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马灵木艮
姜束这才回过神来,收回目光。
他有些无奈地道:“这就是误会。”
“你没有合理的解释,我们怎么判断是不是误会呢?”
“倒也是。”姜束叹了口气:“但怎么解释呢...”
罪魁祸首是蓝莓蘸酱。
但是这小子现在不在场,并且先前因为一开始并不清楚伯牙的成分,所以自己谎称不认识他,后面想着解释起来麻烦,便就这么将错就错了。
如果现在要解释,就得两件事合在一起解释,那可就太麻烦了。
而且,伯牙还认识草莓奶昔,解释之后有可能牵扯出来更多麻烦。
所以一时之间,姜束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而伯牙就这么眼睁睁地盯着他。
“你可想清楚了再说,虽然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种话有些太绝对了,但是这么离谱的事情,能传出来总得有个合理的理由不是?”
闻言,姜束感觉话说到这份上确实有点没招了。
只能说蓝莓蘸酱还是太超模了。
鬼知道他为了独善其身,是怎么能造出这种恶毒的谣言的。
思来想去,姜束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反正本来也是想找个机会提醒一下雪王,伯牙和逆反者有关系,正愁空口无凭,雪王会不相信,没有个合适的机会呢。
“这件事,就得问你那个弟弟了。”
“跟他有什么关系?”伯牙不解。
雪王则是有些诧异:“你还有个弟弟?怎么没听你说过?”
“老家的一个朋友的弟弟,不是亲的。”伯牙随口解释一句,然后继续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然后,姜束就把怎么遇到的蓝莓蘸酱,以及蓝莓蘸酱非要吵着跟自己去凑热闹,结果引火烧身,没办法,只能往自己身上泼脏水换取认同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他。”姜束摊摊手:“而且当时他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相信那些人都对他有印象,只要牵着他出去遛一遛,相信就能真相大白了。”
没想到,伯牙沉吟许久,竟然认可地点点头:“倒是不用验证了,听起来确实很像他能干出的事儿。”
但顿了顿,她想到了什么,问道:“不过你不是说不认识他吗?”
“我可以说实话吗?”姜束意有所指地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介意什么?”伯牙不明所以:“就是要让你说实话啊。”
“好吧。”姜束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伯牙的眼睛:“因为我不知道你的立场,他...是逆反者没错吧?”
果然。
伯牙的眼神没有太多的变化。
这证明他是知道蓝莓蘸酱是什么人的。
“我明白了。”伯牙微微点头:“你是不想和逆反者扯上关系,担心被牵连对吧?”
你明白格调!
真是一如既往的迟钝啊。
没办法,姜束只好将话说白:“我的意思是,我不清楚你一个跟逆反者有关系的人,为什么会在圣堂。”
“唔...”伯牙被噎了一下。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吗...
“关于这件事么...”她看了看雪王,对姜束道:“虽然我跟逆反者有关系并不假,不过我确实不是逆反者的人,小雪是清楚的。”
姜束一愣。
雪王知道这事儿?
看向雪王,姜束忽然意识到,在自己点明伯牙跟逆反者有关后,好像从头到尾雪王都的确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反应。
见姜束向自己投来质询的目光,雪王解释道:“是的,我是知道的,伯牙她爸妈都是逆反者,不过她本人早就已经跟家里断绝关系了,她跟逆反者已经没有关系了,这一点我们已经早就验证过了。”
姜束挠挠头。
什么红色战士投向自由世界的怀抱?
“你为什么这么做?”姜束好奇地问道。
“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不能选择我的出身,但是我可以选择我想做什么。”
伯牙一字一句道:
“我可以不依靠家庭,可以不受任何限制地去做什么。”
“怎么你在逆反者里就不能当训练师了吗?”姜束问。
“我...”伯牙的声音逐渐减弱:“会被强迫利用我的能力去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
至于具体是什么事,看起来她并不愿意多说。
“总之。”
雪王对姜束道:
“她来自于逆反者的事情,圣堂的许多高层,包括我父亲都是清楚的。
不过逆反者那边应该是不知道的,所以偶尔就会有知道伯牙现在在圣堂的逆反者就会想通过她渗透我们。
每次我们都将计就计,通过伯牙反向锁定,然后开展针对性地计划。”
“还有钓鱼执法?”
合着通过伯牙这条线的逆反者,对于圣堂来说都是单向透明的是吧?
“那你...”姜束试探着问:“会跟那个家伙在一起,也是因为...?”
“那个倒不是。”伯牙摇摇头:“他们姐弟俩都是我的发小,而且没有通过我想要渗透圣堂,所以对于他们...我想的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很难想象,她会就这么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而更难想象的是,雪王对此好像没有任何异议,表现得十分尊重伯牙的个人意愿。
相信只要别危害到圣堂,就算伯牙打算回逆反者老家看一看雪王都会十分信任地欣然应允。
行吧。
姜束毕竟只是一个外人,既然主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自然没什么异议了。
“说起来。”伯牙想起什么:“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的呢?”
“我曾经卷入过逆反者设计的一场阴谋,当时主导那次事件的就是他姐姐,至于他本人么,我是在一个孵化场里偶然认识的。”
姜束并没有说清楚到底是在哪一个孵化场认识的。
因为他没有忘记蓝莓蘸酱曾经尝试过击杀雪王的事情。
虽然那一次蓝莓蘸酱显然也只是顺手为之,只是立场让他不得不这么做,并不包含什么私人恩怨,正因如此姜束才没有完全将蓝莓蘸酱视作敌人,但是这种事情现在最好还是不要提比较好。
“这次会遇到他,说实话我也很意外,不过既然他只是来凑热闹的,不具备什么特别的价值,我也就没有太在意。”
说到这里,姜束叹了口气:
“结果没想到,他给我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话题重新回归最初。
雪王也终于想起来什么。
她有些愧疚地对姜束郑重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姜束,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的。”
“没什么的。”姜束大度地摇摇头:“这种事情,不管是谁乍一听都会怀疑的吧,这很正常。”
可雪王却没有就这么算了的打算,她依旧低着头,执着地道歉。
“不...不一样,这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了?”姜束不解。
“我不该怀疑你的。”雪王攥着双拳,全身因为生自己的气而微微颤抖:“我应该相信你才对的,如果连我都不相信你了,还有谁能相信你?”
“我妈。”姜束下意识回答:“我干啥我妈都相信我。”
“你...”雪王好悬一口气没上来。
然后突然泻下去:“倒也没错。”
“不过...”姜束忽然露出暧昧的笑:“我倒是确实没想到,你会因为这种事情不开心,竟然还能说出什么‘不要证了’这种话。”
事到如今,姜束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证了。
雪王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回过神来后又有些恼。
“我会在意也是很正常的吧!”她瞪着眼睛:“你明明都...都...”
她忽然又不敢直视姜束了。
“...都去过我家,和我爸妈一起吃过饭了。”
虽然姜束很想脱口而出“这个时代其实见父母已经不能代表什么了”。
但是理智告诉他,最好不要说这种话。
因为相应的,这个时代像雪王这样的女孩子当然也就更难得了。
那为什么非得扫她的兴呢?
因此,姜束只是认可地点点头:“说得也是。”
“唔?”
雪王下意识看向姜束,然后又迅速错开视线。
按照他的风格,他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说些有的没的,岔开这个话题吗?
居然...没有否定?
难道说,这是一种变相的表态?
“我说...虽然我是不愿意打搅你们的雅兴啦,但是,差不多得了吧?”
终于,伯牙觉得受不了了。
她的表情早就因为两人的谈话而进行多次微妙的变化了。
但是压根没人关注她。
但这里明明是她自己家!
哪有人搞暧昧非得去别人家里搞的?
“啊...”雪王意识到了什么:“我忘记...”
“忘记我还在这了是吧?”伯牙重重地叹息一声:“我会在我家里还真是对不起了。”
她半是玩笑半是真情流露地对雪王继续道:“作为朋友我是希望你开开心心的,但是你也别过得太好了啊!”
“也没有过得太好吧...”雪王小声嘀咕。
毕竟,这并不能算是真正的表态。
“谁管你啊?”伯牙将两人推出了自己的房间:“总之你们要对暗号的话,去其他地方对好了。”
看着“砰”一声紧闭的房门,雪王脸上满是无措,而姜束则是有些无辜。
这家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想到刚才雪王因为自己的谣言难过成那种样子...
除了她还有没有人会坚定的相信自己不知道。
但除了她应该不会有人为自己难过成那样了。
“你饿不饿?”姜束突然问。
没吃午饭和晚饭的雪王本来是没感觉到饿的,但是这会儿没了烦恼之后,突然就饿了。
“有点。”
“那你来接我,我就请你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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