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可以说一下他的事情吗?”布雷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找的人,会是「绝响」锻造者的后代。
“当然可以,毕竟你也跟我说那么多你的事情。”米拉点头,很爽快地回答道。
格拉西姆,一个本来只算是著名的铁匠,在从一个遗迹归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沧桑。
然后他开始着手打造一把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打造。
有人说他一直钻在工坊锻件,其实不然。
格拉西姆在这段时间中也结婚了,甚至也拥有了孩子。
他的日子中,除了多了锻造一把剑这个任务之外,似乎别无变化。
但,一切的平淡,都终结在剑锻造出来的那一刻。
仿佛完成了什么人生愿望一样,格拉西姆一夜苍老,抱着锻造好的「绝响」在工坊昏睡过去。
之后的格拉西姆身体越发地差,直到最后在病床上离去。
除了他的徒弟之外,也无人知晓格拉西姆的传奇技艺。
他的徒弟将格拉西姆的技艺传给了他的孩子,因为他自认无法掌握自己师傅的全部技术。
技艺被保存下来了。
但可惜的是「绝响」在他徒弟去世后,被蒙尘。
“所以说,你这把剑,耗费了一个传奇铁匠毕生的心血。”
布雷陷入了沉思,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一把剑会有那么复杂的背景。
“不过,格拉西姆维奇啊,这样的名字,竟然在数十代人之后才起出来。”
一般来说,维奇这样的名字,都是替儿子或者孙子起的。
“是不是他们翻到了自己老祖宗的名字后,才突发奇想帮这个孩子起的名字啊。”米拉猜测道。
“这样也太过分了吧。”布雷无语了,哪家孩子父母那么不靠谱。
虽然说很多家族都有自己族谱,但是谁会那么无聊,将族谱翻到那么前面。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米拉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么,你的目的达到,要走了吗?”米拉试着问道。
“嗯,该走了。”布雷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米拉身上。
“你的身上疤痕又多了很多。”米拉却是没有让布雷就这样走。
“嗯。”
“是因为你说的战斗吧。”米拉幽幽地问。
“斯卡曼洛多。”布雷回道。
“确实很可怕。”米拉知道堕主使徒的存在。
“眼睛也回来了。”米拉知道布雷的左眼不再是一片空洞。
“嗯,只是已经裂了。”布雷摸了摸自己的眼罩,有点遗憾。
这是戴蒙的礼物,奈何报废了。
“你是不是忘记找人帮你修复了。”米拉道。
“...”布雷愣了愣。
他貌似、好像、应该是真的忘记了。
“原来你是那么健忘的人。”米拉认识到了布雷一个新的特点。
“不是健忘,是懒得记东西。”布雷可是懒惰颓废到连路人名字都不愿意去记的。
能够给布雷带来深刻印象的,才能在他脑子里过一遍。
连多罗西雅都没办法被布雷记住名字,可想而知布雷是多懒。
“重要的东西是不会忘的,例如你的话,我是不会忘记的。”
“这个我知道。”只有记得她,布雷才会来到这个墓地。
要知道,这个墓地距离布雷并不近。
布雷似乎已经搬到了很远的地方了。
“否则你也不会山长水远来找我了。”
“还会有下一次的。”
“再见,米拉小姐。”布雷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
“那么,再见。”米拉捡起地上的提灯,左手挥了挥。
这一次,米拉终于说出了道别的话语。
虽然米拉还想要继续谈下去,可是,时间似乎不允许。
饶是布雷,都不可能一直呆在这个徘徊之墓。
之前没有先说道别的话,只是为了跟布雷聊久一点。
有趣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而无聊的时间一直都那么漫长。
不过,短暂的有趣时光,对于守墓人来说足够了。
无奈的只有这时光断断续续,并且不知道何时才会有下一次。
也有可能永远没有下一次。
“布雷,抬起头。”米拉对布雷说道。
“看到我笑了吗?”米拉柔柔地笑着。
苍白的脸上,挂着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暖微笑。
这样的笑,对于一个亡者来说是多么困难。
可是米拉做到了。
“看到了。”
“我合格了吧。”米拉问道。
“当然合格。”布雷点头。
“很不错的笑容。”说罢,布雷就扭头。
朝着与米拉相反的方向走去。
只要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那么布雷就能够走出这片墓地。
来过几次的布雷,对此已经无比熟悉。
尽管这片林子过分诡异,但是那宁静的感觉真的不赖。
“下一站,是联邦了。”布雷呢喃着。 莱斯特联邦国,立夏城。
之所以这里被称为是立夏,是因为这个城市总是最先迎来夏日。
立夏城处于莱斯特联邦国一个边缘的地方,距离那些炎热的国家最近。
但是,这座城市平日并不炎热。
只是夏天会来的比较早罢了。
立夏城秋日的街道,甚至还有几分清凉。
联邦的城市,日常的风格与帝国截然不同。
明明都是用到魔法作为日常,可是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联邦的建筑更加朴实,没有帝国那种精致华丽的感觉。
民房四四方方的,极其节约耗材。
对,是有一种工业城市的感觉。
而帝国的城市则是像“贵族”城市一般。
东大陆的城市则是贴近着自然、古朴无比。
北大陆的城市是带着雪花的华丽。
---
时值秋天,人们都穿上的外套或者毛衣。
在立夏城的一棵叶子发红的枫树下,有一间小小的工坊。
工坊里面却没有传来锻造的声音。
“夏天总算过去了。”一个梳着大背头的青年从工坊里走出来。
红色的头发,跟枫叶一样。
他穿着厚围裙,就这样站在工坊门口。
青年全身都是脏兮兮的。
他用满是炉灰的手摸了摸自己发痒的鼻子。
“可惜,今天又是没有单子的一天。”青年一脸颓废的说道。
青年的名字是格拉西姆维奇,立夏城中没有什么名气的铁匠一个。
单子的量,只够他维持生计。
不过这并没有能够让格拉西姆维奇烦恼,日子得过且过也不赖。
就在这个时候,工坊的门口响起了八音盒的声音。
格拉西姆维奇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又是你啊。”格拉西姆维奇没好气地看着工坊门口的人。
在工坊外,一个穿着宽大毛衣的人屈膝坐在墙角。
那人长得很秀气,就像是一个女孩子似的。
不过他的性别,格拉西姆维奇已经确定是男的了。
那头淡粉色的短发,也会让人错误判断他的性别。
他的双眼就像是永远没有办法睁大一样,眼皮一直垂着。
虽然他看上去秀气得跟女生一样,换身衣服都可以客串女角。
但他的性格应该不娘...除了样子之外,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这次又换音乐了啊。”格拉西姆维奇挑眉,听了一下八音盒的音乐。
每隔一段时间,少年手中的八音盒音乐都会换。
但是八音盒并没有换,换的只是里面的音乐罢了。
“你又被赶出家了?”格拉西姆维奇无奈地问道。
“嗯。”少年应了一声,依旧是在出神地看着八音盒。
这个少年已经来这边很多次了。
多到格拉西姆维奇自己都不记得次数。
“好吧。”尽管如此,格拉西姆维奇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少年的名字。
这个少年很沉默寡言。
“有晚饭吃吗?”格拉西姆维奇问了一下少年。
少年摇了摇头。
“好吧好吧。”格拉西姆维奇扶额。
“我会顺便做你那份的。”
上一篇:雀魂,她们说我天下无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