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当然,就算赢了的话,布雷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因此有没有人来帮助自己已然不重要。
即使自己会在这里死去...
在城堡之中,看不清楚天空的色彩,虽然天花板碎掉了,可扬起的灰尘也覆盖住了上方。
灰尘的掩盖下,赤红的巨人高高地跃起。
跃起瞬间的冲击,将地面震得粉碎,荡起环形的气浪。
仅仅是气浪,就将布雷往外推了几米的距离,这还是他防御了的情况下。
只是现在不是关于气浪的时候,布雷几乎是在巨人跃起的那一刻,就抬起了头。
即便是隔着厚厚的灰尘,布雷还是可是捕捉到乌姆坎达尔的准确位置。
布雷的眼中除了赤红色之外,就只能看到金属映射的强光。
“咚!!!!!!!!”落下的乌姆坎达尔,在空中拖出了一道赤红色的残影。
乌姆坎达尔的四只手重重地压向地面,在地上留下四个深深的手掌印。
魔力被祂用自己意志的力量,强行汇聚在了手心之下,然后——
“轰!!!!”魔力压缩后爆炸,炸起震耳欲聋的响声。
大厅两侧的白银种尸体在攻击的余波下灰飞烟灭。
本来就支离破碎的城堡,这一次真的快要被夷为平地了。
乌姆坎达尔掌握着「因果」,祂可是定下自己不会被击中的结果,也可以定下布雷一定会被击中的结果。
为了让布雷被彻底地杀死,乌姆坎达尔再一次对着地面施加力量,碎裂的地面硬生生又下陷了一截。
祂绝对不会犯曾经的错误,自己的攻击就算命中了,祂也不会留给布雷半点喘气的机会。
乌姆坎达尔的双眼中渴望将“死亡”的命运钉在布雷身上,可惜的是有着世界眷顾的男人看来没有那么容易被决定生死。
“...”在乌姆坎达尔这么想的时候,祂猛地察觉到有一股力量推着自己手掌向上。
这是布雷的力量么?不对,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身体比自己弱小无数倍的弱小者。
他不应该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所以这企图将自己手掌抬起来的力量到底来自何方。
周围并不存在第三者,没人可以帮助布雷。
但是困扰乌姆坎达尔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决。
是建筑,是某种残破的建筑在推开祂的手掌。
“隆隆隆!!!”巨响震动着空气,乌姆坎达尔的手被一点点推开。
最终伴随着一个巨大的要塞的拔地而起,将乌姆坎达尔壮硕的身躯震开,在地上拖出了深深的沟壑。
不仅如此,要塞还驱散掉了四周的碎石,代替了原本的城堡。
心像世界的景色投影到了现实之中,这一次的景色比起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真实”。
而布雷则是扶着一杆旗帜,站在了要塞的最高处,俯视着乌姆坎达尔。
血从身上的伤口处淌下,浸湿了衣服。
心像世界被强行展开,然而天空并没有随着心像的出现而转变为黑夜。
天空上还挂着那轮暂时不打算落下的太阳。
“...”布雷呼了一口浊气,咽下了喉咙的血。
刚才乌姆坎达尔结结实实地命中了布雷,几乎要将他当场压碎。
城堡不再,如今利于荒芜大地上一座破旧要塞。
要塞散发的肃杀之意,与外面那些象征着屈服的冰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又成长了,布雷 克拉斯。”
原来是这样,乌姆坎达尔恍然大悟了。
并不是谁帮助布雷,这是他自己挣扎的结果。
几年前,布雷要不是乌姆坎达尔大意松手的话,可能早就死去了。
但此时此刻,他靠自己挣脱出来,在乌姆坎达尔没有任何留手的情况下挣脱掉的。
毫无疑问,比起从前,布雷又一次变强了。
对于低等种来说,两年多还能算是一个时间的跨度,而对于白银种而言两年多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眨眼”。
祂们大概睡眠的时候都超过了两年的时光。
低等种的进步,其实在乌姆坎达尔看来就是飞速的,可能每一次自己睡醒之后他们就又到了下一个阶段。
虽然对白银种来说,祂们认为不管低等种怎么进步都无法超越种族的人神的差距。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如果没有持戒人的话。
乌姆坎达尔不是崇尚战斗的家伙,在这一场战斗中,祂并无热血。
同样如此的,估计还有布雷。
但乌姆坎达尔也认为这是一场必要的战斗,战斗的结果可以证明很多东西。
只需要胜利,也足够断绝低等种的所有“希望”,乌姆坎达尔是这样坚信着的。
先行的人如果倒下了,那么就没有人去开拓道路。
没有新的道路,低等种就只会自行灭亡。
这一战斗,不存在对谁不重要的说法,双方都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赢” 魔力的轰炸,扭曲了周围的空间,将大地不断地“粉碎”。
要塞的墙壁也被轰碎,旗帜跟着折断。
乌姆坎达尔跟布雷不同,祂不会收敛自己的力量。
每一次攻击带来的余波都在冲刷四周的地形,就连距离城堡很远的那一些人与魔物的冰雕,都因余波而碎裂。
冰雕碎裂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如同是活着的什么在嘶吼。
他们死前的那些强烈怨念释放了出来,被乌姆坎达尔用手死死地“抓”住。
不同于魔力、内气,这种更加接近情绪集合体的怨念,被祂用意志的力量凝聚成了一点。
意志的力量也就是所谓的念力,这不是乌姆坎达尔的概念,而是祂自身本能就拥有的能力。
乌姆坎达尔的双目毫无怒意,但依然会令人战栗。
“首先是你的剑。”祂的神态不怒自威,下意识之间便将全部的威压都涌向了布雷。
这一个几乎本能的选择,就足以证明乌姆坎达尔有多看重布雷。
哪怕是面前的只是一个凡人,但这个凡人已经杀了一个又一个自己的同胞。
如果轻视的话,那么半神之主也会重蹈覆辙。
直到现在,乌姆坎达尔都没有被布雷击中过,但乌姆坎达尔一样没有寄予过布雷致命的伤害。
这样一件事,本身就很不可思议。
因为乌姆坎达尔基本上所有攻击都没有落空,布雷要直面承受所有的伤害。
人的身躯压根就不存在硬吃下这股伤害的可能性,再强壮的人都不可以。
在经过了几十次的交锋之后,祂明白所有的问题出在了两把剑身上。
不是剑有多强,不是人有多强。
而是拿着剑的这个男人,可以很强。
剑便是布雷他能够在末日中生存至今的武器。
“好冷...”
“不可能赢,根本赢不了...”
“救我,谁都可以,快救我...”
从乌姆坎达尔手中那浑浊不堪的圆球之中,传来各种刺耳的声音。
烦人的声音不绝于耳,试图挑拨布雷的神经。
但布雷面沉如水,对这些惨叫声充耳不闻,只是稳住自己的呼吸,做好迎接对方这一击的准备。
战斗的时间看似很短,然而布雷跟乌姆坎达尔早就攻守互换了无数次。
连心像的要塞都被砸碎了,荒芜大地都坑坑洼洼,看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
在那还没有黯淡下来的天空之下,乌姆坎达尔某只手中抓住的怨念,狠狠地砸到了布雷的头顶上。
浓到化作实质的怨念,让人感受到匪夷所思的沉重感。
“砰——”漆黑的剑不出意外地碎掉了。
只不过这并不是结束,由于强大的冲击,这把剑的剑柄直接脱手飞出去。
布雷瞳孔猛地一缩,朝着剑柄伸手抓过去。
他想要将半空中的剑柄抓回去,却很遗憾地失败了。
这便是乌姆坎达尔想要的结果,不管祂做什么都好,这一幕定然会发生。
也许就算祂什么都不做,这把也一样会脱手而出。
“...”布雷目光凛然,很干脆地放弃了自己的「黑键」。
既然乌姆坎达尔决定要让自己少一把剑,那么自己再怎么挣扎都拿不回来这把剑。
零碎的黑色金属片散落在地上,寒光映照着布雷的身影。
就在这一瞬间,长剑径直刺向了乌姆坎达尔的手掌,剑刃透过手背刺出。
“中了。”布雷呢喃着,将刺入乌姆坎达尔手掌的剑往外侧猛地一拉。
巨人的手掌就这么被布雷轻描淡写地切开。
干脆利落地放弃掉一把剑,换来了这一击。
“哼...”痛觉传来,乌姆坎达尔不禁冷哼,抬起了被斩中的手。
血从乌姆坎达尔的伤口处如河流流下,染红了地面。
概念被压制的情况下,布雷的确存在击中祂的可能,但这个可能性很小。
竟然偏偏是在这个最佳的时刻反击成功,只是那么一剑就几乎将自己的一只手臂给切下来。
“锋利的剑...”乌姆坎达尔自言自语道。
然后布雷还想要追击的时候,可祂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不要得寸进尺,布雷 克拉斯。”乌姆坎达尔抓住布雷,将其狠狠地朝一片碎石堆上砸过去。
剑还差那么半米不到的距离就可以将受伤的手臂给斩落,但这半米不到的距离却咫尺天涯。
“咚!!!!!”布雷如同炮弹一样被击飞,埋在了碎石堆里面。
等到他挣扎着从碎石堆里面爬出来之后,乌姆坎达尔早已一步迈到这边。
在「黑键」离开手之后之后,这个心像世界就开始岌岌可危了。
御主没有掌握武器,自我意志自然也无法发挥作用。
没有自我意志,又何来的心像世界。
这残余的心像世界投影再过不久,就会消失,而这时别说黎明了,连黎明前的黑暗都不曾出现过。
“没有心像世界的话,你就失去了六成的战斗力。”
“没有它,你还能站起来吗。”乌姆坎达尔强行从破烂的要塞上扯下了一大块石头。
而只是那么一个动作,要塞下一刻就自行崩塌了。
乌姆坎达尔见到过布雷那浴血的身姿,祂明白这凡人不管倒下多少次,都会站起来。
每次站起来,他就有“可能”击败面前的地方。
即使单次来看几率很低,然而一次又一次,在生命耗竭之前,他终究可以击败敌人。
所以乌姆坎达尔不会给布雷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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