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界龙族风俗评鉴指南
洛雷伏在夜杏小屋的窗棂边,透过一道细窄的缝隙,遥望着村落深处某个方向。
他的体型依旧维持着那副袖珍的状态,苍蓝色的鳞甲在月色下流转着收敛的微光,如同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白天的情报收集成果颇丰。
从夜杏那零散琐碎、东一句西一句的描述中,他还是成功拼凑出了关键信息,
水芸和火芽的住所位置,
以及姐妹俩通常会宿在同一间屋内的习惯。
更巧的是,今日集会所的值夜名单上并非水芸的名字。
这意味着那位严谨认真、一丝不苟的妹妹巫女,此刻正与姐姐一同安眠在自己的被褥之中。
天赐良机。
(虽然游戏里水芸似乎永远二十四小时钉在柜台后,仿佛一尊永远不会疲劳的看板娘雕像——但现实终归是现实。
就算是龙人族那悠长的生命力,也扛不住连轴转的工作强度。猝死这种事儿,对哪个种族都是公平的。)
洛雷收拢思绪,正欲悄然跃下窗台,身后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神明大人!”
他回过头。
夜杏不知何时已跪坐在榻榻米上,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她从小枕到大的、边缘已磨得有些起球的旧枕头。
她扬起脸,棕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依旧明亮得惊人,里面盛着满满的、毫不掩饰的期待。
“我们一起睡觉吧!”
她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得仿佛在提议“我们一起去采集药草吧”或“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去散散步吧”,毫无任何扭捏或羞涩。
“……。”
洛雷那苍蓝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今夜的计划不容有失,他需要保持清醒,需要准确感知时间的流逝,需要在最恰当的时机动身。
更何况,这提议本身——尽管提建议的人毫无自觉——也实在有些……
“抱歉。”
他的心灵感应平稳而简洁,
“容吾拒绝。”
他没有多做解释。他不需要,也不习惯向他人解释自己的决定。
但下一瞬,夜杏的脸颊鼓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没有追问为什么,没有撒娇耍赖。
她只是鼓着腮帮子,像只囤满了果实却无处安放的小仓鼠,同时,那颗原本高高扬起的脑袋,缓缓地、肉眼可见地,耷拉了下去。
她的目光落在怀中的枕头上,睫毛垂落成两片小小的阴影,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支撑。
她什么都没说。
但洛雷却从她沉默的姿态中,清晰地“听”到了失落。
那是一种习惯了被拒绝、却从未停止期待的失落。
一种小心翼翼将希望捧出来,又被轻轻放回原处的失落。
洛雷沉默了片刻。
他从来不否认自己的本质。
漫长岁月中,他杀过、战过、征服过,爪下亡魂与败将不计其数。
他残忍,他好战,他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这些他从未试图遮掩或否认。
但此刻,望着眼前这个从巴掌大的幼童长成亭亭少女、却依旧用同样清澈目光仰望他的女孩,他心中某个坚硬如千年岩层的角落,竟隐隐松动。
他想起了某个世界、某部影像中的一句话。
那是一个手上沾满鲜血、被无数人畏惧憎恨的男人,却在老友的雕像前所说的——
“还有什么比有一个女儿更让人崩溃呢。”
当时的他只是冷眼旁观,觉得这不过是编剧煽情的台词技巧。
此刻,他却隐约懂了。
“……罢了。”
他听见自己的心音在意识深处发出一声无奈的、近乎认输的叹息。
“仅此今夜。只能一会儿。”
“好耶——!!”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夜杏如弹簧般猛然直起身,那声欢呼脱口而出,音量之大在寂静的屋内几乎像个小炸弹。
她脸上阴云尽散,重焕光彩的速度快得让洛雷怀疑方才那副失落模样是不是某种天赋级的变脸绝技。
然而,更让洛雷措手不及的还在后头。
欢呼声犹在耳畔回荡,夜杏已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行动起来。只见她双手交叉握住衣襟下摆,双臂向上一扬——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仿佛演练过千万遍,用时不足零点五秒。
那身炎火装束,包括上装、内衬、乃至所有本该存在的遮蔽物——
如同一片被秋风卷起的落叶,轻盈而决绝地离开了它们守护了整整白天的领地,无声滑落,在榻榻米上堆成一小团温暖的、还带着体温的织物。
“——!!!”
洛雷的思维在这一瞬间出现了长达零点三秒的完全空白。
呈现在他视野中的,是少女毫无遮挡的、在昏暗室内依旧白得晃眼的躯体。
那对早已以“丰硕”著称的双峰,此刻挣脱了所有束缚,在重力作用下呈现出饱满而自然的垂坠弧度,随着主人雀跃的动作轻轻晃荡,荡出令人头晕目眩的乳白色涟漪。
向下延伸的腰线骤然收束,勾勒出一段纤细却充满韧性的曲线,随即又在髋部流畅地舒展开来。
那双健康紧致的大腿并拢时,能看见内侧因常年奔袭而锻炼出的柔和肌肉线条,浑圆的臀峰在移动时漾开温润的波动,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年轻生命特有的、薄薄的绯色光泽。
洛雷被“大雷”实实在在地“雷”到了。
“等——夜杏你这是做什么!?”
他的心灵感应几乎破音,小小的身躯下意识向后撤了半步,仿佛这样就能与眼前这过于突然、过于直球、过于……纯粹的画面拉开距离。
然而夜杏根本没有接收到他语气中的混乱。
她俯身——那对沉甸甸的果实随之晃出更惊心动魄的弧度,纤细的手指无比自然地探向地板上那小小龙影,如同拾起一枚被遗落的棋子,将他轻柔而稳妥地托起,然后——
噗呦。
熟悉的、极致的柔软,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整个包裹、淹没。
“神明大人今夜就睡在这里吧!”
夜杏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扭捏或挑逗,那清澈的嗓音甚至带着几分邀功般的自豪。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自然地侧身躺下,将被褥拉到肩头,将怀中的“神明大人”妥帖地安置在自己胸前那片无可比拟的柔软之间。
“对柔软度,我可是很自信的哦!”
她的声音渐渐带上困意,却依旧透着满足的笑意。
“……。”
洛雷没有回答。
他本可以挣脱。
以他的力量,就算体型缩至十分之一,要摆脱一个熟睡少女无意识的怀抱也并非难事。
但他没有。
那股柔软与温热,此刻已不是单纯的触感,而是一种氛围、一种场域,将他整个笼罩其中。
夜杏的心跳隔着层层肌理传来,缓慢、规律、安稳,如同古老森林深处最沉静的鼓点。
她的体温偏高,像一床刚刚晒过太阳的棉被,将他从鳞甲尖端到尾椎末端都包裹得暖洋洋的。
而她身上那股特有的、混合着阳光、青草与淡淡奶香的少女气息,此刻因沐浴后的洁净而愈发纯粹,丝丝缕缕钻入他异常敏锐的鼻腔。
“……这样的感觉。”
他在意识深处,极其微弱地、极其私密地,对自己承认:
“好像还真不错啊。”
他没有继续挣扎。
那具小小身躯,在那片温软的乳白色海浪中央,缓缓地、彻底地放松下来。
谁会拒绝“爽”呢。
前半夜就这样悄然流逝。
夜杏的呼吸渐渐从轻浅变得绵长而均匀,胸膛的起伏也趋于平缓,如同被月光熨平的湖面。
她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心满意足的笑痕,双臂无意识地拢了拢,将怀中的小小龙影更深地拥入那片温暖。
洛雷没有睡。
他感受着那规律的心跳,感受着那随呼吸而轻柔起伏的柔软,感受着少女毫无防备的、纯粹的信任。
那股体香依旧萦绕鼻尖,那体温依旧将他妥帖包裹。
但他没有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一来,他今晚还有必须执行的任务。
二来,他垂眸瞥了一眼自己腹侧某处……
若是在无意识中探出某些“不便明说”的器官,哪怕以此刻的体型比例来说只是根“口红”而非“雷击枪”,也终究是对这孩子太过失礼了。
他耐心地等待。
直到夜杏的呼吸沉入最深层的睡眠,直到月光在窗棂上爬过一指的距离。
他动了。
动作极轻,极缓。
他一点一点从那令人沉沦的温柔乡中抽身,先是探出头,然后是前肢、躯干、后肢,最后是尾巴。
每一寸鳞甲脱离那片柔软时,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挽留,带着恋恋不舍的微小吸力。他花了比潜入时多数倍的时间,才终于将自己完全“拔”出那片乳白色的海洋。
他落在枕边,回头看了一眼。
夜杏睡得正酣,脸颊压在枕头边缘,微微嘟着嘴,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她的手臂还维持着虚拢的姿势,仿佛怀中仍抱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洛雷收回目光,转身,无声跃下床榻。
就算深处温柔乡,亦不忘心中大计。
今夜,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水芸与火芽的闺房。
月色如水。
得益于夜杏白天提供的详细方位描述,以及炎火村民风淳朴、多数人家夜不闭户的习惯,洛雷并未花费太多力气便找到了巫女姐妹的住所。
那是一栋与周围民居风格相似的木造房屋,不大,不显眼,若非门口悬挂着几枚象征神职的御币和注连绳,几乎与普通猎户家无异。
洛雷轻巧地从窗缝挤入——即便门窗紧闭,以他此刻的体型配合雷光虫的飞行能力,要潜入也不过是呼吸间的事。
屋内陈设朴素得令人意外。
与夜杏家相似,这里也铺着洗得发白的旧榻榻米,墙角立着简单的衣柜与储物箱。
不同之处在于,屋中多了不少与“祭祀”“祈福”相关的器物——壁龛里供着小小的神棚,架上叠放着洁净的巫女服,几案上摆着未用完的护符纸与朱砂。
这些都是古老传统的遗存,即便如今的炎火村已很少有人真正笃信神明,仪式与习俗却如溪水般绵延不息。
洛雷的脚步声几近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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