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184章

作者:月寒

  地点,免得比尔巴利人成天朝他们的营地跑。

  对比之下,手握号称“十万大军”,实际数字也差不多这个规模的部落反而有些坐冷板凳的嫌疑。

  除了入城不久那支私下来“谋求合作”,试图让部落在战后的利益分配之中支持北方,许诺一旦比尔巴利获得城市亲王大王,把南方之鹰请到比尔巴利城后,就自由通商,允许朝贡贸易云云......被艾尔当成笑话无视的使团以外,就只有一次算是正式的,以议会名义的会面,答谢艾尔率军北上,拯救比尔巴利,拯救王国的功绩。

  倒是有些私下的拜访,主要以商业贵族为主,他们派出了几支联合的使者带着礼物上门,名义上是感谢,但会面交流的时候若有若无的提了些关于“摄政对当前王国局势的重要性”“一个英明神武的领袖就是埃斯塔利亚的太阳,而天上是不能没有太阳,就像船只不能没有舵手”之类的话。

  隐晦的表示:他们支持联军,支持艾尔,支持摄政。

  当然,也可能谁掌握着“十万联军”,谁把持着摄政权柄,他们就支持谁。

  这些商人嗅觉灵敏,隐隐察觉到部落兴师动众的介入“邻国”局势,艾尔又在南方大费周章搞肃反、废立教首之类的事,似乎不像口号喊的那样,不分种族,团结扛绿,共同守卫文明秩序,如此单纯。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示好总是没错。

  他们好歹比议会那帮脱离实际许久的家伙们聪明,至少,在国家生死存亡的关头,精灵就派了三千人过来打卡这个情况就表明了奥苏恩岛对南方王国事务的态度:

  啊,人类又被绿皮打了(无关心)———好歹有些条约、贸易往来在,派几个人过去看看吧。

  这样。

  反而大费周章的去交流,讨好,反而对手握重兵,把持摄政大权的“邻居盟友”艾尔颇为冷淡。

  其实也还好,至少态度还是不错的,要是他们和艾尔蹬鼻子上脸,太没有自知之明,哪怕精灵还没走他也会采取一些激进手段来让北方议会认清现实。

  不过比起对隔壁精灵的热络,就属实有些打脸了。

  把艾尔恼的跑去找精灵,邀请他们联合办一次阅兵,对他态度不错的精灵表示同意,最后艾尔拉着大军在铁王座坠落的战场遗址外,找了一处平地,搞了一出阅兵仪式———没叫比尔巴利人,倒是在城市里宣传此事,去观看阅兵的平民联军会发放一笔物资。

  把北方议会搞得气急败坏,阅兵前三天才得知消息的他们派人来要求加入阅兵,并且要把场地改在比尔巴利城内举行,被米莎拒绝,回去后在会议上有议员怒斥艾尔,“无礼的异族僭主,淫荡的小个子屠夫!”

  被学者议会的人传到了艾尔案前,倒让他感觉十分开心。

  也算是出了口郁气。

  同时艾尔也不是在比尔巴利干耗着,他一边派出部队帮忙重建工作,毕竟刷民心刷好感,而且一群老弱病残看着也确实可怜,他不会因为这点矛盾就坐视不理。

  另一边艾尔也没把目光局限在比尔巴利周围,比起比尔巴利人如今全部精力都要投入重建和恢复工作,他麾下有的是人手可以奔走。

  巴巴托斯领一军两万人马渡过托马斯河,沿着北方的卡塔比欧大道一路向东进发,凯尔萨斯也率领两万人向西,去收复西北地区被绿皮祸害占领的城市,也就圣路易斯和萨哈艮两座,代蒙特瑞已经被毁了。

  抢在比尔巴利这个北方大脑恢复功能运作之前,抢先一步收复失地,能很大程度的方便艾尔在这些地区插钉子,争取民心。

  同时东路军打着防范海盗垂死挣扎骚扰沿海的名义,一路东进,路过每一处据点、城市,都要宣示一番联军存在,摄政威严,大城则留驻人手,小地方则干脆以摄政的权威选择专门的吏员为联军服务,这些地区为了供给比尔巴利和绿皮的决战,已经消耗了许多人力物力,在战争胜利的消息传来之后纷纷弹冠相庆,此时见打着“王国军”旗号的军团过来,根本不会有任何一丝质疑和犹豫,纷纷以欢迎凯旋军团的待遇欢迎东路军。

  巴巴托斯也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了自己先天的亲和力作用,雌雄莫辨男女通吃的魅力,又迷倒了一堆愿为裙裤下臣的男男女女,也正式向北方地区宣示了:

  “联军—摄政”的权威存在。

  在北方人心中先入为主打造一个“摄政—联军—王国正统”的概念,这样将来对艾尔掌握北地局势就有很大的帮助......

  归根结底,北方的事这么麻烦是因为他们不比南方。

  南方被绿皮犁了一遍后又扶持傀儡政权这么个工具人,给艾尔一个非常好的由头去清洗,安插自己的势力。

  北方则坚持抵抗到最后,硬要说都是“抗战有功”的功臣,艾尔不能冒然动手,必须要师

  出有名,一个很好的由头才行。

  而这个由头,则必须要等到北方议会收拾完了屋子里的一堆事,兴冲冲的南下,去争权夺利,去抢夺宝座,去迈入艾尔专门为他们布置的陷阱后,才能到手。

  第一百二十九章:双生兔女,瑞雯黛尔

  巴巴托斯带着父亲给她的两万人一路东进,在艾尔带着狼女去沉尸塞底的托马斯河上钓食尸鱼的时候,经过了巴博扎、抵达了距离埃斯塔利亚北方第二大城市,维泽亚,只有一地间隔的阿奎扎诺。

  此次东进,她的副手是兔人姐妹,和小马阿丽亚一样,被艾尔视为有能力(毕竟赫拉也是有‘能力’的话貌似初代子嗣里治理能力比大狼女低的也不多。)成为新设军团之主的两个候选人之一。

  瑞雯和黛尔。

  几乎从来不曾分离的双胞胎,艾尔考虑的时候也把这对姐妹视为不分彼此的双生一体来看待。

  还记得曾经是两只非常安静,乖巧的小兔子。

  艾尔钓鱼的时候会蹦蹦跳跳的为父亲采野菜,摘野花,抓小虫子做饵料,都是默默放在艾尔身边,也不邀功也不示好。

  非常乖。

  比某只大尾巴狼好太多了。

  不过也是因为太过安静,以及从不分离的原因,艾尔和兔女姐妹的互动并不是特别多,毕竟非常乖,乖到基本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双胞胎会让艾尔觉得有自己这个爹没自己这个爹貌似都一样。

  因为过于沉默的性格,尽管在子嗣之中也算能力出众,但威望并不高,甚至不如天天打架、带着兄弟们打架、带着部下打架、背着父亲打架的赫拉。

  存在感很低。

  艾尔甚至回忆起自己当初貌似是想过让兔女姐妹来当第四个军团主的,但是转念想到其他事就给忘了,最后稀里糊涂点了一只恶(傻)狼(狗)上来。

  在长成之后,和兄弟们一样,被艾尔委以各种事务,为父分忧,瑞雯黛尔姐妹沉稳心细,观察力细致入微的优点也展现了出来,兔女姐妹是一对敏捷性的战士,偏向刺客类,并不擅长正面作战,但在子嗣比斗之中,在森林里只是两个人联手就把狼女带着的部队全部淘汰,而自己甚至暴露在敌人面前的时间不超过两分钟。

  最后两人一起对上赫拉,依靠地形隐蔽把后者急的咬尾巴,身上留下了多处代表造成伤害的标记,濒临被淘汰边缘后才暴种击败了两只小兔子。

  所以赫拉在这点上很得艾尔放心。

  子嗣之中凡是能让她讨不到好、打不过的,基本上能力都是绝对足够独当一面的。

  属于是兄弟姐妹的磨刀石了。

  之后艾尔逐渐发现这对小兔子的能力,在部落的军事改动中成立了专业的斥候部队“暗影之仆”后,将瑞雯黛尔姐妹作为这支精锐之军的统帅,为部落征战立下了汗马功劳。

  汗马功劳这个词很广泛,严格来说整个部落军团哪支部队都配得上这个称呼,不过兔女们确实统帅着斥候部队,立下了许多战功,南征北战尚未逢敌手。

  只是因为艾尔如今有着全知者给予的赐福原因,他总能料敌先机,所以情报这方面的工作似乎看起来就没那么重要了。

  不然斥候部队的优势,就是情报的优势,就是战场上的优势,让对方瞎一只眼少一只眼,大脑被迟缓,思维被欺骗,己方就有了更多的可操作空间。

  而阿丽亚相对来说则更类似于战将,由于过于崇拜人马娘的原因,她自己的行事风格高度cos艾尔养母,也可以说所有子嗣的“祖母”阿丽娜,在子嗣们之中声望倒是挺高。

  让米莎和巴巴托斯分别带着小马和兔女们东西齐头并进,正是艾尔最后一次考验,他已经授意了长女和老三,前者带着阿丽亚有攻城略地的任务,就大量交给小马去处理,以观察成效。

  巴巴托斯则是武装游行、和平进军,就让兔女们尝试结合此前内务部的经验,在北地设立机构分部,安插间谍细作等等,考验其除了战场之外的能力。

  如果表现得都挺不错,满足艾尔心意的话.......

  .......

  “嗤~!”

  瑞雯用匕首拉开了年轻人的脖子,鲜血四溅,空气开始灌入他的喉管之中。

  年轻人抬起手挣扎了一下,黯然倒地。

  瑞雯重新收起匕首,没入包裹身体的斗篷之中,巴巴托斯坐在椅子上,望着男人的尸体摇了摇头。

  很快,沉默的侍从进入房间之中,将痕迹处理随后退去。

  “救国会的激进分子已经跑到了北地。”

  “大规模的人员调动,以他们现在的状况不可能全部通过传送,他们是通过那支殖民地舰队北上。”

  靠在书柜上,披着斗篷,和瑞雯完全一样的打扮,光从外表上看你甚至无法分别两只兔女谁是谁的黛尔用平静的口吻诉说着自己的判断。

  “父亲让我们尽可能的拉拢,掌握北地的势力———如果救国会捣乱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巴巴托斯忽然发问,一双漂亮,如同天空一般澄净蔚蓝的眸子望向自己的子嗣兄弟。

  黛尔不说话,默默拔出了匕首。

  巴巴托斯轻轻摇了摇头,将目光望向瑞雯。

  而瑞雯则代表两人说出了她们的完全想法。

  “我们,做我们的事,他们捣乱,我们支持,让他们闹大。”

  巴巴托斯脸上浮起一抹笑意。

  长久的相处,她早已习惯了兔女们的行为和交流方式,心有灵犀的双方时刻都能成为对方的嘴替,一个人做出的决定完全可以视作两人共同的认知,或是另一人的补充。

  像是这次东进之途中发生的意外之事:

  在南方被艾尔密切监视,借助袭击部落为灾民疗伤的救护之手人员一事大做文章,大肆打压的分裂后的救国会激进分子,通过一些手段,离开了艾尔严密控制下的南方地区,来到了被他们视作“王国最后抵抗力量堡垒”,尚未沦陷,被绿皮和野兽人任何一方控制的北国。

  并且开始在这里进行他们的反部落反联军反艾尔活动。

  巴巴托斯询问瑞雯黛尔姐妹对这件事的处理,瑞雯提出的是前面的处理方式,而黛尔拔出匕首则代表着最后的手笔。

  “杀!”

  巴巴托斯稍微扩展一下,就能补完瑞雯黛尔的方法:

  让救国会的激进分子闹,尽管进行他们的活动,甚至扶持他们做事,同时把反部落,反联军的活动扩大,激进,而部落完全可以暂时忍气吞声获得受害者的身份;

  北方和南方一样,利益受损和底层无关,反而平民会因此得利,他们还没被联军接管,而联军又有着拯救国家的深厚威望和优势,激进分子们闹事的根基不在平民,只有寻找中上阶层合作。

  完全可以主动制造一些激进事件,比如排外、袭击野兽人、甚至袭击联军的敌对行为,让联军有理由大举介入其中,也让民众对救国会的看法败坏,同时还能通过支持救国会与否辨别出哪些是坚定传统王国派分子、哪些是观望的中立党,哪些是对联军持正面态度,甚至视为“正统”的效忠椅子,也可以说是效忠拳头派。

  “那么......”

  巴巴托斯站起身,走到黛尔面前,双手如闪电般探出!

  将身材只到她胸口下方的兔女夹住,抱起,在身前举起。

  “这件事就拜托你们啦!”

  “我还有父亲交付的艰巨任务,这次你们的考验啊,说漏了算了无所谓,反正你们好好干就是了!”巴巴托斯揉了揉妹崽的头,把斗篷掀开,露出躲藏在阴影背后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

  “真是的......这么漂亮的女孩,为什么要学凯尔萨斯整天披着斗篷啊?”实际上比自己的“兄弟”们根本大不了几天,完全同龄,只是先天种族天赋的问题导致一个看上去已经是高挑英俊的帅姐姐了,另外两个还是露脸就会被当做故作阴沉的兔人少女,甚至萝莉。

  巴巴托斯和黛尔贴了贴脸,在兔女平淡,面无表情的可爱小脸上蹭了蹭,终于让后者的脸色出现了一丝变化,浮现了一抹绯红,然后哈哈大笑将黛尔放下,转身就要走出房门。

  忽然看到瑞雯斗篷之下似乎做了什么动作,像是抬手,于是便想起什么似的小跑过去,一把抱住双子之子,如法炮制,抱抱居高贴贴,然后才心满意足带着完成了某种神圣使命般的愉悦离去。

  而兔女们则留在原地对视,忽然齐齐抬手,抚上对方的脸颊,就像是照镜子般,瑞雯和黛尔不管是从外貌体征还是神情动作上都高度一致。

  【走】

  【好】

  【开始准备】

  【走】

  无声无息的交流在两人之间发生,随后兔女几乎是并排着行进,打开房门,进入走廊,留下空无一人的房间和依然在忠实照亮屋内的灯光,悄然离去。

  第一百三十章:现在是巴巴托斯的时间!

  东征顺利进行,巴巴托斯和瑞雯、黛尔姐妹带着军团一路来到维泽亚,此城是整个埃斯塔利亚王国北方的第二大城市,北方议会此前疏散的机关人员目的就是在此,在他们的计划中如果比尔巴利不幸陷落,那维泽亚就要肩负起最后的抗战职责。

  维泽亚邻近邻国卡尔卡松,从维泽亚出发到巴托尼亚人的边境只有不到往来比尔巴利三分之一的路程,如果骑马昼夜兼程的话最多三天就能跑到卡尔卡松境内。

  在距离卡尔卡松路程一半的地方还设立有一个加瑞斯贸易站,从陆上来的货物都要在此地中转,随着卡尔卡松封境自闭,也逐渐没落里下去。

  北方人当时抱着的想法无非两种:一是继续抵抗,二是举家东迁。

  比尔巴利沦陷后,维泽亚人能做出的也就这两

  种选择,投降是不能投的,比尔巴利如果抵抗到最后壮烈陨落,那维泽亚人也绝对不会苟且。

  但是打又打不过,那与其白白牺牲,倒不如保存有生之力,把领地里的人民全部迁移到卡尔卡松境内,反正骑士孤僻归孤僻,固执归固执,总不至于对邻国最后的火种,一群无辜的难民举刀。

  只要最后能复国,让他们做一段时间“卡尔卡松人”又如何?

  因为这一想法,维泽亚人同时做了两手准备,一边加固防备训练士兵,一边将大量的妇孺老幼送往东部的旧日贸易站加瑞斯,一旦绿皮突破到维泽亚城下,就立刻安排平民向卡尔卡松人境内转移。

  在这样做好了最坏打算的悲观氛围之下,南方的横空出世的“摄政大王”举联军北伐,比尔巴利城外上演惊天逆转,大破入侵者军,拯救了整个王国的情报如同野火一般迅速的在整个北方蔓延,捷报传来的当时,传令的士兵跑死了三匹快马将消息带回城中,于是满城欢呼万岁之音此起彼伏绵延不绝。

  城市议会于当日打开仓库,将囤积的物资放出,免费供市民们享用,因免于战乱和国家恢复而欣喜若狂的市民们四处去询问“摄政大王”的消息,有说“他”是野兽人酋长的,有说“他”是某个王国青年才俊的,甚至还有说是遇刺的城市亲王私生子的,得知父亲遇刺后才从殖民地赶回国内,便举起义旗恢复国家。

  种种消息,都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又得知关于“摄政大王艾尔”的一个关键情报:

  艾尔因为容貌太过美丽,担心自己不能震慑敌军,于是便时常带着面具,以铁面示人。

  就找来城内的画师赶制了一幅“艾尔平戎图”,画面上是一个英气十足,带着铁面具的男人骑着骏马,站在丘陵上眺望远方的大平原,身后簇拥着许多将军士兵,文官教士,平原上则是士气高昂的方阵军团在向前推进,丢盔弃甲的绿皮抱头鼠窜。

  然后赶制了许多幅,几乎每条街道上都必有一处专门的画龛,展现“摄政王于比尔巴利大破绿皮”的英姿事迹。

  甚至不管贵族平民都争先恐后的购买,赶制,以自己家中能有一副“艾尔平戎图”而自豪。

  于是等到巴巴托斯和兔女姐妹进城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大街欢迎的市民队伍里举着的一幅幅埃斯塔利亚传统贵族模样的青年男人带着一大帮子埃斯塔利亚人在城外击破绿皮的画像。

  等到本地议员代表自豪的向巴巴托斯介绍这幅画的内涵,来历后,巴巴托斯才明白原来画上那个青年贵族画的是自己父亲。

  觉得非常有趣的她就故意问议员:“这画上怎么没有我?”

  她翻身下马,摘下面具,从看呆了的议员手中接过那副据说是“初本”的“艾尔平戎图”,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后指着艾尔身边的一个空隙说道:

  “就在这,我当时就站在这个位置。”

  议员为羊女的容貌震撼,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巴巴托斯就把画拿给兔女姐妹看。

  “是不是,我当时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