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203章

作者:月寒

  而全程遥控这件事的艾尔在发现比尔巴利市民拿出了当初不惧牺牲的勇气,拼死也要掩护盖伦等人撤离后,无奈之下也只能命令第二军团立刻停止追击,控制住市政府大议会就可,此外除非遭到主动攻击,否则绝对不能向平民动武,保持了克制。

  “民众上街,这是好事,只要目的是正当的,诉求是正当的,那就说明不是民众错了,是国家错了,中枢一定要大力支持”在柏莫兹举行的公民议会,关于比尔巴利事变的讲话上,艾尔如此说到,让许多本来已经做好“了不起再打一次我们(比尔巴利)自己的卫国战争!”准备的北方人都不敢相信那位金宫之主的公正仁慈。

  哪怕神话故事里最宽宏大量的君王恐怕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原谅,宽恕那些公然掀起反旗,污蔑自己出身和功绩,否定王权的正统性,要将自己掀翻下地的叛逆,还有支持他们的人。

  这则消息传回比尔巴利后,甚至都不需要推波助澜,就让比尔巴利人心里的戒心和警惕消散,第二军团在艾尔的命令下除了少量驻军在比尔巴利,其余的都直接上船向西到圣路易斯登岸,正儿八经的去剿灭那里作乱的绿皮。

  在艾尔的宽大政策下,比尔巴利人对传统派的支持被瓦解,本来他们的想法就很矛盾:

  艾尔国王是好的;

  可是盖伦将军,议员、xxx他们也是好的;

  现在一方反对另一方,他们卡在中间属于比较为难的,可以被双方争取的。

  但第二军团为了最快稳定局势,几乎是和起事同时发难突袭了地位特殊的北方大议会,开始和叛军对峙,而此事被在本地占优势的传统派大肆宣扬,于是认定“王国为了集权决定清洗比尔巴利”的思想占了多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选择支持“被迫起义”的一方就不足为奇了。

  然后的过程就是就是盖伦带着残兵败走,比尔巴利进入不叫戒严的戒严状态,市民们依然筑着街垒,和控制了城墙以及议会、市政府的第二军团对峙,最后艾尔勒令停止军事对抗,让比尔巴利派出代表南下参加在柏莫兹举行的公民议会,做出“不可思议的宽容”。

  并且艾尔公开宣布比尔巴利事件确实存疑,极有可能是少数激进派分子(比如远在提利尔的拥王派救国会元老,公牛哈灵顿)阴谋发起的叛乱,大部分被卷入其中的军民都是无辜遭到裹挟,此举造成导致第二军团误以为比尔巴利发生叛乱,最终做出军事介入的决定。

  艾尔同时也发出过号召,请那位“曾和我并肩作战的将军,英雄”,盖伦·基尔希斯,从撒弗洛走出,就到比尔巴利去,就在北方,在各方共同派出代表的情况下将此次事件前后调查清楚。

  当然,最后没能得到回应,那也就只能当做敌人对待了。

  比尔巴利人差点再遭一次兵灾,在这一次过程中,他们对传统派,本地自治势力的支持也差不多耗完了,毕竟他们已经冒着被屠戮的风险走上街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做到了能做的一切。

  艾尔的宽宏让他们深受感动,认为这样的国王毫无疑问是不会有问题的,就算事件起源是因为误会导致双方刀兵相见,盖伦出走,他们现在也不能继续对抗这样一位君王,于是主动撤去街垒、阻碍,回到家中恢复了日常的生活生产。

  而比尔巴利重新恢复的城市议会有百分之五十以上都是表明立场倾向金色宫殿的“联合派”,传统派和自治派的联盟只能苟延残喘,无力再鼓动起过往争王时的声势。

  一切就似乎完全恢复了平静,比尔巴利的人民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似乎遗忘了在西部的撒弗洛丘陵里,还有一支打着捍卫王国旗号,曾经他们宁愿牺牲在怒角军锋的铁蹄之下,也要用生命去捍卫的残部还在坚持游击。

  而盖伦等人的抵抗,实际上也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东西,他们一不主动尝试去攻击城市,二不去破坏联合王国的政府机构,最多就是离开丘陵到外面的城镇里,半强买强卖的和居民换点补给,或是在道路上拦截商队,同样交易一些东西。

  反而从进入撒弗洛丘陵以来,他们和绿皮“接触”的次数要

  远比和外界交流的次数更多。

  那些散乱的绿皮因为艾尔有意的不去处理,放置了一段时间,已经又有蔓延的趋势,初步估计也在三万、五万左右的数量,只是因为新种出来的绿皮占多数,还没有厮杀出几个强势的军阀互相吞并,最终决出又一个大waaaaaghboss的阶段。

  进山以后,盖伦领着不足千人的部队开始建立据点要塞,初期因为有着外部传统派的大力支持,取得了一定的建设成果,整体看起来也是红红火火,他听说艾尔当初起家的部落也是一个不足百人的小据点,然后一步步走向强大,整合了匹娜森林,才有今天的局面,于是有心模范。

  但随着艾尔温柔说话,冷酷做事的手段展开,对大方面的关键点上,用和声细语来软化———比如发出态度诚恳的声明让盖伦回归,把误会解开;但对落到实际的地方,则能做完就不留一半。

  比如对盖伦·基尔希斯及其身后人的名誉问题,内务部就一直在潜移默化的进行着,虽然国君表示“叛乱情有可原”,但在蓝帽子们眼里从来没有“可以原谅的叛徒”。

  为了美好世界,为了地上天国的诞生,在神子圣灵的带领下,“没有牺牲大到无法接受,也没有背叛小到可以原谅”。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艾尔治世的成果愈发体现出来,“联合王国”法理愈发稳固,他的成功彰显于世,对盖伦这样“捍卫旧传统”然后与之对抗的人的不满和敌意也随之加重。

  这一次,盖伦所部所遭到的伤亡,起因就是他们三天前离开丘陵,在一处还未到过的城镇进行交易的时候,采用了半强制的“以候选亲王、北方军团第一授勋军事长官的名义”和本地居民“交易”,而过去许多次都没出过什么问题,毕竟当时民心还是多少同情盖伦等人的,但是这一次不一样,镇子里的人在盖伦离开后立刻派人去报告了附近的第三军团驻军,以“大规模强盗袭击”的名义,然后驻军立刻出动,追着踪迹来把盖伦打了个措手不及,幸好他们长期在附近活动,熟悉地形,来的也是军团里的人类士兵,没有野兽人擅长复杂地形作战,才堪堪退了出去。

  第十八章:光头修女和游骑兵

  穿着铠甲,外面罩着一层布袍的武士走了过来,在盖伦的身旁站立,随后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头.....一颗闪亮的光头。

  竟然是一个女人。

  一名剃发修女。

  她的五官清秀,可见几分英姿飒爽,光溜溜的脑袋上用特殊的颜料刺了两行圣言,乃是米尔米迪亚的教诲。

  光头修女拍了拍“真正的亲王候选者”盖伦·基尔希斯的肩,沉声道:“北地的民众已经不再支持我们。”

  “他们被来自南方的邪魔所蛊惑,开始抛弃真信,将绝对不可倾覆的天秤倒向了混沌的那边,灾难,毁灭,终于,所有的痛苦都要因民众的短视重新回归,肆虐在整个南方世界。”

  修女嘴里不断絮叨着各种神神鬼鬼的话语,盖伦有时候因而振奋,有时又感到荒唐和乏力。

  “我想我很难看到你所说的东西验证的那天到来了,伊丝玛尔修女。”

  他有时候甚至觉得,修女是因为南方和北方接连的失败,以及这段时间以来的伤亡而过分悲伤,导致有些精神失常,但又无法去确认这点,这让盖伦只能尽可能的注意修女的行为,不要让她做出出格的事情。

  反对艾尔的阵营,怎么可能少的了战争教会的支持?

  在南方之鹰格里高利大教首行事愈发“倒行逆施”,并且整个宗教层面被四母五印打的节节败退后,战争教会对格里高利教首和他背后的“英明王”艾尔就愈发不满起来,南方已经被艾尔打造成铁板一块,反对派根本没有插手的机会,于是自然将精力转移到了北方,比尔巴利这个“最后的传统神圣堡垒”上。

  许多反对者自带干粮跑去了北方,其中还有不少曾被艾尔针对然后审查一番没什么大威胁也没什么污点就放了的教士,比如当初凯旋式上劝进,为了怕反对派教士捣乱,格里高利教首是以“开大会”的名义将那些“不可靠”的教士们全部邀去北边的修道院进行教义辩论,教会策略探讨的。

  然后就给摆了一道,效忠派少数人在现场敷衍,关键人都跟着格里高利教首留在玛格丽塔,拦车劝进,白袍加身。

  反对派教士则直接被内务部给看管起来,押了一段时间才慢慢开始放人。

  这种事很败名声,你格里高利这么做就属实不把咱们当人了,规矩都不要了。

  于是战争教会的内斗在加冕过后不仅没有停息,反而愈演愈烈了一段时间,最终被艾尔出手拉偏架强行打了下去,于是就有许多不甘的教士去到比尔巴利,壮大声威。

  在事变当日,盖伦发动起义,事情泄露出去,凯尔萨斯

  果断选择突袭控制议会后,这些在本国领土上“流亡”的教士们是表现非常积极的,他们捧着圣物发起走上大街,鼓舞士气,号召市民起来驱逐野兽人,驱逐异教徒。

  在之后也是被清算最严重的一批,艾尔不喜欢杀人,对此他还专门做过批示:

  人头不是蘑菇,割了去又能长出来,对一切大小事件案件,都要秉持慎重的态度,坚决防止冤假错案的发生,对民众要坚持以教育为主嘛!

  让民众无不感慨:

  “英明王(摄政王),有德啊!”

  所以对这些叛乱教士的处置手段一般是以押到匹娜森林里去监禁为主,就是流放也很少,因为宗教人士不像其他,影响力往往比较强大,真跑出去在外面对艾尔和联合王国叽叽歪歪一通,平白增添许多恶名敌意,艾尔自然不会轻易将其放跑。

  让他们“流亡”去比尔巴利也是存了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客,看她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然后一网打尽的想法。

  其中也有许多神职人员坚定的追随盖伦·基尔希斯遁入山林中,坚持抵抗。

  而光头修女,伊丝玛尔正是这样一位神职人员,她是个来自阿拉比的埃斯塔利亚混血儿,父亲是一位有地产的贵族,但好景不长,很快因为战争家破人亡,她无地可去,干脆渡海来南方世界“寻求米尔米迪亚的真信”,是一位狂热到有些神神叨叨的教士。

  能力上属于能文能武的那种,文的方面,虽然伊丝玛尔在盖伦眼里有些神经质,但她的那套对民众来说确实非常信服的,她一个人出去传教拉人的效果,顶得上十个披袍教士磨干嘴皮。

  武的方面,伊丝玛尔在比尔巴利战役时追随在那位双神共选的骑士身边作战,还亲自持握过那柄圣锤,一度被视为潜在的神选者预备役,被西格玛教士们怒斥:“神皇的圣物不可能给一个不信神皇的人持握”坚决反对,于是只能遭到了一段时间的雪藏,以免刺激帝国方。

  她在盖伦反抗军之中也是一根不可或缺的支柱,她的吸引,她的武力。

  ......

  “啾~!”

  “来人了!”

  隐藏起来的岗哨发出一声鸟鸣,立刻让正在掩埋尸体,同时修整的众人紧张起来。

  修女依然在自言自语着那些神神叨叨的怪话,而盖伦暂时也没有精力去聆听,他从地上站起来,拿起武器,拔出佩剑,望了一眼原本用来作为隐藏物资的仓库,现在则成为战友坟墓的地方,心中无不伤感的想到:“如果能够就此死去,在这里战死,和他们埋葬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坏事。”

  但当下的他不仅是为自己负责,还是为这里几十,深处据点中数百上千人的生命负责。

  至少在落定之前,他不能轻言放弃。

  盖伦握紧了长剑,望向通道之外,他忽然想起前不久路过一处镇子,到其中和居民进行“互通有无”时,也许是因为对他这种行为的反感,同时也知道这些人还没有过交易过程中杀人的情况,一些流民冲盖伦的队伍高喊:

  “我们的‘亲王陛下’,尊贵的的‘无地亲王’,您什么时候带领我们打到玛格丽塔!把王国抢回来啊?”

  “正统的君王,我实在想要加入您的麾下,但我找遍了所有能看到的地图,都找不到您的国家在哪,您的领土在哪?”

  这样嘲讽的话。

  盖伦在进山之后,面对重重困难,却因此第一次破防。

  “来了!”

  一阵马蹄声从远方响起。

  一群骑着山地马的游骑兵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丘陵之上,他们赫然发现了正在这里修整的盖伦所部。

  从那面图案为里拉琴加琴弦之上的一个六芒星旗帜可以知晓,这是第三军团“艾尔之子”下属的人类士兵。

  “准备作战!”

  盖伦怒吼道,而适时,那队骑兵也朝他们奔了过来。

  第十九章:坚定之钢

  在短暂的交锋过后,第三军团的游骑兵带走两具,丢下了一具尸体回去,还留下了一名俘虏。

  但盖伦一行人也付出了五人伤亡的代价。

  他有些后悔自己这次警惕性不够,去一个还未去到过,不清楚那里情况的镇子,却只带了这点人,被第三军团追击后,为了尽可能的保存实力,利用地形,不得不分散撤退逃入丘陵。

  最后跟在盖伦身边的只有十七人而已,物资大多在其他小队那,盖伦一行人背了一路的则是十几具尸体。

  因为针对艾尔的攻击中有一条就是他浓郁的野兽人成分,连带着传统派对异族的歧视也愈发严重,许多追随盖伦的拥王派正统战士都非常厌恶野兽人,甚至认为对方会吞噬,羞辱敌人的尸体(有时候确实这样),所以他们不怕战斗,但非常惧怕自己的遗体落到野兽人手里,如果放弃牺牲者的遗骸那对士气是个很坏的打击。

  盖伦收拾完了战场,看着那名被战马压断了腿因此被俘的第三军团士兵在那狂热的叫喊各种咒骂他们的话语。

  盖伦本来想和这名俘虏交流一下,至少获取一些情报,但对方的狂热不合作让他感觉像是看到了又一个伊丝玛尔修女,无奈之下只能招招手,示意部下将俘虏的嘴赌上。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这名俘虏竟不知何时用某种方式割开了反绑的双手,在传统派士兵靠近时忽然抓住他的脚,将后者拽倒在地,与此同时,他迅速的从倒地的士兵怀中抽出短刃,架在了对方脖子上。

  “停下!已经够了,战斗结束了,我们会放你回去的!”盖伦试图用条件说服对方,俘虏显然是一名埃斯塔利亚人,如非战场之上,他并不想对同胞开杀戮,哪怕各为其主。

  然而那名士兵只是看了他一眼。

  “艾尔已经看到我了的忠诚!叛徒的命运已经注定,神圣祭坛下的绞刑架就是你们唯一的归宿!”

  他对盖伦的劝说不屑一顾。

  “盖伦·基尔希斯,我听说过你的恶名,你唯一的错误就是依然秉信软弱,虚伪的米尔米迪亚,而拒绝拥抱伟大的黑铁之途。”第三军团的俘虏将那名大意的士兵箍在自己身前,短刀贴在对方的下巴上朝里挤压着,而后者脸上满是惊恐。

  “你的所谓反抗不过是一场自我陶醉的政治游戏,白白牺牲部下的生命,流光北方人的血,你想从我这得到一些消息,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并不屑于向敌人隐瞒意图。”

  “从始至终,你和你的叛徒盟友们的行为,在军团之主的面前只是一个笑话而已,你只是用来作为反例,让民众更能知晓万军之主的天命。”

  “如果你在叛乱之中,对城市,对军团的进攻中战死,那你还配得上称为一位勇士,但你的苟且和懦弱,对这片土地造成的伤害已经注定你将只配获得一条绳索作为归宿。”

  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包括盖伦自己,没有人站出来呵斥,没有人站出来反驳,亲王候选的内心在颤抖,在翻来覆去中咆哮着:

  “你确实是个懦夫!盖伦·基尔希斯!长久以来,你到底做了什么!?”

  “坚持本心没有错误!听着,他不过是一个愚昧且狂热的异教徒,你的坚持,你的信念,捍卫传统!保护人民没有错误!”

  “咻!”

  破空声从人群侧方传来,伊丝玛尔修女将手中的短弩塞回坐骑背上的马褡里,再看那名俘虏,脖子上中箭扎进了喉咙,显然没有活路。

  “血祭血(血母,颅献王座.....)”

  俘虏的嘴里咕噜咕噜的冒出一句混杂不清的言语,随后头垂了下去。

  手里的刀刃也掉在了地上。

  绝处逢生的士兵连忙从已是一具尸体的俘虏怀里手脚并用的挣脱出来,站起来后怕的连退了几步。

  盖伦望着死去的俘虏,心里五味杂陈。

  “把他就地埋葬吧。”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翻了过去,抵抗军的战士们很快收拾完东西准备开始赶路,再往前地形更加兜兜转转,十分复杂,第三军团的追兵想要进来就没那么容易了,而且后面他们的支援也就抵达了。

  一路上,盖伦的心思都非常杂乱,俘虏死前的那些话在他心中不断翻涌着,对自我的怀疑,否定,对敌人的恐惧———连一个普通的前线士兵,都有如此自信和觉悟,那他当下所行之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又是否真的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痴心妄想?

  如此巨大的牺牲,付出了如此之多的鲜血和努力,在那个人,甚至只是那个人的一个掌管了整个联合王国部分军力的子嗣眼中,都只是随意就可以镇压的笑话?

  盖伦不敢多想,又无法控制,他越想越感到绝望,一种深深地无力感如附骨之疽缠绕在他左右,让他感到恐惧,又对现状无能为力。

  哪怕在绿皮战争最绝望的时候,盖伦也未曾这样内心颓丧过,那时他们还有上百万坚持抵抗的人民支持,还有一支有勇气和敌人死战到底的部队,在南方,当时还是“摄政”的盟友同样率领着一支强大的军团在征讨他们共同的敌人,即时就要兵发北国,两面夹击。

  而现在,环顾整个曾经的埃斯塔利亚,如今的“联合王国”境内,支持他们的民众可能百里、千里无一,在艾尔义恕北民之后,更是让倾向传统派,同情盖伦等人的民众数量快速的减少,最多只在心里默默的支持罢了。

  毕竟没有人会为了一群在国家百废待兴,欣欣向荣的时候,对一位英明,仁慈,几乎没有缺点的君主发起叛乱,而旗帜只是“恢复传统”的叛乱者而鼓动,举起旗帜响应的。

  盖伦的盟友大多逃亡或是被囚禁,污点黑料稍重的一些干脆直接就地举行公审,对民众好好扒一扒这些个冠冕堂皇,打着“神圣传统”“

  旧日荣耀”,渴望恢复过去制度的神职显贵,名流士绅们衣冠楚楚的外皮底下,到底是怎样的污秽不堪,恶臭难闻。

  这对让民众厌恶传统派、拥王派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毕竟无论如何,艾尔主政的基本盘,即以部落信徒、皈依者——四母信徒为主要成分的王国政府,确实是这世界上也罕见的清廉高效,强大的宗教影响只要被正确的使用在正确的方向上,同时有着严格的监督以及———神明在天上看着,并且随时有可能伸手凡间等几种因素,能够迸发出的力量还是非常强大的。

  而从世俗来说,光是内务部的蓝帽子,以及地方官僚半年一期的考核以及随机调动,两年一次面见艾尔述职的制度,辅以其他的一些条件,就能很大程度的保障官僚体系的高效运作。

  毕竟艾尔有勘破谎言的能力,同时慈母赐福让他可以感知到一个人对这个世界带来的“正与恶”的程度,简单概括为好人坏人,虽然并不绝对,随时可能变动,但至少在当时就足够了......

  “修女......”

  一行人在路上行进着,盖伦满头思绪,忽然看见那名此前被俘虏劫持的士兵走到了伊丝玛尔修女的身旁,面露纠结。

  “嗯?”

  光头修女拍拍士兵的肩,示意后者走近前来,尽管说话。

  他站在伊丝玛尔修女的身旁,显得有些犹豫,嘴巴反复张了几下,才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