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寒
除了还维持一层已经无比微薄的外衣而言,和路线温和一些的血母信徒也没什么区别。
但不管怎么讲,改组派依然还是打着米尔米迪亚旗号的,虽然是很明显的打着秩序的旗,向着混沌转向,但维持住这层冠冕堂皇的外衣,非常重要,艾尔能够顺利稳定提利尔局势,也少不了受金宫指派的改组派教士的功劳。
虽然早在两国开战之前,愤怒的米拉格连诺教首就已经开始怒斥玛格丽塔的改组教会为“异端”了,矛盾爆发后民间也或多或少有一些这方面的舆情影响,但归根结底,双头鹰派来的那些教士,还是一口一个“米尔米迪亚女神”“为了女神!”“我们南方人”“保护南方人民”云云。
而不是直接改口“为了西格玛!”“为了双尾彗星!为了人皇!”,这样几十上百辈人大多都是米尔米迪亚信徒的提利尔人要能接受的很多。
没有了宗教在信仰层面的鼓动,加上这场战争对提利尔一方来说天然的“理亏”性,只要艾尔不乱搞,民众也许抵触,但拿全家性命顶在头上武力反抗的动力是很低的。
所以艾尔对改组派这个哪怕只是用来装点门楣的牌坊,也坚持认为牌坊也有牌坊的重要性。
遮羞布下面的东西是什么大伙也许不清楚,但对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的事一定心知肚明———又不能直接掀开。
拉上窗帘,自己摇晃着身体,装作火车还在前进的样子。
这是艾尔对改组派战争教会和南方那些明面上信奉的对象还是“米尔米迪亚女神”的民众之间关系的一个玩笑认知。
但全知者的意思,显然不仅是让艾尔保留下这个如同被死灵法术操控的尸体一般的所谓“新战争教会”,而是让他去将这个教会改造成一个至少功能正常的......
信仰女神米尔米迪亚的战争教会?
把“战争教会”改造成“战争教会”,听起来是很怪的一件事。
但艾尔理解全知者的意思。
她所说的帮手......
“米尔米迪亚......”
艾尔抬头望向那尊“失去”了五官的女神雕像,初见的时候,那张没有五官,流着血泪的脸给他的第一反应是诡异。
但如今再看,却又感觉到有一丝丝的“可怜”,哀伤之意。
神女垂泪。
既然其还会有反应,加上四母也从未盖棺论定的告诉艾尔:米尔米迪亚已死,这样的定论,那也就意味着至少这位南方至尊的战争女神,至少还没有正式进入到消亡陨落的阶段里。
至于为什么对凡世不管不顾,坐视自己两个主要信仰国度其中之一被绿皮祸害,又被艾尔夺国;另一个主动作死,如今求锤得锤也被艾尔所获......
全身瘫痪也和死了不同嘛。
对米尔米迪亚出现的问题,艾尔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但在没有更多的佐证之前也不好妄下定论。
但不管是死是瘫,是和曾经的西格玛一样被诓去困住,还是被艾尔曾经猜测过的那样:被四个不可名状的大姬佬囚禁起来拷打以为某个崽子在凡世的征战去除最大的威胁;哪怕是被正牌的色孽莎莉士s姐关进自己的魔宫里,进行终极侮辱,做各种超级重口味看了掉san的play......反正对现实中的他,在南方扩张阶段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而现在,全知妈的意思,似乎是让艾尔重新“拉战争教会一把”?
获得帮手=恶堕米尔米迪亚?
四母并没有明显的排异性,和其他神明的合作,只要是有益的她们似乎并不介意。
除了莉莉丝看似是强行上船,但艾尔也觉得自己这位精灵女神后妈与四母之间没那么简单以外,牧神就不用说了,为了攻陷米拉格连诺,他和斯卡文鼠辈做了一次隐秘的交易———而从中他获得的一些信息,则免不了让艾尔怀疑四母也许和某个长角大老鼠也有一些联系。
所以,她们并不介意拉人入伙。
那样的话,全知妈的态度就说得通了,高冷的禁欲系学士美人,艾尔的眼镜娘老妈也许在未来中看到了什么,所以让艾尔去保下米尔米迪亚。
但同时,最后的那句话也非常耐人寻味。
【注意......不要触怒你那位严厉的母亲】
这个触怒和严厉的母亲放在一起,甚至单看后者,艾尔也只能联系到血母她老人家一位。
结合上言,全知妈的意思显然是在提醒艾尔,改造战争教会,使其重回对米尔米迪亚信仰的正轨———会极大的惹到艾尔的那位暴躁老妈。
这是一条能获得一个重要“帮手”的路,因为全知妈没完全透露,那他也就姑且当做这是关于米尔米迪亚的三条线里的恶堕线,另一条就是血母那样的吞并线——杀戮,可能还涉及冰恋。
中庸的话就是现在这样,以改组派披虎皮的方式糊弄民众,但这种模式不完善,自欺欺人,愚弄世人都是走不了太久的,将来必然还是要崩。
也就是二选一了,听全知妈的还是血母的?
有一说一,艾尔是挺害怕血母一个大比兜子从混沌界域里跨过来,或者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拽过去———“崽子,你皮又痒了?”
噼啪一顿打的。
但似乎,人多力量大?米尔米迪亚毕竟在整个南方根深蒂固,其影响力辐射旧世界大半有人类活动的领土,如果这条线的最后能拉来这样一位恶堕女神,那对艾尔的事业可谓极大的帮助。
第九十八章:堕邪女神和南联盟
只要能承受住血母对此的怒火话。
艾尔在心底默默为行程事务新建了一个“堕邪女神”的剧本,准备回国后就动手准备重组战争教会一事。
全知妈谜语人归谜语人,但至少不会坑人———或者说,现在还没表现出坑人的地方来。
和日常会把自己下面大到万变魔君小到凡世信徒算计的圣奸奇不同。
艾尔离开了雷玛斯的众神殿,与此同时,元老院里的册封仪式也已经结束了,他最近有些食髓知味,有点想把前亲王,现大公夫妇召来,但想了下打一棒子给颗甜枣也是有冷却期的,刚给完甜枣又来,有一点不大合适。
虽然是个生死权势皆操于艾尔之手的傀儡,但既然是艾尔选择了继续立罗德里戈夫妇作为米拉格连诺公爵,那就不能全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仆,于是艾尔放弃了找王妃“宣米拉格连诺公国夫人入宫觐见”的想法。
他愿意和他人做同道中人,但不愿意别人和他做同道中人。
王妃他挺喜欢的,所以艾尔不将其单纯只看做个供他淫乐的玩物,他要做这个女人最后的男人,自然不会让伊莎贝拉再被亲王触碰,那样如果搞出个孩子来的话于事不妥。
所以王妃和亲王———米城大公爵夫妇,表面尊贵华丽的装束之下,则都有着一种极不人道的邪恶限制———
贞操锁。
这种夫妻之间确立忠诚的物件,被一个邪恶的侵略者强行加到了这对夫妻之上,个中滋味,实在难与外人言说,但好在更过分的事艾尔也不是没
有做过,形势比人强,这对夫妻也只能默默忍受着。
至少艾尔信守了他的承诺不是吗?
元老院那次,艾尔在当着亲王的面,在他的妻子伊莎贝拉体内大爆射的时候,一边用骑枪顶着王妃的花蕊浇灌,一边:
“恭喜公爵阁下重回故国!”
就算许诺了。
哪怕只是个傀儡,但这对夫妻确实重新回到了米拉格连诺的“统治者”宝座,而说到傀儡......七大公国如今哪个不是?
双头鹰如今完全可以在提利尔予取予夺,睡一个人妻(就算是夫目前犯),能换到一个名义上为艾尔管理一国的公爵之位,也绝对有大把大把的人趋之若鹜而不可得。
就是睡十个,一百个,这些人也会和当初埃斯塔利亚那样试图讨好艾尔的人一样,疯狂的在周边搜寻美人美妇进献宫廷。
但艾尔好色是好色,裤腰还是比较......紧的。
不是他喜欢的他不脱!(震声)
唯一一个献女成功过的貌似也就只有迦拉兹一地了,现在这座地方因为处于内陆又有格达兹河流经,直通柏莫兹港,在卫国战争期间就承接了大量开设的工厂工坊,以及被艾尔选为驻军练兵的大校场,而得到了迅速的发展,甚至有追上一直作为西南老大柏莫兹港的势头,被对此酸涩的西南人戏谑的称之为“三寡妇城”。
而至于柏莫兹本地的没人,克里斯蒂娜夫人则在艾尔登基后搬去了玛格丽塔,也许是顾虑到亡夫和幼子的名誉,整日深居简出,极少与外人来往,所以声名不显,很多柏莫兹人私下还会议论:
陛下取走了柏莫兹最漂亮也是最富有的女人,却甚至没给这座城市留下一点聘礼......
当然,这种无伤大雅的抱怨最多只是坊间的戏谈传言,不会真实影响地方对中枢,民众对艾尔的关系。
在册封仪式结束之后,艾尔又派出了金宫谕使,以他的名义去向即将准备启程归国的大公爵夫妇送去了一份礼物,当然不会是一张写着“晚上八点过来”的小纸条,而是当初在攻破米拉格连诺,亲王出降之后从黑堡之中夺去的冠冕、礼服、权杖。
不过如今全都打上了双头鹰的烙印,时刻提醒着这对夫妻,如今的提利尔已经改天换日。
谕使回报说“大公爵诚惶诚恐,面朝君位长拜谢恩”。
艾尔就当他是真心的。
接下来这对夫妻要骑着马,从雷玛斯一路北上,带着随从仪仗,亲卫家臣上百人的队伍,行经特兰提奥,再向西北回到已经回复运转,除了城头飘扬的双头鹰旗外似乎和往日并无什么区别的米拉格连诺。
以菲尔德为代表的六大家族已经收到了驻扎于米拉格连诺的第二军团警告,艾尔对提利尔频繁的家族血仇、私斗、圈养私兵武装的传统十分反感,但步子迈大了容易扯到蛋,他不会冒然下手要给提利尔人“竖立新传统”的。
但也要警告一下这些势力较大的家族,不要乱搞———陛下不喜欢。
尤其是他们和维斯孔蒂之间的仇恨。
罗德里戈夫妇归国后,虽然艾尔钦定了罗氏不主政,先学习,权柄由其妻子操持,看似是将前亲王边缘化,但实际上比如菲尔德家的当家长者提利尔就知道:这位曾经的王妃,如果作为对手,要比冲动随性的亲王难对付的多。
而且他是亲眼见到了当时恐吓亲王的时候伊莎贝拉展现出来的勇敢和对丈夫的忠诚,面对丈夫畏惧的酷刑,她挺身而出愿意分担一半,只为其夫得一个“殉国”的名声成全荣誉。
所以两边要是闹开了,很难说情况会怎么样。
而艾尔不希望自己挺喜欢的这对绑在一起的角色卡被人稀里糊涂地撕了。
所以他通过二儿子给注定会爆发激烈冲突的米城势力划了一条界:大公爵夫妇不可以死在,这是底线。
虽然这是由凯尔萨斯告知米城人的,但聪明人都知道这背后肯定是那位“英明王”的意思。
他上次亲下旨意,让长女去托巴罗迎接舰队,进行慰劳并嘉奖,然后舰队指挥伦道夫把船沉了,打了艾尔的脸。
结果怎么样提利尔人也都清楚了。
艾尔不管是真仁慈还是假善良,至少他面上会做,哪怕是装成这样。
但他的崽子们是真会动手的。
而只要有理有据,是提利尔人自己作死比如托巴罗那次,艾尔再怎么也不会在自己的崽儿和被统治后还上蹿下跳的家伙之间犹豫选择的。
他最多做做戏,面子上给个说法就过去了。
米莎在港口屠杀沉舰水兵,艾尔在雷玛斯“勃然大怒”“连发口谕斥责之”“逐回国内”,看起来很凶,实质上的惩罚应该也很严吧?
牛牛回去就监国治政了。
虽然除了像是赫拉啊赫拉啊赫拉啊现在还要加上个阿丽亚,这两个明显天
赋点了更偏军事方向的崽子没有过这方面的情况,六(七)个崽儿里其他四个(五个)都有过辅佐艾尔治政的经历,这并不能算是什么政治倾向,比如确立继承人之类的暗示。
但不管怎么说,从前线回到国内为君王代行权柄,无论如何也算不上是一种惩戒措施。
对此,提利尔精英也心知肚明,但既然陛下面子已经给了,他们再不要就是他们的问题。
艾尔接下来又在雷玛斯呆了三个月,把剩下四个公国的公爵人选全部确立下来,接受他们代表各自公国的效忠,确立了这个“南方共主联盟”,可以简称“南联盟”......好像不太吉利?
那就简称“联盟”的框架基本稳固,在宣誓效忠和册封仪式结束之后也就宣告着艾尔正式以“埃斯塔利亚和部落之王”也即为“联合王国之王”的身份,同时成为提利尔之王,七大公爵各自效忠之后,他的这顶用钢铁与血火锻造出来的“提利尔之王”王冠,也就宣告落实。
所以艾尔现在也就是联盟共主了......似乎从部落之王跳到联盟之主,这个跨度似乎有一些古怪,但这便是艾尔统合南方王国的法理基础。
部落——埃斯塔利亚(联合王国)——提利尔(七大公国)联合。
南方联盟。
南方王国。
第九十九章:玛格丽塔港口的矮人
海浪像是清风一样吹拂着码头,哗哗的水声和天上海鸥的鸣叫,加上从云层中播撒下的黎明之光,让玛格丽塔的港口显得是那样的朝气蓬勃。
这里没有其他港口随处可见的邋遢水手,站在大街小巷、门房之外,打扮花枝招展的流莺,没有小偷、乞丐、没有脸蛋永远脏兮兮到处跑着的小孩。
这里的一切都很有秩序,不管是从规范整洁的街道、建筑,还是热情、活力的来往行人都可以看出。
那些手臂上绑着大红袖章,戴着一种样式古怪,在南方以外的地方很少见到,但却有着一股独特的气质蕴含其中,仿佛望见就会感到某种权威力的大盖帽,行走在大街小巷,或是站岗,或是巡逻的士兵,其展现出的精气神,以及和民众之间融洽相处又不模糊了权责界限的状况,就和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
“真是.....”
诺恩·铜须走下了船,又站上了一处竖着一把大伞和一对小桌椅的圆台,这样他才足以一眼看到整条港口街的尽头。
“我上次来到玛格丽塔的时候,这里的港口和所有我在新世界见过的没什么区别,除了更大更繁华一些。”矮人感慨着,“只是十年,这里的感觉就比玛丽恩堡给我的要更好。”
“实在是难以想象。”
他的同伴忍不住吐槽道:“诺恩,对你们矮人来说也许十年很短,但对人类来说已经不短了好吗?”
“何况这里的一切......”不高不矮的中等个子,黑色头发的人类青年用一种回忆的目光打量着这座颠覆他过往印象的港口。
“应该也就是三年来的变化。”
除了那场战争,以及那场战争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以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已经“平稳航行”了几十上百年,除了人口越来越多,城市越来越拥挤以外没什么变化的埃斯塔利亚产生如此大变。
“格朗尼的胡子啊!”诺恩忽然大喊了一声,矮人锣鼓一般的嗓门立刻在码头引来了行人们的关注,不过大多数人只是扫了一眼,对产生了视线交集的一行人投来一个善意的问候眼神,就继续忙活自己的事了。
玛格丽塔是个大都市,也是一个大港口,船入船走,人来人往,这里的人们早就习惯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商旅、异客。
别说是矮人,不管是傲慢的震旦商旅、奥苏恩精灵,还是披着长袍戴着黄金假面,走动时会在地上留下黄沙痕迹和落下甲虫的尼赫喀拉使者,他们也不是没见过。
一个大呼小叫的矮人,此事平平无奇。
随行的矮人同伴在台子下面拉了诺恩·铜须一把。
“你看到什么了?”他问。
诺恩没有回答,而是摸了摸自己那被打理的十分标志的胡须。
“我觉得我们这次可能会有收获。”
他故作神秘的说。
同伴已经习惯了这个在世界各地到处跑,和各个种族,许多势力都打过交道,变得有些“圆滑”,也学会了一些“狡黠”———在曾经的矮人社会里,这样的矮人被视为离经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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