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夜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一锤定音的铁证,一个让她连狡辩都做不到的铁证。”
“今晚,等你母后讲完那套天衣无缝的苦情戏后,你装作深信不疑,然后哭着告诉她:蓝猫少侠虽然杀了黑煞,但也不慎被毒镖擦破了皮,现在已经毒发昏迷了。求她把解药给你,你要去救人。”
罗洛的目光让灵儿有一种一切都被看穿的感觉:“到时候,她给你什么药,你尽管拿去化在水里,用银针一验便是。如果那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地心之谷这三颗晶石,我做主,白送你们鼠族了。”
听到这句话,灵儿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罗洛。
他为什么如此从容?那三枚晶石可是鼠族眼里能够颠覆整个世界的至宝啊,他就这么轻飘飘的答应了?
罗洛如此从容的态度,也让灵儿不由得在内心更加倾向于,蓝猫少侠说的可能是真的,否则他怎么会如此从容。
剩下的整个下午,灵儿都像丢了魂一样,呆呆地坐在原地。
太阳一点点西沉,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不远处,七剑的成员们正在生火做饭,气氛融洽,蓝兔甚至还特意盛了一碗热腾腾的蘑菇汤端过来,温柔地试了试温度,嘱咐她身上有伤要多休息。
可这平时让人如沐春风的善意,此刻落在灵儿眼里,却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剜着她的良心。
看着蓝兔毫无防备的笑容,灵儿的心里却很不是个滋味,如果罗洛少侠说的一切全都是真的.....那她算什么?一个恩将仇报,助纣为虐,把救命恩人推向深渊的帮凶吗?
吃过晚饭后,众人便回到了玉蟾宫休息,这里虽然之前被魔教攻打过,但毕竟事情在外围就结束了,虽然外围被紫兔的炸药炸得破破烂烂,但是宫内倒还完好。
半夜,其他人都已经休息了,灵儿却独自坐在玉蟾宫外围废墟的一截断壁上,吹着夜风,时间每一秒的流逝,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凌迟般的煎熬。
她真的很怕罗洛说的那种情况出现,如果真的是那样,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母后,如何面对鼠族,又该如何面对自己。
沙沙——
突然,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在她面前的草丛中闪过。
“灵儿,别出声,是母后。”
黑影迅速拉下斗篷,露出了鼠后那张风韵犹存,此刻却写满焦急的脸庞。
看到母后果真如罗洛所言,趁夜潜来,灵儿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强忍着指尖的颤抖,赶忙迎上去问道:“母后,您终于来了!今天我在外面,看到了黑煞护法的尸体。他的暗器上淬了剧毒,是来杀大奔和跳跳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要和七剑合作吗?!难道......难道你们一直都在骗我?”
面对女儿濒临崩溃的质问,鼠后的脸上没有出现丝毫被拆穿的惊慌。相反,她身形猛地一晃,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单手捂住胸口,两行清泪瞬间夺眶而出。
“灵儿....你就是这么看你母后的吗?”鼠后泣不成声,声音凄凉而悲愤,“你可知,就在昨天,黑心虎发现了大祭司暗通七剑的线索,已经把大祭司抓起来,要择日处刑啊!”
轰!
罗洛白天的预言,犹如一道惊雷,在灵儿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因为全都被说中了,罗洛甚至连她母亲卖惨这一点都猜中了。
关键是,她母亲以前从来不是个会哭的人,就算罗洛以前认识她母亲,也不可能会有“她一上来就哭”这种程度的推测啊。
鼠后没有察觉到女儿的异样,她上前一步,死死握住灵儿冰凉的手,继续声情并茂地哭诉:“黑煞虽然是个孤儿,但他一向将大祭司当做长辈尊重,他看着大祭司受难,焦急万分,他等不及七剑慢慢练功了,才出此下策!他完全是擅自行动,白煞是去追他,想阻拦他的啊!”
说着,鼠后抹了一把眼泪,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怨毒且不甘:
“可是七剑呢?他们自诩正道,却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将黑煞劈成了焦炭!哪有名门正派下手这般狠辣无情的?灵儿,他们也并不像我们以前想的那样大慈大悲啊!”
灵儿此刻脑瓜子更是嗡嗡的,连抹黑七剑这一点,甚至连说辞,都被罗洛猜中了。
“母后.....”灵儿看着眼前这个生她养她的女人,只觉得一阵令人窒息的陌生与恐惧。她心中痛苦万分,但她心中仍有一丝侥幸,她按照罗洛的嘱咐,红着眼眶恳求道:
“我懂了。可是母后,那个蓝猫少侠被黑煞的毒镖擦伤了,现在已经毒发昏迷,虹猫他们正急得团团转。您那里有解药吗?我想救他,他毕竟是对付黑心虎的重要战力呀!”
听到“蓝猫毒发昏迷”这六个字,鼠后的眼角不可遏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那不是担忧,而是一种如同意外中了大彩票一般的狂喜。
她是真的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干掉那个蓝猫。
白煞逃回来之后,可是认认真真的告诉她,蓝猫功力深不可测,不可力敌,只要他在,鼠族的大业就会多一个极其可怕的对手。
现在居然有个送上门的机会,可以干掉他?这让鼠后如何不喜呢。
但她隐藏得极好,那抹狂喜转瞬即逝,瞬间换上了一副焦急万分,痛心疾首的表情。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母后也没想到居然会出这样的事!”鼠后用力一拍大腿,“可是母后这次出来得太急,身上根本没带解药啊!”
她继续说道:“这样,事不宜迟,灵儿,你现在立刻潜回去,把那三颗晶石取来。母后这就赶回去找人拿解药,一个时辰后,我们在玉蟾宫外十里处的断魂崖碰头,你拿晶石,我拿解药,绝不耽误救人!”
“好.....”灵儿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提线木偶,木然地点了点头。
看着鼠后匆匆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灵儿终于支撑不住了,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大颗大颗的泪水决堤般砸在泥土里。
这时,罗洛从暗处走了出来,一边轻轻鼓掌,一边摇头叹息:“你母后确实是好算计,她怕直接给你毒药,你跑回去先给我解毒,结果却发现把我毒死了,这样你就必定会和她翻脸,那晶石她就拿不到了。”
“所以,她抛出了解药这个筹码,逼着你先去把晶石偷出来交到她手上,然后再给你‘解药’。这样,就算最后我被毒死了,木已成舟,晶石她也已经稳稳地拿到了。”
罗洛走到灵儿面前,手腕一翻,三枚流光溢彩的晶石直接扔进了灵儿的怀里。
“蓝猫少侠,这......”灵儿捧着三颗晶石,满脸不解。
“拿着吧。”罗洛的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去断魂崖,拿着这三颗晶石,好好去看看你的母亲,看看你引以为傲的鼠族,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真的...会这样吗......”灵儿看着手中的三枚晶石,头一次感觉到连呼吸都那么沉重。
万一,母亲真的给了她一包毒药,那就证明蓝猫少侠所说的全是真的。到那时,她该如何面对母后?如何面对鼠族?又该如何面对那个曾经天真地以为可以拯救苍生的自己?
但她必须得去,如果不亲眼看到那确凿到足以让她彻底死心的证据,她无法就这么轻易地推翻自己这十几年来所有的认知。
一个时辰后,夜风凛冽的断魂崖。
鼠后背负着双手,在崖边焦急地来回踱步,当她看到灵儿带着三颗闪烁着神圣光芒的晶石飞掠而来时,她眼底的贪婪再也压抑不住,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灵儿!快!快给母后!”
鼠后几乎是饿虎扑食一般冲了上去,一把将三颗晶石从灵儿手中夺了过去。她死死地将晶石抱在怀里,那张原本美艳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兴奋与贪婪而变得有些扭曲狰狞。
“母后,晶石给您了,解药呢?”灵儿孤零零地站在风口,声音沙哑。
鼠后猛地回过神来,急忙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一把塞进灵儿手里,急切地催促道:“这就是解药,快拿回去,用水化开给他喂下去!事不宜迟,快去吧!”
灵儿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转身。
她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动作僵硬地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她拔开塞子,倒出少许清水在随身携带的木碗里,随后打开瓷瓶,将那枚赤红色的药丸倒了进去。
“灵儿,你在干什么?!”看着女儿这反常的举动,鼠后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灵儿没有理会她,药丸遇水即化,她颤抖着手,从袖中拿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
在鼠后错愕且惊恐的目光中,灵儿将银针狠狠刺入了水中。
嗤——!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响,仅仅一瞬之间,浸入水中的半截银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
在武侠世界观里,银针就是神一样的道具,甭管8521042对方78下的是什么毒,属于什么化学品,形状如何,化学反应如何,碰到银针直接发黑就完事了。
灵儿终于明白,这哪儿是什么百毒解药?这根本就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这一瞬间,灵儿的心,彻底死了。
“这就是您说的,解药吗?”
灵儿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灵动的眼眸,此刻满是绝望,悲凉与不可置信。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生她养她的女人,仿佛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您为什么要毒害蓝猫少侠?他到底哪里得罪了您?!还有,既然解药是假的,那之前您说黑煞事出有因,也是假的吗?!母亲......您为什么要利用我的信任,让我亲手端着毒药,去毒死一个救了我的命,帮助过我的人?!”
面对灵儿声嘶力竭的质问,鼠后脸上的慌乱仅仅持续了一秒,便彻底化为了冷酷。
事已彻底败露,且三颗晶石已经稳稳落入手中,她也不想再装那副慈母的模样了。
“哼,既然你发现了,那我也不瞒你了!没错,我是不得不杀他!”
鼠后厉声喝道,眼中满是深不见底的忌惮:“白煞逃回来之后告诉我,那个叫蓝猫的小子,绝非寻常的武林高手,他的功力深不可测,轻功更是见所未见,整个武林都没有见过他那样恐怖的存在。”
她上前一步,死死盯着灵儿,眼神狂热且病态:
“我们鼠族为了筹划天外飞仙,前前后后多少代人的努力投入进去了?!只要集齐晶石,我们就能称霸武林,将魔教和七剑统统踩在脚下!可那个蓝猫是个我们完全无法掌控的变数,只要他还活着,我们的大业就有覆灭的危险!我作为一族之长,怎么可能放过这个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铲除他的绝佳机会?!”
灵儿踉跄着后退,悬崖边的冷风吹干了她的眼泪,只留下满脸的冰冷。
“原来....没有什么拯救武林,也没有什么为了天下苍生......”灵儿凄惨地笑了起来,“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们极度的自私和贪婪,母后......你们简直比黑心虎还要可怕!”
“放肆!你懂什么?!”鼠后大怒,厉声呵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等我鼠族君临天下,这武林中谁敢说半个不字?!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你现在,马上跟我回地宫!”
鼠后大步上前,就要去抓灵儿的肩膀将她强行带走。
“成大事者拘不拘小节我不知道,但鼠后阁下,你这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我脸上了,真会算啊,连自己亲闺女都当棋子用,怪不得跟马三娘一个配音,确实一路货色啊。”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在一旁响起,鼠后顿时大惊失色,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悬崖边的一块凸起的巨石上,罗洛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蓝猫?!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没中毒?!”鼠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哈哈,中毒?”罗洛纵身一跃,来到灵儿面前,一把抄起木碗里的毒水,当着鼠后的面一饮而尽。
“我说句实话,这玩意对我来说跟清水唯一的区别就是难喝了点,口感有点像绿色尖叫。”罗洛擦了擦嘴角,“在武侠世界要求临终关怀确实有点太过分了,但是你们是不是也该优化一下口味,不然人家刚开始喝不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你....你.......”鼠后整个人都在不断地发抖,“你简直是怪物!”
第三百一十七章 大地凋
“你...你.....”
鼠后指着跟没事人一样擦着嘴角的罗洛,整个人如坠冰窟,被吓得连牙齿都在疯狂打颤。
见血封喉的毒水被当成饮料喝了,面前的这家伙真的还是正常生物吗?
她确实是一个有城府和心机的人,可前提是对方在常理范围内,现在自己面前所面对的东西连“人类”都不一定是了,谁还有心思和想法去算计这样的家伙?
“行了,别你你你的了,把晶石交出来吧,我自己拿的话就没这么体面了。”
罗洛收敛了笑容,向着鼠后伸出了一只手,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却让鼠后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压。
鼠后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三颗晶石抱紧,眼中闪过一丝极其不甘的挣扎,但当她对上罗洛冷漠的眼神,尤其听到他拖长声音发出一声:“嗯——?”时,她的心理防线还是崩溃了。
比起称霸武林,终究还是命更重要。
“给..给你!”
鼠后颤抖着手,将那三枚还没捂热乎的地心晶石扔到了罗洛的手里,然后像一只受惊的老鼠一样,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直到退到了安全的距离,这才施展出吃奶的力气,化作一道极其狼狈的黑影,疯一般地朝着断魂崖下的密林深处逃窜而去。
看着鼠后消失的方向,罗洛并没有去追,只是将三枚晶石收好,踹进衣兜里。
“蓝猫少侠......”
身后传来灵儿沙哑而虚弱的声音,她看着罗洛的背影,满是泪痕的脸上透着浓浓的不解:“您...您为什么没有杀了母后?若是站在你的角度考虑,她那么坏,甚至想毒死您,而且她作恶多端,如果不杀她,鼠族以后肯定还会再兴风作浪的.....”
灵儿当然不想让她的母后死,毕竟说一千道一万,那是她亲妈。
黑小虎也是因为有母亲白梨夫人和爱人紫兔的事情,才完全的下定决心要干掉黑心虎和魔教。灵儿虽说也是被母亲和鼠族背刺了,但在刺激程度上毕竟没有黑小虎那么极端,所以她会恨母亲,会讨厌母亲,会不想见到她,但还不至于想让她死。
但她是个会换位思考的人,她想了想,如果自己是蓝猫少侠,似乎没有任何放过母后的必要。
毕竟,谁会留着一个明确给自己下过毒,想致自己于死地的人?尤其是蓝猫少侠并非善心泛滥之人。
罗洛转过身,看着瘫坐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灵儿,轻轻叹了口气。
“我没杀她,有两个原因。”
他蹲下身,平视着灵儿那双红肿的眼睛,随后说道:“第一,她再怎么不堪,也终究是你的亲生母亲,你今晚已经承受了太多,如果我当着你的面杀了她,即便你嘴上不说,心里也必定会留下一辈子的阴影,我与你并无深仇大恨,所以我不会完全不顾及你的感受。”
听到这句话,灵儿的眼眶再次红了,豆大的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罗洛竟然还在照顾她那千疮百孔的情绪。
“第二,就比较现实了。”罗洛站起身,看着鼠后离去的背影,“鼠族的地宫极其隐秘,如果我直接杀了她,我们要想找到鼠族的大本营,只怕要找到猴年马月去了,但是现在有她带路,那就简单得多。”
其实,罗洛完全可以直接开口让灵儿带路,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原因也和刚刚不杀鼠后的第一点一样。
说到底,这个世界的灵儿,她确实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从她出现到现在,拢共就只做过这么几件事:真心实意的冒死去黑心虎那里偷情报,然后带给七剑,以及跟七剑一起进入地心之谷拿晶石,再然后就是今晚发生的事情了。
原作的灵儿也并不是坏人,只是长时间被鼠后和鼠族当成棋子摆布利用,观众对她最大的不满,其实主要也是因为编剧为了推进剧情,强行降智七剑,让七剑被她耍的团团转,同时也强行降智她,让她总是被鼠族哄骗。
而在这个世界,灵儿是真的一件坏事都没做过,甚至为了阻止黑心虎为黑龙剑淬火,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所以,罗洛也不想,也没道理为难她,更不想把她逼疯。
当着她的面把鼠后杀了,她必然留下终生的心理阴影,而强行让她去带队寻找鼠族地宫,也必然让她内心无比煎熬。
从道理上来说,大义灭亲没什么不对,只是这世上并不是只有道理,还有人心。
罗洛不想去逼迫这个已经遍体鳞伤的人,如果她愿意主动带路,那自然最好,如果她心里那一关过不去,不愿意带人去剿灭自己的族群,罗洛也没必要逼她,另寻他法就是了。
“蓝猫少侠,我.....”灵儿理解到了罗洛给她的理解和尊重,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被一阵冷风吹得浑身一颤。
一阵极其阴冷的夜风刮过断魂崖,带着一股极其不寻常的死寂气息。
罗洛敏锐地皱起了眉头,他抬头看向周围的树林,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只见原本在苍翠繁茂的古树,竟然在一瞬间黯淡了下去,原本一片片翠绿的树叶开始迅速枯黄干瘪,整棵树一下子就蔫了下去
而且,这不是个例,是整片树林都在这样。
罗洛借着月光放眼望去,他清晰地看到,入目所及的所有植被,花草,甚至是岩石缝隙里的青苔,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和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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