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马灵木艮
“摩西。”
“?”姜束愣了愣,虽然不理解,但尊重:“摩西摩西,我在听。”
“?”沙琪玛一头雾水,看傻子似的看着姜束:“我是说他绰号就叫摩西。”
姜束反应了好一会,这才意识到,沙琪玛说的是圣经里摩西分海的典故。
沉默了半响。
“接近在哪我请问了?!”
姜束气笑了:
“你这是哪门子的水浒传绰号?”
“也有这种用人物来当绰号的类型吧?小李广花荣什么的。”沙琪玛认真地回答。
“......”姜束没脾气了:“倒也没问题。”
“不过跟水浒传式绰号还有些不太一样的是,对抗大赛的绰号不止是会以进化者的优势特点来命名,其实同时也包含了大家对他们失利时候的一些思考。”
沙琪玛继续道:
“毕竟能一直赢的也就只有排名第一的那个人,其他人多多少少都输过,所以最公认的绰号一定是也在相当程度上能够反映这个人的弱点的,即便这个弱点一般人就是知道了也无法突破。”
闻言,姜束不明所以:“摩西这个绰号反映出什么弱点了呢我请问?”
“摩西的能力来源于对上帝的信仰,这个小摩西也是一样的,他的能力相当唯心,如果他相信他能劈碎什么东西的话,只要他和这个东西差距不是很大,就真的能劈碎。
但反之,如果他自己没有自信,那么面对原本还要弱于他的敌人,可能最后却反而输了,简单来说,只要动摇他的内心,他所挥出的剑,就不会再那么致命。”
顿了顿,沙琪玛补充道:
“不过这很难就是了,他的意志力出乎意料地坚韧,要想做到这一点,瓦解他的战意,流程大概是这样的:你战胜了战斗力为十成的他,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能力有限,无论如何也无法战胜你,从此之后在面对你的时候,只能发挥出六七成的战斗力。
但是你都能战胜十成的他了,那么就算他之后在你面前只能发挥出六七成的战斗力,两者其实也已经没有区别了。
因此严格说起来,这其实算是一个不是弱点的弱点。”
“这么解释起来的话这个绰号倒确实很贴切了,不过需要先瓦解战意么...”姜束思索一番:“那如果说我事先绑架他的家里人呢?”
“那他可能会发挥出十二成战斗力...”沙琪玛明知道姜束在开玩笑,还是忍不住吐槽:“而且你真的敢这么做的话,就连我都吃不了兜着走,我上级要是知道我找了这么个人,非把我的皮扒了不可。”
“嗯...”姜束一想也是,无奈只能放弃了这个计划。
“你不会...”沙琪玛意识到了什么:“刚才真的是这么想的吧?”
“怎么可能?”姜束笑着摆摆手。
他的笑容看得沙琪玛眼皮直跳。
不敢再这个话题上多延伸,沙琪玛急忙想要岔开,但就在这时,姜束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的绰号是啥?”
沙琪玛怔了怔:“我还是跟你说说第八吧,第八这个人...”
“先不急,我现在好奇你的绰号是啥。”
“这个...”
看得出来沙琪玛并不想透露,但越是这样,姜束就越好奇。
在姜束的软磨硬泡之下,加上考虑到就算自己不说,姜束也可以找别人问,毕竟这也不算什么秘密,不说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沙琪玛只好以蚊蚋般的声音道:“龟男。”
姜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啥?”
“龟男。”沙琪玛一脸憋屈地解释道:“因为‘不朽的世界树’虽然坚不可摧,但是一旦损毁,就会对我造成致命的反噬,就像是乌龟壳一样,如果坏掉了乌龟也就死了。”
虽然摩西也很抽象,但至少逼格是有的,但是龟男...
“为什么不叫玄武呢?”姜束看似认真脸,实则只是在硬绷。
“同赛道的人太多了。”沙琪玛晦气地道:“毕竟有类似能力的进化者也不在少数,以往的对抗大赛里肯定有表现得比我更出色的人,所以像玄武这种牛逼哄哄的绰号早就被用完了。”
“还好没有跟我一个赛道的。”姜束庆幸地道:“否则真不知道会得到什么奇怪的绰号了。”
沙琪玛阴戳戳地幽怨道:“但别忘了,你可拉了这么多的仇恨,谁知道你如果有绰号的话到底会带多少主观色彩。”
“不是只跟能力有关吗...”姜束皱了皱眉头:“应该...不会吧?”
“你确定他们能看得透你的能力吗?”沙琪玛耸耸肩:“说实话,连我都没有看懂,所以我想你如果有称号,大概会是像位于第一的那个人一样,更多的是跟你这个人的底色本身有关。”
“她叫什么?”
“她比女帝还要女帝。”沙琪玛缓缓道:“所以她叫太皇太后。”
第三百一十一章 还有第二关
姜束一听这绰号就觉得霸气外露。
太皇太后还不是皇帝的老妈,而是皇帝的祖母。
当然,可能有人会说,那皇帝的祖母咋了,怎么就比女帝高贵了,她这么牛逼,为什么不能自己当皇帝?
不过只是活得久一点罢了。
这种说法其实就非常片面。
要知道,成为太皇太后的前提条件,是要先从皇帝的后宫之中杀出来,并且还要在接下来一生的时间之中都能稳坐大统,这就绝对不是单纯活得久一点这么简单就能够做到的。
因为纵观历史,无论是实际掌权还是垂帘听政,女帝大都是从皇帝的后宫里靠着政治斗争上位的,历史上并不存在女帝开国那样的事情,那样的传说事实上只存在于传说和幻想中。
所以可以说,能够成为太皇太后,就意味着战胜了无数个潜在的女帝。
而就算不考虑现实,只是从情感的角度出发,在这个以血脉为重的国家,描述一个人身份权威的方式也是非常简单明了的。
无论是我是你爹,还是我是你妈,在无需说明的情景中,都是默认我比你要高贵的,是不需要考虑你是皇帝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的,那就更不必说我是你祖父我是你祖母了。
所以这样的绰号,绝对是能够代表第一在终极场的统治力的。
不过姜束确实是有些意外。
“第一居然是个女的?”
“我没有说过吗?”沙琪玛诧异地道:“我用的是女字旁的她啊。”
“不是哥们...你是觉得我听你说话的时候还有字幕吗?”
“开个玩笑。”沙琪玛笑笑:“我确实忘记告诉你了,不过她是男是女其实不重要,总之只要能阻止她就好了。”
“行吧,那你接着说吧,把前十的情况再详细跟我说说。”
“嗯,说到哪了?”沙琪玛想了想:“哦,这第八...”
......
回房间的路上,姜束仔细复习着沙琪玛所提供的情报。
能在终极场占据前十名次的人,的确一个比一个强,而且手段都各有神异之处,也难怪广岛热浪能以火山爆发制造小规模的天灾都挤不进去了。
相比之下,一刀截断黄河的摩西在他们之中都像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因为他的能力实在是太朴实无华了,完全就是靠力大砖飞站在的第八。
前面的人,有的能掌控重力,有的拥有近乎瞬间移动的神速,有的只要有水就是无限血条,还有的能创造诡谲多样的领域陷阱,反正都不是好处理的对手。
这让姜束不由得有些怀念起了那段六级以前大家都没有超能力,开开心心贴身肉搏的日子。
不过,也不全都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因为姜束从成为进化者以来,他的技能就一直处于能够应对各种困境,绰绰有余的状况,所以技能点一直没有怎么花。
在和广岛热浪的对战之后,他就意识到了自己是时候也搞一些花里胡哨的技能揣着了。
正巧现在又有了沙琪玛所提供的情报,那就可以针对性地去学习一些能应对那些场景的技能。
这些人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如果姜束能琢磨出克制他们的打法,就代表着离开对抗大赛,出去以后他也拥有了独自应对那些类似领域敌人的能力了。
就像是解数学题,只要成功解开了需要运用某一类知识点的究极难题,那就一通百通了。
所以姜束觉得,这同样也是一个好机会。
而比起那些对手的能力,更让姜束感兴趣的就是他们参加对抗大赛的目的了。
原前十中,第十的沙琪玛,以及第六,第三,都是异统局的人。
第六比较低调,沙琪玛和他也不是特别熟悉,并没有多做评价。
而第三则与之相反,非常活跃,而且跟第二的糖心骑士走得很近,似乎是一直在尝试吸收糖心骑士,不过效果不佳,糖心骑士并没有明确表态站队,只是因为他的目标是预选赛第一,和异统局的目的不相悖,所以姑且处于朋友状态,但并能将其视作同伴。
不过糖心骑士虽然被寄予厚望,也时常挑战第一,但是总是遗憾告负。
第八第七和第五是其他组织的人,第四是圣堂的人,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都不是很重要的角色。
所有人中,只有第九的摩西没有组织,或者说他所在的组织是一脉相承,整个门派就只有他和他的老师两个人,而他的老师就是之前沙琪玛说的那个前辈,也是当今进化界前十的强者,能跟会长局长坐一桌的那种。
他的目的也很纯粹,就是为了挑战强者,名次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这似乎是由于他们的流派是大器晚成的类型,属于是大后期发力,所以像他这种在中期就开始发力的,虽然不至于现在就能稳占同辈鳌头,但也完全不担心自己未来的成就,再加上有个那样的老师,因此根本不需要对抗大赛来为他证明什么。
所以他也就根本不像其他人一样是奔着名利来的,而只是想要在战斗中磨砺自己。
至于第一,同时也是所有人的目标的那个太皇太后,沙琪玛并没有多做介绍。
倒不是他不愿意多说。
而是确实他也知之甚少。
虽说终极场的每一场战斗都是能观看的,沙琪玛也看了不少她的战斗录像,甚至跟两个同伴也讨论过许多。
但结果就像是她的战斗就像姜束这样,完全没有人能够看得懂。
她每一次都是一招制敌,而且流程几乎一模一样,跟个机器人似的精确无误,一招鲜吃遍天。
即使是与她能够交手时间最久的糖心骑士,都没有打出更多东西,每一次都是被一招秒杀。
姜束对此感到非常奇怪,当场就问了沙琪玛,说既然糖心骑士每一次连第二招都撑不到,为什么还时常挑战她,觉得自己有机会而不是放弃呢?
沙琪玛说是时间。
虽然不清楚太皇太后的机制,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尽管她每一次都是零帧起手,但却有着超长前摇,在准备那一招的时间中,她根本就无法还手,越强的人,能在她面前出招的次数就越多,下手的力度就更大。
而糖心骑士不止是第一个能在这段时间中伤到她的人,而且随着夜以继日的修炼,他能对其造成的伤势也越来越重,从一开始只能擦伤她,到现在已经能将其皮肤划破了。
“听起来差得好像还是蛮远的啊,而且你们怎么就知道她没有二阶段呢?”
“但是...山总得一座一座翻啊,不能因为山后还有更高的山,所以就止步不前吧?”
“你到底在燃什么?”
总之,现在唯一摸不透机制的,就只有太皇太后了。
更糟糕的是,她的数值似乎也超出想象的高。
糖心骑士按说是打这一届有了排名开始就一直稳居第二的人,而不像其他参赛者那样,因为胜负不算特别稳定,位次还时常有所变动,是已经能碾压整个终极场的进化者的绝对强者了。
但能给对方造成的伤势,仅仅只是划破皮肤。
这让姜束感觉压力有点小大。
他判断对方除了拥有类似于自己那顶满了的能力值雷达图之外,搞不好还有什么能进一步加强数值的技能或者道具。
拼数值恐怕是拼不过了。
所以要想战胜她的话,只能从机制方面入手了。
好在沙琪玛那里就有她比赛的录像,说是以前偷偷在观战的时候录的。
虽然因为这些录像沙琪玛已经和两个同伴看过无数次而没有收获,并且局里最权威的那些分析师也给不出什么结论的缘故,他并不觉得姜束能看出什么。
但既然姜束想要,他还是很大方地分享了资源。
并且连同其他前十席位的人一些比较有代表性的战斗录像,也一并给了姜束。
然后两人就此分别,姜束想要第一时间回自己房间看一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什么。
但就在姜束到了房间门口的时候,却是发现情况有些不太对。
有人似乎在自己离开的期间动过自己的房门!
他皱着眉头低头看去,发现果然是这样,自己塞在门缝里面的纸被人动过了。
可恶...会是谁...他默默地思索着。
姜束有一个习惯。
那就是但凡住酒店,就一定不会带房卡,因为如果拔出房卡的话,房间里就会断电,那么就没有办法二十四小时开空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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