,她手握14万点,与其他家的点差都拉开了5万点以上。而神代小莳选手因为连续放铳,以及貘良鹿月选手连续自摸,如今她的分数已经低于7万,陷入了危险的处境!”
大屏幕上,积分栏清晰地显示着各家的点数。
白糸台:91800
姬松:144900
龙门渕:93800
永水女子:69500
观众席里随之漫出低低的议论声。
“哎呀,真不错啊,这个火力。”
三寻木咏摇着扇子,语气里带着欣赏。
“又有宝牌,速度也比其他人快,感觉这孩子如果进了今年世青赛U20国家队的话,打先锋真的很合适呢。”
“确实。”
针生绘理轻轻点头,把数据单放下来,“当代赛制采用悬赏牌规则,本身就催生了许多手握宝牌后随意进攻的现象,可以说手握宝牌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运势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了。”
“在这种规则之下,貘良鹿月选手能把宝牌的优势发挥到眼下这个程度,说明她对局面整体的把控相当精准。”
“所以啊,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宫永照选手的劣势。”
三寻木咏笑吟吟地说着,“她似乎很喜欢从一番的小牌开始慢慢做起,但让自己的手牌保持在一番而不超过,其实也是很困难的事情。”
“在貘良鹿月选手的高压之下,她每次听牌之后几乎都只有一番,然后就这么毫无作为地等着,进退都很艰难呢~”
而也正如三寻木咏所说。
画面里,宫永照坐在北家的位置上,神情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波动。看着手中可以组合成三色同顺平和一杯口的大牌,她选择了将三色同顺打出,只保留了听坎的一杯口。
在许多时候,宫永照会宁可见逃高目荣和,也要从低目开始和牌。解说将之称作冠军的余裕,但三寻木咏不这么认为。
这么多年的冠军有许多,哪怕是戒能良子都不会这样。
所以,比起所谓余裕,她更认为这是......弱点。
“倒是天江衣选手。”
针生绘理把视线转向了画面的另一角。
“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相当开心呢,即使她到目前为止一次也没有和牌也依旧是这样。这跟昨天小锻治健夜雀士所说的,希望天江衣选手能对麻将抱有更多热情,好像有些对不上吧。”
“哎呀,小锻治健夜就是这样的人啦。”三寻木咏重新摇起扇子,语气轻快里掺进了几分调侃,“她现在正听我们俩的解说呢,听见你的话,恐怕已经不知道缩在哪个角落悄悄哭呢。”
“所以,你别欺负她了。”
“......诶?”
针生绘理微微侧过头,神情里浮现出一点困惑。
......
对局室内。
貘良鹿月已经火力全开。
现在是下午,天江衣没有满月的加持,无法突破她的治水;神代小莳的神降也没有降临,一切都在正常麻将的范围之内。
更何况,貘良鹿月早就关注过这两人的牌路,此刻根本无需花心思观察,信手做牌便可。
而宫永照的牌谱,貘良鹿月更是研究了不知道多久,相关偏好与倾向,早就在脑中描出了清晰的轮廓。
哪怕是跟爱宕洋槾蛄废奥榻较嗟逼>氲氖焙颍悸乖屡级不嵩谡馕环⑸嘟难Ы闵砩夏:乜醇勒�......
貘良鹿月可以说,没有人比她更懂宫永照!
如果用比较接近于玩笑的说法,此时的貘良鹿月,大概就是堪比“县赛狮子原爽”“健康园城寺怜”一样的概念神:
“情报貘良鹿月”!
三家的手牌在她心中已经有至少一半是明牌状态,剩下的内容,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貘良鹿月,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那么,该继续宣告我的攻势了!”
貘良鹿月眼眸中光泽闪动,两指夹起刚摸到的红五饼,动作从容地放到桌上,“自摸!平和自摸宝牌3,每人4300点!”
“呜......”
神代小莳交出点棒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悲鸣。
现在只是普通状态的神代小莳,根本无从抵抗貘良鹿月。
她在默默地看着自己的点数。
现在,她只剩下65200点了,失去点数的速度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想。貘良鹿月这样子简直就是耍赖,既不让别人好好打牌,自己每次出手还要带着三枚宝牌,这怎么说都不公平啊!
我,又要给队友添麻烦了......
神代小莳有些难过地想着。
这个念头在心里刚刚升起来,她就感觉到某个地方开始松动,像是某个沉睡着的东西被一只手悄悄推了一把。
眼前的光线开始变得朦胧,宛如仙境里不辨方向的迷雾,悄无声息地从四面漫延过来。
等神代小莳的眼眸再次对着貘良鹿月张开,已经变成了绽放着淡淡光彩的粉红色,某种可怕的光辉在她背后荡漾开来!
“来了吗,神代小莳的神降......”貘良鹿月心中警惕起来,手指轻轻按住了骰子,目光锁住了对面。
“这次,会是哪位神明呢?”
然后,她就看见了。
神代小莳在她的视角里开始变化。
宛如从神话典籍里走出来的画卷突然活动了起来。
纯白与鲜红的巫女服凭空飞扬,衣袖随着看不见的风微微翻卷,少女白皙的肩膀透着一层粉红,从皮肤里往外透出,春天最晚绽放的樱花的颜色恰如少女的肩膀。
“嗯?”神代小莳察觉到了貘良鹿月的视线,神情里浮现出一点意外,“周围有些接近梦的气质......汝居然能抵抗吗?”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看来,必须要用更加认真一点的神乐舞了。反正这里已经被汝的梦境包裹,在这里只有汝能看见,神代小莳这孩子应该也不会对我抗议吧。”
“神乐舞?......”
貘良鹿月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这个词语,她就看见神代小莳背后,出现了一个更加符合女神起舞时姿态的虚幻身影。
就像神话中的天钿女命在天岩户前翩翩起舞,引诱天照走出一样,神代小莳将手中的神乐铃扬起来,指向了她。
她手中的神乐铃流淌着优美而引人瞩目的弧线,白里透红的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将手伸过去,仔细握住神乐铃的握把,再顺着弧度往上抚摸。
你知道吗,在神话记载中,天钿女命跳神乐舞时,她之所以能把躲进天岩户的天照引出来,是因为她在跳舞时......
......(段落占位).....
而在铃铛的正中心,最关键的地方,则只有细密的红绳相连。
......(段落占位).....
似乎是注意到了貘良鹿月的目光,神代小莳本人的身体上出现了淡淡的不情愿和娇羞,似乎是想要让她不要再看了。
“居然是这种战术!”
貘良鹿月想要战胜自己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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