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进化出奇怪的东西! 第25章

作者:石马灵木艮

  他自己其实不太介意,但是雪王和王铁柱好像有些介意,因此只能为了队伍的团结作出一些必要的退让。

  做完这一切,姜束重新把身体扛到肩头。

  然后他注意到,除了自己和霸王,其他人都是艰难地拖着自己的身体在走。

  并且霸王看上去也不如自己轻松,对方此时一只手环着腰,另一只手抱着双腿,才勉强保持着平衡,而自己只需要单手就能稳住。

  是因为他们的基础力量值太低了么?

  虽然是等级三的进化者,但是受到孵化场影响,所以其实数值上对比自己并没有优势。

  姜束默默想着。

  如果不是自己有大荒之心,没有受到数值削弱的话,说不定...

  哦,不对,自己本来就是数值怪,以基础数值来说是六边形战士。

  那没事了。

  “我帮你拿吧。”见小熊硬糖痛苦地扯着双腿拖拽,看不过去的姜束提着脖子,像拎小鸡似的轻轻一抛,然后另一边肩膀稳稳拖住。

  小熊硬糖被他狂野的动作吓得心惊肉跳:“小心点,别给我脖子拽掉了!”

  “掉了我负责安回去。”姜束不以为然:“我是专业的。”

  说完,又看向雪王和王铁柱:“你们需要帮忙吗,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还能带一个,然后你们两个人搬一个就好。”

  “呃...谢谢,但是不用了。”

  两人婉拒了姜束的好意。

  虽然确实困难,但她们并不想自己的身体被那么粗暴地对待,而且...

  外面就包了一层白布,被一个男人抱着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更糟糕的是自己还是作为旁观者看着。

  “可以啊。”霸王惊诧地上下打量着姜束:“看不出来啊,你的基础力量值这么高?”

  小熊硬糖和姜束的体重加起来再怎么说也超过他一个人了,虽然他也尚有余力,但绝对没有姜束这么轻松。

  而且姜束的体型摆在那里,这只能证明姜束的基础力量值或许还在他之上。

  “你这基础力量值怎么着也得有一点二一点三吧?”

  “差不多吧。”姜束点点头。

  霸王闻言,羡慕地点点头:“小骨架练出来以后是真牛逼啊。”

  雪王默默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对姜束有可能是以灾祸级作为试炼的猜测又坚定了几分。

  如果有一点五左右的基础数值,并不是没有可能。

  就在这时,剪刀玩偶的声音传来。

  “时间差不多到了,坊主,您...您这是干什么?”

  夹着的嗓子突然粗犷起来。

  他好像有些被吓到了。

  “咱坊里有,质量都差不多,您不用特意带回去的。”他小心翼翼地道。

  显然,他以为姜束这是在顺土特产。

  “这是我们自己的身体。”

  姜束平静道:

  “我们故乡那边有个传统,进宫的时候割舍下来的身体会放进宝贝房,等到混出头之后再赎出去,我现在都是创意工坊的坊主了,所以我打算把我的身体带回去。”

  “这不太监么?”小熊硬糖小声嘟囔。

  “嘘!”霸王瞪了他一眼。

  “原则上是不行的,这毕竟是博士的地...”

  话没说完,姜束便佯装发怒:“嗯?”

  见姜束动怒,剪刀玩偶诚惶诚恐,立马改口:“但您就是原则,所以您说行就行!”

  姜束收起怒容,轻轻颔首:“那叫人来搬进去吧。”

  “那么还请稍等。”剪刀玩偶回道:“我先给大家做一下处理,这刚刚从冰柜里取出来,大家的身体可能会因为温度的剧烈变化出问题。”

  “嗯。”见剪刀玩偶这么上道,姜束十分满意。

  常年接触尸体,了解其特性的剪刀玩偶很快处理好了其他人的身体。

  但轮到姜束时。

  “嗯?!”

  剪刀玩偶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般,大呼神迹。

  “坊主,您的身体...您的身体...”

  “怎么了?”众人疑惑地看向他。

  “竟然完全没有受到冷冻的影响!”

  剪刀玩偶满脸的不可思议:

  “虽然你们的身体都还保存着生命力,但你的同伴们,血液都几乎已经快要停止流动了,可您的身体,就连心脏都还在有力的跳动!”

  “原来您才是真正的高等生命!”

第二十九章 创意工匠

  液氮。

  惰性,无色,无味,低粘度,无腐蚀性,不可燃,温度极低的透明液体。

  在常压下,氮的沸点为-196.56℃,1立方米的液氮可以膨胀至696立方米的纯气态氮,如果加压,便可以在更高的温度下得到液氮。

  初次接触液氮时,姜束感受到了比冬泳更加深邃的沉浸感。

  而他的那一整根手指,也不出所料地出现了严重的冻伤,几近坏死,险些截肢。

  但他并没有因此放弃,而是更加严格地鞭策自己。

  因为他的目标是能够泡在液氮里,再次感受初次冬泳时失温所带来的刺激感。

  他目前的极限是不穿衣服,自如地生活在零下九十一点八摄氏度的环境里。

  再低哪怕一点,他即使感受不到寒冷,超过两个小时后,身体也会承受不住。

  事实上,他能够再度把这个记录打破,但是他没有继续。

  因为那时的他已经意识到,由于同样的原因所出现的幻觉,他的大脑不会允许其出现第二次,就像那场曾经让他爽到不能自已的美梦一般。

  所以失温之后,他会立刻失去意识,而不会像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看到奶奶。

  那么即使有朝一日能够用液氮洗澡,也不会有快感了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便去寻找其他乐趣了。

  “冰柜里的温度可是要不了多久就能把水冻成冰的!您被冻了快两天,竟然...”

  剪刀玩偶惊悚地看着姜束。

  姜束的同伴们也如同看怪物似的看着他。

  从要强调客观世界的独立性和稳定性的角度来看,这比姜束拿下了创意工坊对他们的冲击还要大。

  该如何解释呢?

  “我这人五行属火,天生耐冻。”

  显然,姜束懒得解释。

  “这是什么理由?!”小熊硬糖难以接受:“我属木难不成天生耐屮?”

  “难说。”

  姜束不愿意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反正弄好了就快让人来搬走吧,已经快要超过规定的时间了。”

  “呃...嗯...好,啊不对,遵命。”剪刀玩偶此刻除了对姜束原本的尊敬外,又多了一丝丝畏惧。

  在他看来,姜束的不可揣测与超凡神秘已经无限接近于创意工匠了。

  将五具身体塞进货车的大胃带,姜束等人也先后上了车。

  同伴们的神情都不太自然,似乎想要对姜束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欲言又止。

  随着车门的关闭,车厢内陷入一片黑暗。

  听着同伴们的呼吸声,感受着车厢内诡异的气氛,姜束感觉有些无奈。

  人总是会对无法理解或是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的,他能够理解这一点,就像他最开始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就有难言之隐的时候,也曾经惶恐过一段时间。

  只是他不理解的是,大家都是进化者了,难道能够接受的尺度就不能大一点点吗?

  不过只是能够在失去灵魂的前提下,肉身在零下十多度的环境里活泼一些,就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

  不以平常心接受我的异于常人之处,这算不算对我的一种歧视呢?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同伴们有点下头。

  正如人际交往中常见的那样,一个人想要找到Crush或许会花些时间,但是对Crush祛魅往往只需要一瞬间。

  正在他思虑间。

  异样的感觉突然包裹住了他。

  周围...好安静啊。

  虽然知晓货车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人挨着车厢大声说话里面的人也听不见。

  但是同伴们的呼吸声为什么也听不到了?

  “雪王?”

  姜束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并没有回应。

  伸手往身边摸了摸。

  原本离自己不远的身体也摸不到了。

  “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货车突然停住了。

  咚咚咚。

  有人敲了敲货车的门。

  “我们到了。”

  这是一道陌生的声音,姜束并没有丝毫印象。

  而且,为什么对方的声音能穿透车厢?

  “创意工匠?”姜束问道。

  “很接近了。”

  车门被缓缓拉开。

  刺眼的光线从门缝中射向姜束的脸。

  只是稍稍眯了眯眼睛,姜束便适应了眼球传来的刺痛。

  雪王的画工的确值得称道,眼前之人的长相,与她的画像别无二致。

  白胡子玩偶行了一个姜束没见过的宫廷礼。

  “我是那位大人的仆从,那位大人想要见您。”

  在其身后,是一座不应在城堡中出现的宫殿。

  姜束借着门外的光回头看了看,车厢内除了他,空无一物。

  虽然有些出入,但果然还是有联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