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14
一时,她的表情又哭又笑,显得相当奇怪。
毕竟能在这个决赛桌上和牌,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貘良鹿月露出笑容,“恭喜呢。”
她看向小走八重的牌。
一二三四五(赤)六七捌九饼,三三三四索,自摸了二索。二四五索复合型的三面听,真不错。
小走八重,终于摆脱了烧鸡。
063:你的绿一色怎么满贯啊?
被炸庄的貘良鹿月看着自己三面听的好牌,直接推进了麻将机中,没有什么想法。
麻将本来就是这样的游戏,她虽然能在这张桌子上压制别人,却不代表她就一定能连庄,被炸庄很正常。
何况,麻将的平均被炸庄点数也就是一万点左右,现在被炸个满贯还低于平均线呢,不痛不痒。
而一旁的小走八重就不一样了。
终于,打破烧鸡魔咒了!
小走八重平时是个爱笑的人,她的脸颊也更适合笑起来的样子。可现在,她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刚刚摊开的那副牌,眼角微微泛红,嘴唇抿着缓了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推牌。
“失礼了。千里山,请继续牌局吧。”
“哦。”
园城寺怜乖巧地应了一声,按下骰子。
旁边,荒川憩轻轻摇了摇头。和牌一次,就这么开心吗?
记得个人赛的半决赛桌,打五个半庄,貘良鹿月有一次也被打成了烧鸡。她当时的表情,可完全不是这样啊。
略微暂停了有小一分钟的牌局继续进行。
东三局,亲家·小走八重。
小走八重的喜悦就到此为止了。
流向的改变,是从第6巡开始的。
园城寺怜的牌河看上去毫无波澜,可就从第6巡开始,她就不断的默默地把摸到的牌切了出去,没有任何动作。
等到第9巡仍旧摸切的时候,小走八重与荒川憩也意识到了,园城寺怜很大概率已经听牌,并且正在默听。
而园城寺怜不立直的话,从她的牌谱和数据来看,显然就只有一种可能。园城寺怜,在等待自己立直一发自摸的机会。
这个时机,终于在第11巡到来了。
园城寺怜轻声开口:“立直。”
千点棒“啪”地一声立在桌上。
下家荒川憩神色如常。她看向貘良鹿月的牌河,思索了几秒,从手中抽出一枚三饼,轻轻放到牌河里。
荒川憩的读牌能力当然没貘良鹿月那么强大,可根据牌河推算一下貘良鹿月手里有什么牌,需要什么牌,她还是能做到的。
三饼这张牌,对貘良鹿月来说,估计是有用的吧?
可是,在她切出三饼后,貘良鹿月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然后,貘良鹿月没有任何动作,伸手摸了自己的牌。
“啧。这么记仇啊。”
荒川憩小声咕哝了一句。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上半场的时候,也是园城寺怜立直,貘良鹿月切出六饼想要喂给她。她当时为了能让园城寺怜连庄,就没有要。现在反过来了,她喂牌,对方也不接,可是对方又不需要人连庄......
下一巡,轮到园城寺怜自己摸牌。
她伸出手,从牌山上捏起一枚牌,看也没看就把牌翻到了正面,随后面前的牌接连摊开,“自摸。3000·6000。”
“呜......”
小走八重痛苦地闭上眼睛,发出哀鸣。
自己上一局才拿到的点棒,都还没捂热乎呢!被跳满炸庄,她的点数,就回到了下半场牌局刚开始时候的数字了。
从刚才到现在的牌局,仿佛没有发生过。
......
东四局,亲家·园城寺怜。
起张的时候,荒川憩没有直接去看自己的牌,而是将自己应该摸的13张牌全部扣到身前并拢,深呼吸。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运势,虽然仍旧是湍急的浪涛,却因为连续被貘良鹿月吃了好多口,说是普普通通也不为过。
与之前积累了整整六个小局的运势,完全比不了。
可是,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现在,她的点数只剩下了66600分,用这个点数开始打最后的五个小局,显然,自己的学校肯定是不可能夺冠了。
但,这不是荒川憩的问题。
荒川憩坐在这张桌子上,就得打出她荒川憩的麻将。至于自己学校麻将部的队友会怎么输、输多少,跟她有什么关系?
“役满......至少要倍满才行。”荒川憩闭着眼睛,随后睁开,刺眼的金光从她右眼中迸发。
园城寺怜神色微微一凝,切出北风。
荒川憩把手伸向牌山,摸到了九索,然后才掀起自己的配牌。散乱的手牌,在她眼中宛如自动排列成了理好的模样。
四五(赤)六万,二二二三四捌九九索,北发发。
很明显的染手牌。
想都没有想,荒川憩就把四万直接推了出去。
庄家打出了北风,她这副牌理论上也该打北风比较好。
左边万字侧的牌已经形成了带红宝牌的顺子,而她大概率要碰发财,混一色因为食断而只剩两番,与红宝牌差别多大呢?
比起严重拖慢和牌速度的2番,还是已经成型的1番更好。
这,是科学麻将的思维。
然而,许多时候是要与科学麻将相悖的。
比如点数差很多,或者跟荒川憩一样,想要乘着运势的浪涛,想办法把手中的这副牌做大。此外,还有一个考虑。
四风连打。
而如果打北风的话,说不定会触发四风连打,也就是荒川憩最难以接受的流局。
她还不确定下一副手牌能不能给她这样的期待。现在这副,至少有门清混一色跳满的雏形,这已经足够了。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切出四万!
“!”小走八重注意到了,微微低头。变则手或者染手的信号,不是七对、混全带幺九,就是混一色......
按照荒川憩做大牌的规律,会是哪一边呢?
小走八重开始烧脑。
而荒川憩的下家,貘良鹿月,看见她的切法,只是笑了笑,就切出南风。随后,小走八重切出九饼......
牌局开始快速流转。
荒川憩一边摸牌,一边把不需要的牌一张一张送走。她面前的牌河,依次是四万,北风,赤五万,红中,六万,摸切北风。
而她身后的那道浪涛,也在悄悄变化。
不知道从哪一巡开始,浪涛变得不一样了。
浪涛变得狂暴与浓郁,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金色光芒,宛如夕阳压到海平面上后,把卷起的浪花烫成了金色。强运,真正意义上的强运,在她身上一圈一圈地缠绕,洪波涌起!
荒川憩感觉到了。
她注视着手中摸进的牌,放进手牌中,切出九索!
然后,下家貘良鹿月看了她的牌河一眼,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同样颜色的浪涛,熠熠生辉。
随后,她的手指离开原本想要切出的牌,来到另一边。
发财!
“碰。”
荒川憩推翻自己手牌中的两枚发财。
她把手里的两张发财与桌面上那张横倒摆放,随后从手中抽出了第二张九索,送进牌河,听牌!
“哦~”
貘良鹿月笑吟吟地捏着下巴,目光从荒川憩连续手切的一对九索上离开,伸手摸牌,切牌。
她察觉了什么?察觉到我听混一色吗?荒川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手牌,神色不变。
察觉到的话,也很正常,毕竟她也确实是索子混一色。
二二二、三三四四、八八八索,碰了发财。
放在其他地方,这可能只是普通的索子混一色。但是在日本的立直麻将里,这是役满,绿一色!
而且,其他人只能看出她在染索子,不可能看出是绿一色!
除非......有人的牌恰好也落在索子上,染手索子,因而知道场上索子的数目。
荒川憩的目光从牌河上移开,扫了一圈桌面,随后看见了貘良鹿月的牌河,瞳孔放大。
......
她的右手边。
貘良鹿月看到荒川憩碰牌的一瞬间,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她摸牌,一张二索,滑进她的手里,手牌成型。
一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索,中中中,发。
她也听牌了。
听的是二、三、五、六、八、九索,六面听。
这已经是常规麻将里相当极致的多面听了。再往上走,就是两个刻子夹着一长串顺子的三明治牌型,能达到七面或者八面。
而三明治的极限,九面听,就是一的刻子配上九的刻子,中间夹住二到八的连续顺子,也就是纯正九莲宝灯。
现在的六面听当然不是九莲或者小九莲,但已经足够了。
她抬头,扫视场上的状况。
场上基本没有索子出现,只有极早的时候有人切出过两枚九索,之后就再没出现过,这意味着大量的索子还在各人手中。
园城寺怜的牌河很明显,手中应该有一枚到两枚五索,而且她可能已经听牌了,可能需求四七索,在默默等待一发机会。
而荒川憩,牌河也同样很明显。
直接从手中拆掉四五六万带宝牌的成型搭子,哪怕是园城寺怜这种小猪打牌也知道她在染手索子了。
而且,她碰到发财后切掉了九索,索子溢出,基本代表她已经听牌,毫无疑问。
那么,她的索子会有哪些呢......
貘良鹿月的目光在自己的索子上停留了片刻。
“如果是荒川憩的话......”她在心里计算了一下,然后停住了,“原来如此。如果是荒川憩,应该只能是那个了吧。”
绿一色。
浓郁而沉重的美愿,正在卷起运势浪涛的荒川憩身上燃烧。
可惜,你还是太慢了,荒川憩。
貘良鹿月把手中的发财轻轻推出去。
始终对她保持关注的荒川憩注意到后,咬了咬牙。貘良鹿月打出一张发财被她碰走后,再次切出了一张发财。
这说明,对方是故意拆掉的发财对子。
也就是说,貘良鹿月能猜到她手里有发财,故意给她碰?为什么?原本手中有一对的发财,留在手中,直接与荒川憩对死的话,难受的绝对是荒川憩。现在切掉了,难道是......
“她在等我,给她放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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