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14
“你又把客人都打跑了啊。”她无奈地说。
“菜,就多练!”
竹井久理直气壮地回答着,给鹿月让出位置,到边上拉开椅子坐下,“再说了,他们自己打得菜还不让我击飞三家吗?”
染谷真子叹了口气,没接话。
竹井久环顾了一圈店里,发现确实没什么人了,于是掏出手机开始摇人。她抬头看向对面那位月白侧马尾的少女,“抱歉啊,稍微多等一下,好像没牌友了,我喊人来组局。”
貘良鹿月点了点头,表示无所谓。
她的目光落在竹井久刚才那局留下的牌河上,笑道:“你的听牌方式非常有趣。”
“嗯?”
貘良鹿月说:“没有选择好型,而是很有欺骗性的单骑呢,出乎常理反而能骗到人。现在许多尊崇数据的牌手都有点死脑筋了,喜欢规规矩矩打牌,很容易就会被你骗到了。”
竹井久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哦,我就是单纯觉得这么打能自摸,仅此而已。”
“......”貘良鹿月没听懂。
什么叫劣听更容易自摸?你把我当原村和逗呢?
她正想开口问,店门被推开了。
“久等了!”
进来的是一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性。
短发,穿着皮衣,脸上带着笑容。她一进店里,目光就落在了貘良鹿月身上,然后“哦!”了一声。
“是你啊!早就想见见你了。”
她走过来,在桌边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健夜和郁乃跟我提起过你。在秋季大赛上,你和出了很吓人的牌啊。”
貘良鹿月微微点头,礼貌地问候:“藤田雀士,您好。”
眼前这位正是实力全国排名第23的职业雀士,藤田靖子,也是自家监督赤坂郁乃的好朋友。
竹井久在旁边一愣:
“诶?靖子你认识她吗?”
藤田靖子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居然不认识吗?”
竹井久摊手:“你是要我们这个只有两个人的麻将部认识全国大赛的大明星吗?很难的啦。所以,这位大明星是?”
藤田靖子笑了,没有立刻回答,眼神里带上了几分玩味:“嗯......先来打吧。现在告诉你的话,就没意思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貘良鹿月,语气里透出一股看好戏的意思,“我比较想看你跟竹井久,也就是这个红头发的小鬼打,我觉得会很有意思啊!至于我,明天你会遇到我的,不着急。”
显然,她是打算在旁边划划水摸鱼,看貘良鹿月打竹井久的乐子。她像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忍不住笑了出声。
而竹井久只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莫名的,她有点不太爽啊,这种藤田靖子觉得自己一定会在对方手下吃亏的感觉。自己跟她打麻将就那么好笑吗?
“打完就知道了。”藤田靖子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朝吧台那边喊了一声,“给我来份猪排饭!”
染谷真子端来早就准备好的猪排饭,也坐到麻将机前。
四人入座。
竹井久坐在东家的位置上,貘良鹿月在她对面,藤田靖子在左手边,染谷真子在右手边。
牌山码好,骰子落下。
牌局开始。
东一局,亲家·竹井久。
她的脸上还带着点不服气的表情。
她不太明白藤田靖子为什么会对这局这么感兴趣,也不明白对面那个月白侧马尾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没关系,正如藤田靖子所说,打完就知道了。
“我是庄家吗......有句话叫庄家不留东,留东一场空呢。”
竹井久看着杂乱无章的牌,思索了一下,即使是东场庄家也毫不犹豫地切出了其中的东风,随后目光落在貘良鹿月身上。
“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
时刻保持麻将牌的顺序的话,会导致牌路被轻易看出,所以大部分选手只会有限度的理牌,尽量干扰对手的观察。
而竹井久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因为她完全不理牌。
3巡目。
打牌的时候,竹井久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目光扫过手牌,眉头微微皱起。自己现在的牌,有点太好了。
宝牌是九索,而她手里已经有了一二三四五五(赤)六七⑧九九索,南南,刚刚摸进了第三张南风,达成听牌。
进张顺得超乎想象,并且牌河也完全看不出来染手的痕迹。
只要打出五索,就能听牌三六九索,并且跳满确定。如果和到了宝牌九索就还有一气通贯,达成庄家倍满。
这个时候,立直基本已经毫无意义了,就算加上立直的一番也需要中里宝牌才能改变结果,甚至还会让其他人警惕,不再把难以用上的宝牌九索打出,立直收益远远小于默听。
所以,这是一副无论如何都应该默听的、极为优秀的牌。
然而,这很异常!
竹井久并不是强运类型的牌手,她的特质是听牌条件越难,越容易和牌。
自己现在所处的情况越恶劣,越容易拿到想要的牌。这一点并不限于牌桌上,现实中的困境,也算是一种“恶听”。
也就是说,自己对上眼前的少女,已经是倒霉中的倒霉的情况,所以直接触发了恶听,让自己的进张开始变得顺利了吗......
这也太夸张了,她有什么很克制自己的地方吗?
竹井久盯着手牌,沉默了几秒,然后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不过,即便如此,我也要按照我自己的打法来!”
她的手毫不犹豫地放到了九索上,抽出来,横着拍到了牌河中,声音清脆:
“立直!”
这样,就是从听三六九索,变成了听已损两枚的单骑五索!
这毫无疑问是最差的选择。哪怕不选择打五索听三面,也可以选择打一索或四索,听五九索的双碰,完全覆盖目前的听牌!
竹井久把立直棒推到桌子中央,目光落在对面那位月白侧马尾的少女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接下来,对方会怎么应对呢?
竹井久露出坚毅的表情,而藤田靖子已经开始笑了。
貘良鹿月摸牌。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牌,与发色同为淡蓝的眉毛微挑。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竹井久脸上,嘴角扬起,带着一点想要捉弄人的笑意。
“藤田雀士,这边有明牌(Open)立直的说法吗?”
竹井久愣了一下。
藤田靖子在旁边笑出了声,饶有兴致回答道:“哦?当然可以明牌立直了,但放铳明牌立直不算役满哦。”
“那么,我也立直。”
貘良鹿月笑了笑,打出北风。
然后她把手牌推倒在桌上,明牌,并且扔出一根点棒。
“这个牌......!”
竹井久的目光落在她的牌上,瞳孔微微收缩。貘良鹿月右手边才加入进来的那张牌,赫然是五索,并且她也是单骑五索!
她选择跟自己听一样的牌,是读到到了我听的牌吗?不可能吧,这可是完全违反牌理的一打,怎么可能规避掉呢?
下一巡,竹井久摸牌北风,咧了咧嘴,平安打出。
随后,轮到貘良鹿月摸牌。她摸到牌山上的牌后,指尖点着那张牌,轻轻推倒,赫然就是竹井久听的五索。
貘良鹿月拿起了自己与竹井久的点棒,看向她:“自摸。开立直算作两番,然后一发自摸,里宝牌是两枚。3000·6000。”
里宝牌的指示牌是四索,也就是说,如果这张五索是竹井久摸到的话,她就是立直门混一发自摸一气宝牌4的三倍满。
“比我先一步,摸到了我的五索?”
竹井久沉吟着,目光落在貘良鹿月推倒的那副牌上,沉默了几秒,“我失败了吗。虽然说这在麻将里很正常,可是,刚刚确实有如果立出五索后能够自摸的感觉来着。奇怪,好奇怪......”
可是,奇怪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
085:你是被牌恨着的孩子?
东一局,以竹井久放弃三面听、选择单骑五索,同时貘良鹿月追立,并且同样听牌单骑五索、一发自摸告终。
竹井久感觉到了异常,却宛如雾里看花,始终找不到真相。
藤田靖子始终带着笑容观看着两人的牌局。自己的牌怎么样都好,她比较想看见竹井久与貘良鹿月的交手啊。
随后,是东二局。
东二局,亲家·貘良鹿月。
而貘良鹿月也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那位红发少女身上。
对方的气势并未因东一局失利而受挫,依旧和上局一样,保持着活跃的进攻欲望。显然,手牌进展很快啊。
不仅如此,这一局她的牌还会很大。
貘良鹿月注意到后,沉默地思忖起来。
她注视着红发少女带着一丝女高中生少有的温柔知性的脸颊,目光在她明亮的眼眸上停留了几秒。
“运势很浓郁啊......要品尝一口吗?”
她在心里低声自语着。
看着漂亮的少女,貘良鹿月馋瘾犯了。
当然,她馋的是竹井久的运势。
运势浓郁的少女,每一个对她而言都是珍馐。
荒川憩的煌煌运势宛如神道惊雷,品尝起来像是陈年的烈酒,浓烈而醇厚。池田华菜的运势是席卷牌桌的巨浪,品尝起来像是巧乐兹,清爽而甜美,后劲还很大,可以一口气吃很多个。
园城寺怜的运势一般,就只是普通的少女味的甜美糖果,虽然不难吃,但貘良鹿月觉得她的运势不如她本人美味。
眼前这位红发少女的运势如此浓郁,应该也不会差吧。
不过,考虑到这是第一次见面,而且是对方主动邀请的自己,直接舔太多口的话可能不太好......那就只品尝一口吧。
貘良鹿月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她摸起一张牌,目光落在竹井久身上。牌桌上,逐渐弥漫起了只有貘良鹿月与藤田靖子才能看见的稀薄的迷雾。
黏腻的雾气中,某种宛如天敌一般的金黄色的眼眸一闪而过,竹井久下意识抖了一下,右手边的牌不小心倒下。
她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刚才......有什么东西舔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吗?就像人的舌头一样呢。
“错觉吗。”
她若有所思地低声自语,接着打出手中的牌。
而坐在她身旁的貘良鹿月可就惨了,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心中苦不堪言,
“饿啊!这是什么,好难吃......”貘良鹿月感觉到了口中满嘴的苦味,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心中猛摇头。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运势流牌手的运势能这么难吃!
比起美酒、巧乐兹,和少女味的甜美的糖果,竹井久的运势简直就是看起来有甜味的鲱鱼罐头啊!
貘良鹿月舔到了这几个月以来最不好吃的一口运势,缓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无法理解自己到底品尝了什么样的运势,满脑子都是困惑。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运气能又好又差?
貘良鹿月平复好心绪,目光落在竹井久身上。
决定了,以后再也不品尝这个人的运势了!就算要品尝,也得换个部位来品。园城寺怜不同的地方味道是不一样的,说不定对方也是类似的体质,换下地方说不定就成了甜口呢。
红发少女没有在意貘良鹿月的视线,脸上依旧带着自信的笑容,切出了一枚红五饼,并且宣告立直。
“立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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