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可能找别人帮忙的话,代价会无比巨大,但也无所谓了,这些代价他付得起。
“嘿嘿。”鸣子挪了挪自己的身子,让自己更贴近布雷一些。
她现在只要翻个身,就能放肆地搂住布雷。
布雷这家伙可是相当被动的,简直跟大部分的人都一样被动。
或许是因为布雷经常受伤的缘故?别人大概看不出来,可她明白布雷老是受伤。
这个貌似很无敌的家伙,可这家伙身体会受伤。
不止身体会受伤,心也会受伤。
虽然说他内心也很强,那些伤刻上去也看不出来,不过受伤了就是受伤了。
就是太强大了,连布雷自己,连别人,都不曾数过他内心受过多少伤。
布雷跟鸣子无聊的时候说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那肯定都是布雷遇到的、印象无比深刻的。
要知道要是不特别的人,布雷连名字都不会记得。
各种各样的人,有好的,也有坏的,也有无法评判对错的——
然后布雷要对着这些人拔.出自己的剑。
对这些人拔.出一次剑,就要给自己的内心也划伤一道痕。
不坚定的人,这十几年下来,估计早就放下自己的剑,不想要再思考自己为何战斗。
虽然布雷还是老样子,可果然多少还是会受到影响的吧。
最大的表现就是布雷这人很被动。
不会主动结交,不会主动回应感情。
她将布雷追到手,可谓是下了血本。
“我觉得我和你结婚真是难啊。”鸣子无比感慨地说。
“你这不是已经跟我结婚了吗?”布雷头一歪,有点迷糊。
鸣子不止跟自己结婚,连娃都有了,她在这里说什么呢。
“我这是全程倒贴的。”鸣子努嘴,不满地说。
这下子布雷没话说了,好像事实的确是这样。
“你粉色的头发披到我脸上了。”
“我故意的。”
“...”
“布雷啊。”鸣子唤了一声近在咫尺的布雷。
“干嘛。”虽然有点痒,可布雷没将鸣子的头发拨开。
“我明天就三十岁了。”
“我知道。”
布雷一直都记得鸣子的岁数,也知道鸣子的命运。
然而他从来不会跟鸣子说这事,也没有给别人说过鸣子只能活三十岁。
鸣子也不会说,开心得像是每一天都会理所当然地到来。
但实际上,并非每一天都会理所当然地到来,终究会有那么所谓的“最后一天”。
“你说,我的寿命是指三十岁的第一天,还是三十岁最后一天?”
“不知道。”
“我想也是,我也不知知道,不过我想是后者。”
“害怕吗?”
“当然害怕,谁能不怕啊。”鸣子爽朗的笑了起来,并不像是害怕的样子。
布雷侧过脸,恰好鸣子也侧过脸,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起来。
鸣子其实很喜欢布雷这样,不对自己有所怜悯,不会因为自己的特殊而有所区别对待。
一如既往地对自己,平常地对待自己,十几年前不知道她的寿命是那样,如今知道自己寿命还是那样。
“你真好啊。”鸣子抱住布雷,柔声说。
“你是在夸我吗?”
“是啊。”鸣子笑着点点头。
“说起来,难得我生日,抱着你不过分吧。”
“随便你抱。”布雷满不在乎地说。
要是鸣子说过自己真的想要活得更久,想要跟正常人一样的寿命,那么布雷会去想办法。
去真世界也好,去寻找黄金种也好。
可鸣子从未提出过这种要求,哪怕她坦诚地告诉自己很害怕死亡的到来——
最终还是没有提过这种要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夜色渐浓。
“叭叭麻麻,不来玩吗!”妮娅走到父母身边,摆出无比期待的样子0V0。
见到这个样子,鸣子难道还能拒绝?当然是不能拒绝。
这可是自己最最最最可爱的女儿。
“玩啊,现在就跟妮娅玩。”鸣子将妮娅一把抱起来,原地转了好几圈。
妮娅被逗得咯咯地笑起来。
“麻麻生日快乐。”妮娅在鸣子的怀里糯糯地说了一句。
女儿的这一句祝福,直接把鸣子的心都化了。
“啊,我的母爱要泛滥啦。”鸣子用力地蹭着妮娅肉乎乎的脸蛋。
“嘻嘻,好痒。”
“妮娅长大要变得跟麻麻一样。”妮娅张开双手,认真地说。
“跟想要跟妈妈哪里一样啊。”鸣子一听,乐了。
她用挑衅地眼神看向布雷,看到没有,女儿说要学自己。
“啧。”布雷发出了不屑的声音。
“不知道。”妮娅笑着说。
“但就想要像麻麻一样!”小女孩如是说。
妮娅也不知道要学习麻麻的什么,貌似妈妈缺点好多,会被爸爸经常吐槽。
可是她还是想要成为跟妈妈一样的人。
她只是有这么一个想法,具体的内容她不曾想过。
对了,是这张笑脸。
妮娅喜欢的是妈妈这一张笑脸,不管什么事情都不会失落,一如既往地乐观。
“麻麻最棒了!”
“啊,妮娅也是,最棒了。”鸣子狠狠地吻了几下妮娅
蕾比边上,摇摆着自己的尾巴,默默地拿出一个相机。
“咔嚓。”她熟练地拍下一张张照片,然后就将相机交给火球拿着。
任务完成,家里的照片又又又可以多几张了=V=。
“妮娅,妈妈给你见识一下这个臂铠的真正功能吧。”鸣子放下妮娅后,清了下嗓子说道。
“除了飞,还有其他好玩的吗?”妮娅拍着手指,丝毫没有怀疑自己妈妈的话。
“当然有。”鸣子将自己的魔力注入臂铠。
下一刻,无数的蒸汽从臂铠的排气孔喷出。
虽然这些蒸汽没有特别的用处,可是视觉效果很足。
“麻麻,再来。”妮娅扑到那些摸不着的蒸汽里,雀跃地说。
她小跳着,不断祈求鸣子再给她表演。
妮娅不知道这些蒸汽有什么用,但真的很好看,好看就完事了。
“好!”鸣子莫名开始神气了起来,充满干.劲地继续表现臂铠花里胡哨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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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情浪费魔力的代价就是累。
“我不行了,好累。”鸣子摆大字往后倒在地上。
地还算软,所以鸣子没有摔得背疼。
否则估计她也不敢这样做。
用了太多魔力去激活臂铠,鸣子如今有点被掏空了。
不过能够看到妮娅笑得那么开心,也算是值得。
“你怎么跟咸鱼一样,一动不动。”鸣子望了布雷一眼,问。
布雷连起身都没起过,一直躺在地上仰望星空。
这副样子配上死鱼眼,真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道叫做仰望星空的名菜。
“累。”布雷颓废地说。
是啊,累死人了,这几天布雷跑遍各种地方。
就是为了这么一小会,仅仅是为了替粉毛笨蛋庆祝生日。
“我帮你揉揉?”
“不要。”布雷嫌弃地说。
两人的对话如此日常,仿佛她跟他之前根本没有聊到“三十岁”这个话题一般。
没有凝重,没有悲伤。
这对夫妻的对话跟互动就跟上一个生日、上上一个生日那样普通。
布雷不知道鸣子会三十岁的开端离开,亦或是三十岁的结尾离开,也不曾去纠结过。
没人能够理解鸣子,布雷也不行。
为何这个女子在确定的死亡日期即将到来前,仍然那么乐观。
那不是强颜欢笑,而是真正的笑颜,她从来不会将就谁而强装快乐。
人啊,在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会坦然、会恐惧。
可会那么“平常”么,平常地好似自己拥有第三十一岁那样。
所以没人明白鸣子。
只不过,自己不理解,却可以去尊重。
他也会当做鸣子会拥有“三十一岁”那样,对待她。
这是鸣子,这是云鸣活着的方式,不容别人去质疑跟侮辱。
“今晚熬夜不。”鸣子冷不丁地对身边的布雷说,那声音中带着期待。
“你要熬就熬。”布雷倒是无所谓,他平时做委托也没熬夜过。
不过到底这个笨蛋在期待些什么?
“走!我们回去做蛋糕!”鸣子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牵着布雷的手。
生日不吃蛋糕,她总觉得缺了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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