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刃长剑和某失恋村民 第619章

作者:位面苹果

是10年呢?100年呢?

除了自己的声音之外,就再也听不到任何“活”着的声音。

这就跟寻死的人,对死无畏——可是在死亡前的一瞬间会恐惧,在那瞬间感到了后悔。

然后那又是后悔与恐惧都毫无意义的瞬间。

因为下一刻,就是死亡。

“已经没有人记得我。”

“然后也不会有任何人回应我。”

阿兰呢喃着。

真是太好了,不会再给别人带来困扰。

哭着哭着,他开始笑起来。

久违的笑了,那是一种悲哀的笑容。

——“我一直以来底想要什么。”

阿兰对自己发问。

他希望的是...那种荒诞的景色吗?

不是...

他也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是至少如今这一切并不是他正在想要的。

在被遗忘的瞬间,阿兰才后悔。

可是这毫无意义。

他存在于世界的痕迹,已经被确确实实地抹去了。

“真是麻烦的年轻人啊。”一阵颓废的声音响起。

“做事之前能够好好考虑一下吗?”

布雷走到了阿兰的身边,数落着比自己才小几岁的阿兰。

阿兰挪开手臂,哭红的眼睛惊愕地看着布雷。

“有什么好惊讶的吗?”布雷耸肩。

“你忘记拿东西了。”他弯下腰,将八音盒塞到了阿兰的手中。

“好好带着,这不是你最珍惜的东西吗?”布雷叹了一口气。

“谢谢...”阿兰紧紧地攥着八音盒,放在了胸口。

八音盒没有播放音乐,可是旋律已经开始在阿兰的耳边飘起。

“所以说,会后悔的话,一开始就不要去做。”布雷牵着阿兰的手,将他拉了起来。

“谢谢...对不起...谢谢...谢谢...”

“对不起是多余的。”布雷随意地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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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在这片空旷的幻想中,阿兰的身影消失不见,只剩下布雷孤身一人。

——“你似乎在吾的玩具箱中闹腾了好一阵。”一道好听的声音从遥远的天空传来。

声音响起的瞬间,幻想的世界崩塌。

强大的压力袭向布雷。

就算是布雷都不由得感到呼吸困难,本能地流出冷汗。

“那可真是对不起了。”布雷用毫无歉意可言的语气道歉。

这里算是别人的地盘吗?布雷一点都不知道啊。

——“这可是吾打发时间的玩具箱,要是你弄出问题了,吾可不会原谅你。”

——“就算抹杀你,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就像这样。”

“咔。”布雷的左臂下一秒被折断。

而他本人,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见血,不见伤口。

但是手臂确确实实骨头断开了。

“...”布雷皱眉,不过没有喊出声。

真的痛。

——“这只手就算是让吾泄愤吧。”

——“快滚。”

语毕,布雷就被踢出这个世界。

——“没想到是这个混蛋家伙...不对,不是同一个人么。”一团白色的毛绒球在空中不满地嘀咕。

——“算了,反正吾只想好好看电视,什么都不管。”

「纯白之心 威尔特伦」,掌握着「心灵」的神。

并非半神,而是真正的神,虽然长得不像。 立夏城还是立夏城,什么都没有改变。

唯一变的大概是立夏城死了几个人,还有卢铎的豪宅被不知道什么人炸了。

可是这些,并没有改变立夏城的节奏。

虽然说的很冷酷,但是这些包括人死去的“小”事情,在任何人心中都泛不起涟漪。

秋天依旧,枯黄的树叶落地。

当然,秋天不仅仅只有枯黄的叶子,还有深红色的落叶。

店铺一样的开,车辆一样的行驶。

荒诞的幻想,没有给立夏城的人们带来任何记忆。

能够记得这场荒诞盛宴的人,寥寥无几。

阿兰站在被炸了一番的豪宅前,这里本来应该算是他的家。

卢铎家族的佣人和工人们忙得热火朝天。

卢铎家族的人一脸懊恼,好好的家被莫名其妙给炸了。

阿兰父亲还在找炸房子的犯人,只不过这大概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了。

或许会有哪个倒霉鬼被戴上莫须有的罪名吧。

这就是现实的,没有一点点温度。

秋风裹挟着阵阵的凉意,吹向阿兰的,顽皮地掀起阿兰的刘海。

阿兰下意识地用手将刘海盖下来。

偶尔会有人古怪地看着站在大门前的阿兰,可是却不会上前搭话。

阿兰就像是一个奇怪的陌生人。

不过阿兰站了那么久,终究还是有人上前问话了。

“那个,你是?”一个警卫大叔也不确定自己该用什么语气,于是试着问话。

一个好看的少年,说不定就是哪里的富家子弟。

因为正常的家庭,也很难生出来那么好看的孩子。

好看得有点过分了。

“阿兰。”阿兰轻声说道。

警卫大叔跟身边的同事眼神交流了一下。

大家都不认识叫做“阿兰”的人。

良久之后,阿兰的父亲挽着手经过。

他们在巡视工作的情况,无聊的时候用巡视来消遣也不错。

他们惊奇地看着阿兰,真的相当不错的样子,比起很多女孩都要秀气。

不过,片刻之后,阿兰父亲就摆出不耐烦的表情。

他注意到了阿兰的衣服,那不是什么好的布料。

如果是重要人物的话,怎么也不可能穿这样的衣服出来。

这是一个碰巧长得好看的普通人而已。

“不要顺顺便便让不认识的家伙站在门前,赶走他。”阿兰父亲喝道。

阿兰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已经忘了自己了。

但是,阿兰知道,就选忘了自己,这些人的生活也不会有太大区别。

这个家里面,本来他就跟不存在的一样。

只是看到自己父亲看自己如陌生人的眼神,阿兰竟然松了一口气。

还有母亲,那鄙夷的眼神。

啊,被忘得一干二净了。

即便是被忘记了自己,还是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

没有任何变化,一如既往的眼神与表情。

“听到了没有,让你赶紧滚。”警卫大叔换上了凶狠的表情,语气也恶劣了许多。

阿兰只是点头。

“打扰了。”他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他转过身去,幽幽地从这座豪宅离开。

终于离开了这个地方,自己也再也不回来这个地方了。

世界关于他的一切痕迹都消失了,就算从那片安静的幻想中归来,也无法让被抹去的东西重新恢复。

秋天的空气很清爽,让人头脑不由得就放空了。

阿兰走在街上,悄然打开了自己的八音盒。

他音量调得很低,放在了左耳,用心地听着。

听音乐,能够让人忘记现实,那旋律可以让人不去思考太复杂得死去。

行人匆匆地走着,而阿兰只是人群中的一部分,那被遗忘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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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深红的落叶飘在了格拉西姆维奇得头顶。

周围一切都恢复了原状,果然这样的秋天才是最好的。

正常的地,正常的树,正常的太阳。

格拉西姆维奇摘下落下,随手扔在地上。

一场不知道起因的奇怪幻想结束了。

结果还是没有能够赶在异变结束前重铸好那一把剑。

身为锻造师,格拉西姆维奇认为自己有点太失败了。

连夜赶工的日子,让格拉西姆维奇头发都干枯了不少。

一阵好听的旋律飘过。

格拉西姆维奇微微合上双眼,聆听了一下这轻快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