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点懒
阿米娅还是头一次来到百灶,她从未见过如此盛景,民众安居乐业,脸上都挂着笑意,与自己去的其他地方截然不同,小时候与博士一起来到炎国时游览的城镇也是类似,炎国人与其他地方的人真的有很大不同。
可仔细想想,秦煊先生那边似乎更好一点。
回头看去,除了自己、秦煊、博士与凯尔希之外,还有他们一起的还有塔露拉,以及煌。
“欢迎郡主阁下与罗德岛诸位莅临百灶,我是本次迎接诸位的宁茵,任职于太史阁。”
来人是一位白发紫瞳的猫娘,嘴角下有一颗美人痣,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大尾巴。
“太史阁?”凯尔希蹙眉,按理来说,应是礼部官员前来才是。
“是的,本次接待诸位的任务礼部全部交由了我,郡主,几日前,魏公的信已送回百灶,真龙殿下已知你们的来意,已在朝会上宣布您为郡主,不只是您,远在龙门的陈晖洁陈郡主也得到认可,不日将册封你们二人。”
宁茵笑着解释,“至于为何是我,我暂时也想不通呢,反正爷爷说让我先招待着。”
“那就麻烦宁茵小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今日我先带诸位在百灶城里逛逛,别的不说,若说这吃啊,我倒是很有心得。”
宁茵笑着头前带路,炎国这边自然不会让他们走去客栈,早已准备了车辆。
路上,宁茵在给大家介绍着百灶的风土人情,塔露拉眼神羡慕地望着这些人,“宁茵小姐,百灶一直都是这样吗?”
“自从真龙上位以来,百灶比以往更加繁华,这都是真龙陛下的功劳。”
凯尔希评价道:“当今真龙在历代也是最为顶尖的君王。”
这倒是实话,真龙炎礼上位匆忙,但绝对称得上一句鞠躬尽瘁,炎国历代明君的典范。
若是炎国有谥号的话,拿个“文”不是问题。
宁茵带着众人先去客栈,将行李放好后,带着他们四处游玩,中午的时候,他们在一家小饭馆门前停下。
“诸位贵客可不要觉得这里小,实乃百灶有名的饭馆。”
秦煊抬头,饭馆门匾上写着“余味居”三个大字。
煌笑嘻嘻道:“宁小姐推荐的,自然是好的。”
宁茵给他们介绍了不少地道小吃,各个味道极佳,煌对宁茵的观感很好,就像是遇见了自己姐妹一样。
“那就请吧。”
踏入余味居,一位胖乎乎的佩洛族青年走来,脖子上挂着毛巾,“各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老姜,今儿个忙不?”
“还成,小老板刚做完一桌席面,正巧有空,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宁茵本想让众人点菜,不过大家都不怎么熟悉,宁茵又问了下忌口后,开始点菜,“那就来个宫保羽兽丁、奶汤蒲菜、油爆双脆、葱烧海参、锅塌豆腐、把子肉、海米珍珠笋,最后大轴再来个乌鳞蛋汤齐活。?旗陆一?ιl
“好嘞。”
老姜记完菜,对着厨房吆喝起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很快,厨房里传来切菜声,大家一边等菜,一边聊着天,塔露拉借此机会了解一下自己的二舅。
从宁茵口中得知,真龙历来节俭,殚精竭虑,唯有每年中秋时分过生辰才会放松一二,百官敬仰,黎民爱戴。
塔露拉越听表情越是古怪,跟旁边的秦煊低声说:“他和魏彦吾真的是亲兄弟吗?”
为毛二舅这么正常,大舅就这么抽象?
“亲的,但是不是一个妈我就不清楚了。”
塔露拉发自内心道:“二舅正常多了。”
“你二舅只要牵扯到魏彦吾就会变得不正常。”秦煊吐槽道:“在他心里,魏彦吾才是最适合当真龙的,他觉得自己得位不正,还有自毁倾向。”
只能说炎礼对魏彦吾这个抽象神人的滤镜太重了。
“老魏哪里适合当真龙了?”
塔露拉觉得,要是炎国交到魏彦吾手上,就他那个性格和脑子,保不准就得出事。
最起码现在的炎国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宁茵听得汗流浃背,这是我能听的吗?
哪怕塔露拉贵为皇亲国戚,如此妄议真龙也是大不敬。
煌也跟着掺和进来,之前在来百灶的路上,她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不过秦煊没告诉她宁茵的真实身份,而她本人对魏彦吾的观感早就跌穿谷底。
“他那样子用炎国话怎么说来着?望之,之……”
“望之不似人君。”秦煊补充道:“我从未见过这句话如此贴切某个人。”
凯尔希默默喝茶,波澜不惊,这些年她见过的神人多了,早已见怪不怪,至于在背后说坏话,总不能这里有个司岁台的人吧?
端着菜出来的老姜站在原地,心里不知道该不该报上去。
一位红发龙角少年推了一把老姜,“别在这里挡着啊,老姜,快给客人上菜啊。”
“小老板,他们在非议当今真龙啊。”
“那咋了?做好你的事就行。”
余的出现让凯尔希侧目,她只是点了点头。
“各位,你们的油爆双脆和海米珍珠笋。”
余和老姜把菜端上去,秦煊突然说:“余老板,你家大哥还好吗?”
“大哥?好得很啊,先生你认识我大哥吗?”
“不认识,久仰大名,想买拳谱却不知如何去找。”秦煊说。
余听了,笑道:“若是想学拳,去玉门拜师便可。”
第75章 你就是被你那个垃圾兄长害了
和余说说笑笑,没有聊太多,余去厨房继续忙碌,越来越多的菜端了上来。
余的手艺是真的好,做了几百年的菜,手艺是真没的说,更别说秦煊他们也不是什么不好伺候的人。
秦煊决定,这次事情搞定后,下次就带着琪亚娜她们来余味居吃一顿。
唉,真想把余拐走,关在厨房里,天天给子做饭啊。
已经做好饭的余突然打了个寒噤,“难不成是三哥要过来找我要房租了?”
下午的时候,并没有游玩,而是有礼部官员来客栈教导他们之后要注意的事项,免得做出些出格之举。
第二天,众人在官员的带领下来到了皇城中,今天只是小朝会,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后续,在宫人的带领下,众人进入皇宫。
秦煊也注意到皇宫两边站立的黑甲禁军。
大炎顶级兵种,与内卫等一个级别,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肃杀之感。
玄铁重甲覆身,甲胄之上镌刻龙纹,头戴龙形面盔,垂玄色穗缨,遮去面容,只露一双沉凝如寒星的眼眸,不见喜怒。
大殿恢弘开阔,穹顶高耸入眼,层层叠叠的雕梁纵横交错,通体鎏金,在光影下流转着温润华贵的金光。
殿内巨柱林立,笔直擎天,柱身精雕缠枝瑞纹,嵌满细碎珍宝,触感温润,流光隐隐。
地面铺着通体澄澈的白玉石,打磨得光滑如镜,清晰倒映殿中景致,一尘不染。
正中高台之上,层层帷幕遮落,隐去帷幕之后的景象,但依稀能看到其中的龙角人影。
众人见礼,帷幕拉开,走出一位红发龙角男人,面容上带着一股子书卷气,眉宇间却有着散不去的疲惫与愁容,身着真龙衮服。
“陛下!”
禁军见到当代真龙炎礼,立刻单膝跪地行礼。
炎礼摆摆手,走下高台,来到塔露拉面前,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眉眼像你母亲。”
塔露拉记忆中的母亲都有些模糊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炎礼却说:“这些年在乌萨斯如何?”
“还行。”
“还行就是不行,你小时候,你母亲有提过我吗?”
他的声音里有些期待,从自己成为真龙开始,自己的妹妹就不告而别,选择和大哥走了,这一走,就是天人永别。
塔露拉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如实相告,“妈妈她……从来没有提起过二舅您。”
炎礼惨笑一声,“在他们心中,我恐怕就是个满腹权柄,功利阴险之人吧?”
妹妹什么都没说就和大哥走了,这也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不过心里的刺多了,这些年下来,也就没什么了,只是现在又感到了隐隐刺痛啊。
他的目光又落在煌的身上,语气复杂,“你又何必回来?”
“顾烛煌,来求一个公道!”
顾烛煌?
殿内禁军沉默,其中的教军教头想起了当年的一桩旧案。
当初带队上太师府上抄家的就有他,也知道那位宁茵的真实身份。
那个时候,太师一家自尽的自尽,流放的流放,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参与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都选择了沉默。
百灶需要一个交代,而太师一家,就是那个交代。
顾荃,你都把人送走了,何必让这孩子回来?
“放肆!你要什么交代?!罪臣后裔,意图逼宫,欺君犯上是吗?!”
禁军教头在此时怒喝,他知道,很多事情,没上秤不过二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更何况,太师那件事,可不只有二两重。
真龙不该有错,不能有罪,也不会有错!
君者,知错改错不能认错。
“我一开始也不清楚,我还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具体身世,我爸以前跟我说过一些炎国的事情,但我其实对这些完全不了解,但看你们的样子,我还真是太师的后人?”
“是。”
炎礼没有隐瞒,也不打算隐瞒。
“既然你知道了,有何想问的?”
“太师,她是被冤枉的吗?”
是。
太师的死,是一种解法。
让一个清白的皇子上位,掩盖掉前太子在那场事件中的身影。
“牺牲一人,换得天下安定,社稷稳固……”
“我问你是否后悔!”
“放肆!”禁军教头上前。
煌怒道:“闭嘴!我凭什么不能质问?就因为你们想要掩盖真相?太师是为了魏彦吾而死的,我都知道!可我在来的路上了解过他,他根本不配这样的牺牲!”
“你……”禁军教头上前一步,“天家之事,你又懂什么?”
“我是不懂,但我不会拿妹妹的身家幸福去换什么安危!”
妹妹。
这个词戳中了炎礼的痛处。
很多事情,都是一笔糊涂账,百官称赞他是历代少有的仁君、明君、贤君。
可只有他知道,哪怕自己是天下权力最重之人,也依旧有很多事情无法做到。
保不住老师,保不住妹妹。
“呃,那什么,我想说几句。”秦煊此时开口,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也缓解了一些,“真龙陛下,我其实想向你说一句。”
“讲。”
“你就是被你那个垃圾兄长给害了!”
炎礼:“……”
禁军教头气急,这家伙是找死吗?
魏公之事是能说的吗?
那是碰都不能碰的滑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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