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听说过「堕主 多普奈」吗?祂的本体是一只手。”
“然后祂的每根指头,都化身成为了祂的使徒。”
“这些使徒,是名副其实的‘半神’。”撒克开始给布雷讲一些跟蕾比毫无关系的东西。
于是乎,布雷又准备斩下一剑了。
这一次他绝不会给空。
“你需要找的就是其中一个使徒,「堕主使徒 拉梅拉多」。”
“祂是残虐的象征,祂的能力就是折磨世间万物。”
“请快一点,快一点,否则的话,她不知道会怎么样。”
“而她现在的位置就在...”撒克摇起了自己的手指,好像打算被布雷指一条明路。
——“她到哪里!!!!”
你是否以为布雷就这么狂怒地咆哮?
可是,布雷并没有怒吼,他只是合上了自己血红的右眼,摆出了一个架势。
血红的魔力缠绕在长剑上,令这把剑如同会呼吸一般,不断搏动着。
让自己的感知延伸、再延伸,直到知道蕾比身处何方为止。
最后,一剑刺出。
“喂,你们死了,别怪我。”布雷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语气冷得就跟手中的剑一样。
「十八式流」「十一贯」
魔力重叠在一起,将布雷面前的所有东西都给贯穿。
撒克看到这一剑之后,瞳孔也不由得一缩,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轰隆!!!!!!!”这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方,被布雷一剑打穿。
一面又一面墙被打穿,一股吸力将欲要逃离的撒克不断地拉住,更别说那些女仆了。
撒克的额头上滑落一滴冷汗,看来跟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
“看来有点太低估布雷先生了...”
“真不愧是我见过最强的持戒人啊。”撒克充满感慨地说了一句。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小小的身体就被弹飞,撞到了墙上。
“咳咳...”他吐出了几口血沫,小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
其他女仆的下场比撒克还要凄惨,甚至有的连余波都承受不住,直接就被杀掉了。
撒克无奈之下,只好带上身边的女仆们狼狈地从这个地下的世界中逃离。
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住布雷,可实际上并不能。
而布雷知道撒克跑了。
可是他没有追,或者说,他刚才就没有锁定住撒克,否则撒克根本没有机会逃掉。
他的心思只在前方几百米外的地方。
虽然隔着几百米,但是在哪里的半神已然清晰可见。
那臃肿的身躯,像是几只野猪拼接在了一起。
祂的身上全是枷锁,身上好几只手,每一只都跟那些雕像的手臂无异,看似柔和,却能感受到手臂中的僵硬。
祂就是撒克口中所说的「堕主使徒 拉梅拉多」。
在重重的墙壁被一剑破开之后,拉梅拉多也注意到了布雷。
祂身上大小不一是十几只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布雷,令人毛骨悚然。
撒克是作为黄金种的代行人在卡普拉斯上行走的。
这个凡人的所想,就是堕主的意志。
因此作为使徒的拉梅拉多,需要听从撒克的指示。
然而祂不明白撒克在想什么。
直到布雷出现在拉梅拉多的面前,祂仍然不懂。
让祂回想一下,好好地回想一下。
对了,是因为对方是持戒人,是堕主回归卡普拉斯的一大阻碍,所以自己需要杀死对方。
似乎很合理,但也相当麻烦。
“轰隆轰隆——”祂转动自己臃肿的身子,身上的锁链卡啦作响。
拉梅拉多的兴趣是折磨其他人,而非战斗。
不过撒克似乎很懂自己,这段时间送了很多人过来给自己折磨。
这种行为类似于供奉,成功取悦了祂。
一如祂自己的概念「折磨」,祂活着的意义就是去折磨再折磨。
之前布雷遇到的那些怪物,全部都是被祂折磨到奔溃的人。
拉梅拉多“善良”地满足了别人的愿望,当然了,是以扭曲的方式去实现。
作为代价,那些被实现了愿望的人,需要被永远地折磨。
将人变成怪物,只是为了让这些被折磨的人无法被救赎、无法被理解。
况且实话说拉梅拉多拉梅拉多不太乐意跟布雷战斗,祂对身边的女孩更加感兴趣。
那女孩是混血的存在,太稀奇了。
荒神与凡人之间的结晶,为什么世界上会诞生出这种东西?
想要去倾听她的愿望,想要折磨她。
“你的愿望是什么。”拉梅拉多的声音像是沙子在流动,略微刺耳。
“所有愿望都可以,什么愿望都可以。”
“告诉吾。”
“吾是拉梅拉多,能够实现你所有不切实际的愿望。”
“布雷...”蕾比蹲下了身子,抱着自己的头,不断地呼唤着布雷的名字。
她根本就没有理会拉梅拉多的话,她只想要到布雷的身边。
作为“野兽”,蕾比本能地感觉到头顶那臃肿怪物到底有多恐怖
蕾比在害怕,小小的身子在颤抖。
愿望?蕾比什么愿望都想要,她只想留在布雷身边。
她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没有安全感,被深深的无助笼罩。
“...”布雷可以看到蕾比那瑟瑟发抖的身子,可以听得她无助的呼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能够听到自己身体在发出野兽的咆哮声。
如同愤怒的雄狮。
那一刻,血红色的魔力化作流光,笔直地袭向臃肿的残虐者。
“给吾停下。”拉梅拉多的眼睛瞥向那一道赤红的流光,开口道。
下一个瞬间,枷锁从地面上凭空出现,将这一道快得肉眼无法捕捉的身影给锁住。
“轰!!!”布雷被强行地压到了地上,动弹不得。
“嗯...神明的力量蕴含在你的身体里。”拉梅拉多很快就察觉到了布雷的天狐泪,不禁沉吟了片刻。
不单单是天狐泪,似乎布雷手中的那一把剑也很特殊。
拉梅拉多自己的概念在被疯狂地压制,能够发挥出来的能力只剩下十分之一都不到。
难怪撒克需要自己去杀了这个凡人。
确实要杀,布雷太特殊了,虽然他的实力对神来说微不足道,可放任不管的话会影响到神明的降临。
本来要攻克墙壁就非常困难,要是作为抑制力的持戒人不杀了,那诸神回归的难度便更大。
想到这里,拉梅拉多又给布雷加多了好几道枷锁。
诚然布雷将拉梅拉多的概念压制过了,但压制终究是压制,不会抹去。
祂依旧可以动用自己的概念,面对布雷的时候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拉梅拉多不知道布雷有多强大吗?当然知道。
一把可以压制概念的剑,加上体内搏动的黄金种力量,拉梅拉多也只能用强大去形容布雷。
但,祂是谁?祂是「堕主使徒 拉梅拉多」。
凡人中强者,跟半神中的强者战斗,结果是如何,根本就不用去想。
级别不一样,次元不一样。
“咔嚓!咔嚓!咔嚓!”枷锁一道紧接着一道地束缚着布雷。
这些枷锁不断地增加,似乎永远都不会停下一般。
被这些特殊枷锁禁锢的布雷,不管怎么挣扎都破不开这些枷锁。
太沉了。
比起自己手中的大剑还要沉,这一份重量压得布雷喘不过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表情吾喜欢。”拉梅拉多注意到了枷锁之下布雷那无神的右眼,不禁狂喜。
往常如死水一般的右眼,被红色的火焰燃烧了起来。
从布雷的右眼中,拉梅拉多可以读出负面情绪。
没错了,看到自己重要的人痛苦,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自然也会跟着痛苦。
“这是双倍的快乐吗?”
祂突然之间觉得撒克这个代行人还不错,虽然实力差点,可是很有意思,很会办事情。
“让吾再看一下,再好好看一下,你之后的表情会怎么样。”拉梅拉多那难听的声音回荡在地下。
周围那些沉寂许久的刑具,在拉梅拉多的声音落下之后,开始自己动起来。
“咣当咣当”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所有刑具都有了自己的生命。
这一幕并没有令人觉得生机勃勃,只是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是刑具,不是花草树木,是用来折磨别人的,诞生于恶意之中的东西。
拉梅拉多俯视着蕾比,抬起了自己的其中一只手。
祂的手指轻轻地压在蕾比的头上。
蕾比想要逃掉,却被祂硬生生锁在原地。
这一刻,对于蕾比来说,折磨不单单是在身体层面上的。
还有精神层面上。
那种无助感,令蕾比不断地往布雷的方向伸手。
这可悲的一幕,正是拉梅拉多想要看到的。
祂在想,假如将蕾比放入铁处女中,会怎么样。
蕾比会发出凄厉的惨叫吗,布雷会目眦欲裂吗?
“卡啦——”布雷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但自己却无能为力。
黄昏的战场已至,但还是没有办法帮助布雷脱离困境。
心像世界去除负面影响的效果,没有胜过拉梅拉多残余的概念。
哪怕是被压制过了,祂依旧是作为堕主的使徒存在于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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