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马灵木艮
“这个我还真没发现。”姜束挠挠头：“我一开始就获得了天灾级技能，所以我的技能树在我看来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区别。”
而不止是姜束不知道，神机对此好像也并没有觉察。
“真的吗？”她有些惊讶：“我怎么没发现？”
“因为技能的总数太多，而且本来也会有许多需要条件解锁的技能，如果你没有在获得天灾级技能之前熟知原本技能的数量，确实不太容易发现。”
夏止平静地解释道：
“我不知道你们和我是不是一样，拿我来说的话，如果说一个叶片代表一个技能，那么我技能树上的技能总数为两千四百九十二种，包括所有天灾级技能以及那些连名字和效果都不知道的技能的数目。
但当我获得天灾级技能之后，技能总数为两千五百一十种，多了十八种。”
“不是...”神机感到震惊和难以理解：“你把技能树上的技能全部都数了一遍？话说不是还有很多隐藏技能吗？你怎么做到这么有零有整的？而且里面大部分技能都是我们本身用不了的不是吗？我压根就没有在意过其他灵根的技能，算都从来没算过。”
“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夏止淡淡地回答，没有做什么解释，只是问姜束道：
“你知道费米悖论吗？”
姜束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回答道：“理论上具有极高存在的可能性的文明却因为缺少证据而始终无法证实的矛盾？”
“没错。”
夏止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道：
“我在研究那些技能的时候，就发现了类似的矛盾。
其中的一些技能，明显就不是十二级之后应有的强度，并且不仅是效果，想要习得它们需要的灵根点，也和低等级能够解锁的技能相当。
这些技能在等级低的时候或许有用，但是当等级拔高之后，其实就并没有多少大用了。
我曾经怀疑过，或许得将这些多出来的技能全部习得之后才会发生质变，可等到我真的这么做了之后，却发现前后并没有什么区别，该没用的还是没有用。
可它们既然存在，自然有其存在的道理。
所以我一直怀疑，其实天灾级技能从一开始就不是在十二级之后才能获取的技能，而是从成为进化者的那一刻起就能拥有，只有这样，那些多出来的技能才能有用武之地。
假如不是巧合，那么应当是每一级多一种，到十八级正好十八种。
只有这样才合理，这就本该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但很遗憾的是，时至今日，我都没有发现能够论证这个猜想的证据。
正如神机所说，实际上不止是没有十二级前获得天灾级技能的实例，同时也并不存在始祖灵根孵化场之外的天灾级孵化场。”
“原来如此...”
姜束总算是知道刚才对方在知道自己拥有天灾级技能时，眼睛中的那种精芒是从哪里来的了。
对于夏止来说，自己简直就是那种长久得不到解决的困惑忽然灵光一闪的曙光，是活脱脱能够证明对方并没有错的最活生生的证据。
这对于夏止这种智慧灵根进化者来说，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不过可惜的是...
“但是就算是这么说，其实我也稀里糊涂的，说实话在加入异统局之前，我甚至不知道试炼孵化场跟潜力挂钩，更不知道天灾级技能得是二次升华之后才能获取的。”
姜束很想帮夏止找到答案，但确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夏止并没有因此感到气馁。
姜束的出现已经是十足的惊喜了，他并不指望一下子就能解决这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难题。
“那么你还记得你的试炼孵化场叫什么名字吗？还有你是怎么进入其中的。”
“嗯...大喜之日，我是在西郊误入的，具体的位置大概在云福寺边上，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进化者的存在。”姜束回答。
“误入？”夏止咀嚼着姜束的话语。
“这个...怎么了吗？”姜束又看向了神机。
后者解释道：“怎么说呢...因为误入这个说法有些过于原始了，进化者其实大都是有人带领的，如果把这当作是某种行业，如今的大部分进化者都是靠亲人朋友带着入行的。
仅凭个人的话...倒是也有，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很少见了，因为进化者对孵化场的认识已经相当完备了。
孵化场诞生的一瞬间，就会有不计其数的进化者尝试去攻略，攻略成功之后，孵化场就不会对现实有影响，而攻略失败的话，进化者就会将孵化场隔绝，同样鲜少发生让普通人误入的情况出现。
所以现在真正意义上的野生进化者其实几乎没有了，现在的野生进化者，其实指的基本上是没有加入组织，带路人本身也不受拘束的那些进化者。”
听得此言，姜束忍不住吐槽：“不说是进化者我还以为是烟草局呢。”
神机尴尬地点点头：“所以说你这个误入，再加上还是天灾级的孵化场，那简直就是小概率中的小概率，说实话，到这个程度，已经可以说是必然了。”
言外之意，就是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让姜束稍稍有些心虚。
因为他也觉得不存在这种程度的巧合。
特别是在夏止和神机一番介绍之后，他就更觉得好友的形象逐渐陌生起来了。
不止是神秘，更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不过自己的事情可以告诉夏止，好友的事情却是不能说出来。
因为就连姜束本人都不知道如今的好友到底是个什么成分，至少在确认这一点之前，或者糟糕一些，恶意一些，在确认他是对自己不利之前，姜束还是想尽力护一护他的。
便在姜束琢磨着该怎么圆的时候，夏止却意外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而问道。
“那么，你在论坛里发帖子是为了满足大漠孤烟的入场条件，这点可以理解，但你又是如何知道那里有无量沙的呢？”
“特性。”
姜束面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因为我发现孵化场产出物品的特性，大都是和孵化场本身的特性高度吻合的，所以我搜集了关于无量沙的特性信息，然后与一些待攻略的孵化场一一比对，最终发现大漠孤烟有较大的概率和无量沙有关。”
说罢，他表面云淡风轻地观察着夏止的反应。
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这是姜束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说辞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夏止并未对此有任何质疑，反而是破天荒地，十分不符合人设地夸起了姜束。
“我知道了，你能发现这些很不容易，许多高等级的进化者或许对于规则的敏感都并不如你。”
这就算过去了...姜束有些惊讶地眨眨眼。
但就在他刚刚松下一口气的时候，却听得夏止话锋一转。
“至于真正的原因，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姜束一愣。
“诶？”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天灾级技能的三阶段
姜束眨巴着眼睛，显得十分无辜。
通常情况下来说，当他做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是非对错一眼便知。
但可惜他面对的是夏止，异统局的局长，智慧灵根最高的山。
“我是很愿意相信你的。”
一旁的神机无情而又无奈地道：
“但是我更相信他，迄今为止还没有谁能骗过他。”
“也不能这么说。”
夏止摇摇头，纠正道：
“准确地说，应该是没有人能当面骗过我。”
没有谁能当面骗过你么...
姜束顿时一阵尴尬。
同时，他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难不成无争老人和局长的交流需要通过柳顾问这个中间人，除了是因为身份的缘故，还有着不敢直面局长的原因吗？
当着他的面，任何心思都很难藏得住，所以只能靠不清楚真相的下属来传达，这么想的话好像很合理的样子啊...
所以说如果想骗过局长，前提就是要自己都以为说的是真话？
但这个问题现在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被当面戳穿的姜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圆了。
而局长似乎也没有要圆或是开启其他话题的打算，只是不停地搅动着咖啡。
勺子每转上这么一圈，姜束的后背就是一阵发凉。
很明显，他现在还玩不过对方，简直就是孩子和成年人的差距。
这是他第二次全方位被压制，处于下风。
上一次是迷惘。
感觉到冷汗几乎要渗出自己的毛孔，姜束深吸了一口气。
“抱歉，其实真正的原因，我也还不清楚，我也正在调查，目前还不方便透露，因为我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这件事是好是坏，但我能保证我没有坏心思，等我调查清楚以后，我会告诉您的，嗯...可能也用不着等到那个时候，这个过程我可能会需要帮助，但也得等到我有一些头绪了再说，还希望您能理解。”
夏止的手中的勺子停止了转动，这让姜束身上的压力骤减。
“嗯，没关系，其实你不用说这么多，我已经说过了，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也没有关系。”
夏止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但是他可以这么说，姜束却绝对不能这么信。
如果真的这么信了，恐怕会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
这倒并不能说是威胁，姜束能感觉到，夏止并不是那种会因为这种事情不满，动辄就是“你已有取死之道”的暴君。
因为他压根就不在乎。
可这是更可怕的事情。
不在乎，不管什么时候都比憎恨和厌恶更可怕。
对于这种人来说，当看到裂缝的时候，不会多说什么，只会视若无睹，然后敬而远之。
尽管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该跟你玩儿还是跟你玩儿，但其实他早就已经判了你的死刑。
而你可能到决裂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什么地方。
自己好不容易才在异统局取得了如今的成绩和地位，并且虽然过程有些意外和猝不及防，但结果是和对方有了异统局和同舟会管理者这样亲上加亲的关系，姜束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就这么被判死刑的。
要不以后哪怕有能力，甚至在异统局身居高位，但在面对这座最高的山的时候，却始终隔了层纱，这得错失多少机会啊？
这就像是分了手的前任来找你，要是你心情不错又无聊，还能跟ta玩玩，暧昧一下，等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该让ta滚了。
所以姜束只能选择当场补救，尽量诚恳一些。
万幸的是，效果似乎还不错。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神机也是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的玄机。
她当即玩笑似地道：“装货，别扭死你得了。”
然后又安慰姜束道：“没事儿，你不用这么紧张，你已经成功紧急避险了，没被扣分。”
“你就这么懂我吗？”
夏止轻笑一声：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扣分了吗？”
“我还不知道你？”
神机得意道：
“别的东西我算不了，你的性格我还是能算的，一开始都给别人打满分，然后逐渐扣分，等到斩杀线就给人判死刑，还有，除了等人主动犯错扣分，还时不时要钓鱼执法，等到人家真的这么做了，你就一边想着果然是这种人一边给人家扣分。
这不就是你吗？”
即便是夏止，这个时候也不免一愣，随即失笑道：“你居然会把你的寿命浪费在这些无聊的地方。”
“谁说这无聊的，这可太有意思了。”神机双手托腮，坏笑着盯着夏止：“而且我只算过你的性格，没有太浪费哦。”
“......”夏止有些不太平静了。
姜束整个过程只能尴尬地赔着笑，看着这俩神仙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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