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刃长剑和某失恋村民 第424章

作者:位面苹果

“你是认真吗?”鸣子对布雷说。

“当然是认真的。”布雷严肃地说道。

“你刚刚才拿到了报酬,你跟我说步行回去!”鸣子惊呆了。

“你知道这里离我们家有多远吗?”

“以前你跟我不也是步行回皇都的吗?”

“那是以前!以前!”鸣子气得胸闷。

“你要想一想,我们家现在资金紧缺,能省则省。”布雷语重心长地说。

“而且我知道你拿我的钱去修臂铠了。”

“!”鸣子整个人僵了一下。

“啊哈哈…”然后鸣子摸了摸后脑,尴尬地笑起来。

“你在说什么啊。”鸣子说罢,吹起了口哨。

“我们走路回去吧。”布雷再一次说道。

“步行,当然步行,马车什么的,总是很贵的。”鸣子态度猛地一改。

“噢!走路回家!”蕾比摇起来尾巴。

对于蕾比来说,步行回去皇都不算事。

顶多是一个星期的事。

一个星期的事。

一个星期。

“不过,你是认真的吗?我们可能要走个几天。”鸣子试着问道。

“认真的。”布雷点头。

“呜哇!救命啊。”鸣子捂着脸,欲哭无泪。

就在布雷几个人在奈特镇门口讨论怎么回皇都的时候,威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本来的话,我还想着给你们介绍一点马车。”威廉笑了一下。

“不过看样子,你们是不需要了。”威廉遗憾地说道。

“嗯,我们打算步行回去,所以就不用马车了。”布雷对威廉解释道。

“啊,这个我刚才也听到了。”

“不过这里步行去皇都,确实很远。”威廉对布雷说道。

“没关系,中途还有一个城市,那里可以中转。”布雷已经计划好整个流程了。

听到布雷说出这句话之后,鸣子彻底绝望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跟不上你的脑回路。”鸣子扶额。

布雷这个家伙的脑回路到底谁能够跟上?

“唔…”蕾比歪着头,不解地看着懊恼的鸣子。

“嗯?布雷先生,你的眼睛怎么了?”威廉敏锐地发现布雷的眼睛有点奇怪。

布雷的左眼是一直带眼罩,威廉是知道了。

可是刚才威廉看到了布雷的右眼似乎变得黯淡无光,就跟失明的人一样。

瞳孔没有焦距,连光都没有投影出来。

“我的眼睛?没有什么。”布雷摸了摸自己的右眼,随意地说道。

“是吗,可能是错觉吧。”威廉耸了耸肩。

布雷的右眼一直都是死鱼眼,从来都是无神的。

或许是威廉自己错觉也说不定。

“我的眼睛一直都是这样。”布雷摊手,他这死鱼眼反正是没治了。

“算了,不管这些。”说罢,威廉伸出了右手。

布雷也伸出手,跟威廉握了手。

“祝你一路顺风,谢谢你帮了我们镇子那么多。”威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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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走在了鸣子和蕾比的前面。

蕾比逗着头顶上的火球玩。

鸣子则是有气无力地跟着布雷走。

“话说,刚才威廉先生说你眼睛了啊。”

“嗯。”

“你眼睛怎么了嘛?”鸣子问了一下。

“试了试新东西。”布雷回答了鸣子。

“试东西?”鸣子疑惑地看着布雷的背影。

“试了一点完全不好玩的东西。”

刚才布雷试着使用了一下“心眼”。

本来能够看到的一切都看不见了。

可是本来察觉不到的东西,都清晰地被布雷感知到。

就像是开了另外的“眼睛”。

这大概就是所谓“心眼”。

“一点都不好玩。”布雷无趣地撇了撇嘴,幸亏这东西可以关掉。

奈特镇的夜晚,比其他地方的都要暗。

不单单是光线的问题,还有气氛。

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因此,在奈特镇的夜晚,镇民都不会出门。

镇子夜晚发生什么,都没有人会在意。

夜晚对于奈特镇的镇民来说,应该是安眠的时候。

威廉穿着正装,站在了奈特镇钟楼顶端。

不,现在的他应该叫罗根。

罗根张开自己的双臂,呼吸着夜晚的空气。

并不清爽,而是一种粘稠却又阴寒的感觉。

不过罗根很喜欢。

皓白的月亮高挂在天空,繁星点缀着黑夜。

“碍事的人,终于离开了。”

“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对,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做任何事情。”

在噩梦中已经死去的欧文,现实中也已经成为了废人。

而那个如同恶鬼一般的冒险者,也远离了奈特镇。

之前的一系列实验中,罗根已经明白到了一点东西。

“眼”和“脑”不能仅仅是浮于表面的拼接。

应该是深层的结合。

正如同那个学校中的孩子们一样。

失去了肉体,只剩下“脑”与“眼”的结合物,依旧可以活下来。

甚至「心」还进一步升华,以至于那些孩子都可以察觉到自己处在梦中。

只要顺着这个方向,罗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理解真理。

掌握白银种的「概念」也只会是时间问题。

站在奈特镇的最高处,让罗根产生了一种支配一切的错觉。

“好了,是时候收尾了。”罗根自言自语起来。

之前在奈特镇,都是偷偷地在噩梦中做实验。

现在是时候,来进行最后一次的验证性实验了。

将整个镇子的人都揉合在一起,到底会变成怎么样的一个情况呢?

“那么,让噩梦真正地降临到黑夜中吧。”

“咚——”奈特镇的钟楼被敲响。

正常来说,奈特镇夜晚的钟楼不会敲钟。

高空的月亮被暗红色所覆盖,月光也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如今头顶的那轮圆月,被称作血月也不为过。

黯淡的深红,让本来压抑的奈特镇,添上几分疯狂的氛围。

钟楼的钟声是很响亮的。

而这半夜敲响的钟声,吵醒了镇子中绝大部分人。

“哪个混蛋敲钟了!?”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妈妈,外面好吵哦。”

“没关系,继续睡吧。”

镇民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钟声到底意味着什么。

罗根可以听到镇民嘈杂的声音,这些人的埋怨加剧了噩梦跟现实边界的模糊。

本来正常的建筑开始被扭曲。

墙壁上一张张脸浮现,房屋多出了各种骇人的装饰。

一些人发现了周围景色的诡异,连忙走出了大街。

“这都是什么?”奈特镇可没有这些惊悚画风的建筑啊。

“喂,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当面对未知的时候,人总会向身边的人询问。

可惜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镇子发生了什么。

“你看!钟楼上面站着一个人。”一个眼尖的镇民指着远处的钟楼顶说。

罗根的样子早就变化了,不再是威廉的模样。

无数的眼珠子紧密地排布在脸上,除了一张嘴,连鼻子、耳朵都看不到。

“果然这样的衣服穿上去不舒服。”其实不仅仅是脸,罗根身上各种地方都塞了眼睛。

正装让罗根很不自在。

然后一件袍子突兀地披在了罗根身上,那身正装像尘一样随风散去。

“满怀感激地成为我窥视真理的祭品吧。”罗根抬起了手。

在血色的月下,镇民开始变得困乏。

眼皮无比沉重,似乎下一刻就会垂下。

不少人直接倒头就睡在街上。

但是这一睡,绝对不会是安静地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