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寒
不大可能......
用精灵移民献祭激发凤凰之火又是一码子事，如果艾尔知道需要这群人献出生命甚至燃烧灵魂，他自付不会隐瞒此事而会选择直接向众人挑明，哪怕以利相诱也好，如果那三百多名精灵移民中实在凑不出愿意牺牲的三十三人......
他一定会动用强硬手段。
但这个命令他会自己下达。
艾尔敏锐的感知已经察觉到地面上诸多精灵的情况，其中超半数人已经处于摇摇欲坠的边缘，只是仪式之力束缚着他们无力的躯体，还在持续不断的放血。
“应该还有其他的办法......”
艾尔大脑快速的思考着。
从这些精灵身上联想，找找记忆中有什么能解决当下问题的存在。
“莉莉丝将他们指引来的时候曾经对我说他们是为我打开洛瑟恩大门的钥匙，钥匙......是指现在献祭他们来制造原体子嗣吗？不对，不对......”
这些以原杜鲁齐为主的“失心者”精灵移民是受了莉莉丝的指引来到艾尔的国度定居，艾尔的后妈这样做一定有她的谋划在其中......
【你无需忌惮这些可怜的失心者们，他们的灵魂与信仰已因承受了永远无法脱离......】
【唯一能够救赎他们脱离苦海的人，只有你】
【是在直面恶魔的艾纳瑞欧以后，唯一能够再获取他们忠诚的君王领袖，只要你能找出宝库的钥匙，他们就会为你献上永不改变的忠诚———并为你，呈上另一把钥匙】
【打开，通往洛瑟恩的大门】
莉莉丝曾经说过的话在艾尔脑海中被反复揣摩这，试图从中找到什么隐意。
“内战.....钥匙.....失心者.....忠诚......”
艾尔直觉认为这其中有着关系到这群精灵能不能不死的重要信息，同时也是莉莉丝给他画的那张大饼“宝库钥匙”的线索。
但他就是想不到这段
时隔数年的话和当前的情况有什么联系！
“他妈的......精灵之血，精灵......为什么一定要精灵的血？”
艾尔心里暗骂，堂堂凤凰神，激发个神火却需要族群血脉的集体献祭，闹不明白的还以为是隔壁血手凯恩串场。
不过要是凯恩的话就好了，血手之神谋杀之主和正牌血神恐虐一样，只喜闻乐见血液流淌，却并不过问其来自于哪，哪像阿苏焉还限制了动用祂火焰的力量就需要精灵族裔的牺牲......
“限制？”
艾尔脑子里忽然灵感一闪。
“族裔！？”
他想到了一个异想天开的，但也是唯一可能的可能！
凯恩之剑不限制条件，只要有足够的能力任何人都能将其拔出，并且“拔出凯恩之剑”这件事，关键的并不是在拔剑后获得了一柄强大的神器“凯恩之剑”，最重要的是“拔出凯恩之剑”———拔剑的那个过程！
重点不在于“剑”，而在“拔”的过程上！
本质上这件事和历代凤凰王包括初代艾纳瑞欧在内，肉身进入阿苏焉圣火一样，实际上是一种仪式，通过这个仪式，躺火的凤凰王烧成灰被阿苏焉复活，然后就此成为阿苏焉神选；拔剑的人则通过完成“拔剑仪式”，让凯恩下凡附体，自此拔剑之人就成为了凯恩化身，血手之神的力量将和他合二为一！
而自艾纳瑞欧之后的所有凤凰王，实际上都并没有完成真正的：
烧成灰———死而复生成为阿苏焉神选———正统凤凰王
这一系列流程。
马雷基斯烧到一半忍不住跑了，后面的凤凰王都是靠使用避火来作弊躲过烈焰焚身的步骤，尽管阿苏焉不认可（但祂不说），但他们依然还是精灵民众认可的“凤凰王”，反而是被神明认可的正统凤凰王马雷基斯在外面和奥苏恩打了几千年内战。
所以，有些东西并不一定寻求绝对的实际联系，更多的只是需要一种“名义”，一种概念上的关联就够了。
一个“过程”！
名与实，实与名，并不是一定缺一不可。
有名无实，有实无名。
而激发凤凰之火所需要的“精灵之血”......
理论上来说也应该并不局限于血脉。
第三百五十一章 重铸仪式（四）
可能也是一种比较抽象的，“概念”上的认同。
毕竟凤凰之火的来源是阿苏焉。
祂被认为是精灵造物主，天父，神王。
如果一个不是“正统精灵”的人，但是得到了阿苏焉的青睐，难道就不能沐火而生，不能成为阿苏焉神选，使用阿苏焉之火的力量了吗？
神明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力量因凡人而受限制！
这种事理论上来说应该完全是阿苏焉主观唯心，祂愿意借火就证明凤凰神已经在这其中插了一手，祂不愿意借火，然后被四母想法盗来，然后用精灵血祭激发凤凰之火是另一说。
结合莉莉丝神秘的预言：
失心者们在献上忠诚之后，会为他获得打开通往洛瑟恩大门的钥匙......
这个“钥匙”显然不可能是实质的一把钥匙，也不可能就这三百来号人在艾尔打上奥苏恩的时候当带路党，他真有那个能力远征奥苏恩了，还在意这三百人？就是三千三万的精灵大概率也不为他所看重了。
显然是指一种抽象的概念。
马雷基斯登神并未传下血脉，此后再无正统凤凰王.....
三精分裂，精灵内战再演......
如果把莉莉丝话语中“打开大门”翻译一下，视为艾尔入主洛瑟恩的话，消弭精灵内战的分歧，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以备终焉。
那他要在什么情况下，才能以一个高傲的精灵们眼中“猴群里面个比较大的”“猴子国王”的身份，踏海伏波，远渡重洋，带着外兵登陆奥苏恩，狠狠地入一入精灵尖耳朵们的关呢？
精灵怎么可能服他？
一个猴子？
想当他们的凤凰王？调停精灵内战，把野心勃勃的杜鲁齐，骄傲自大的阿苏尔，封闭传统的阿斯莱重新凝聚在一起......
这样的事情别说只是一个想法，就算艾尔真的付诸行动这么做了，恐怕精灵都不会觉得这是一种羞辱，为之愤怒，而是纯当笑话看待，认为这个南方人的国王纯粹是疯了。
没名没分的......
但是，但是如果有呢？
艾尔一直比较抗拒的一点，一直不大情愿的一点。
在中古世界，准确的来说，在伟大圣战之后，过去很多事情都被扒了皮拿到大厅关注下讨论过，炒过热度，尤其是一位喜欢开马甲的女神被扒了皮套，一系列谋划被大白于天下之后，对一个人说：
“你信莉莉丝？”
“你相信湖神？”
真的可以说是很羞辱人了。
在被莉莉丝神选泰格里斯坑惨了的白狼神信徒中，“精灵”“尖耳朵”“法师”“蔚蓝”“莉莉丝”等一系列相关联的名词，都已经成为了这些好斗狼神信徒口中专门用来骂人的代词。
而“你妈是莉莉丝？”这种话尤是其中最恶毒的！
而艾尔，就很额，他当初没得选，认下了这么一桩“义母子”。
现在，这之前他不情不愿，因为莉莉丝“臭名昭著”的种种事迹，老是担心被坑的“母子名分”，却成为了艾尔想明白许多事，以及当下最重要的，保住那些精灵性命的关键！
......
想明白了个中关键，艾尔神情复杂，但精灵献祭者们的情况却不容他再拖延了。
于是当下便清了清嗓子，对着并没有什么观众的四周———在场能动的除了他就是一个主持仪式的卡莲。
说道：
“我的母亲......”
艾尔顿了顿，这个开头突然让他感觉像是小时候在课堂上念作文。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让自己打起劲来，接着大声道：
“我的母亲，乃是三相女神———莉莉丝，月光少女、指引者、月亮、梦境与财富之神；拉德莉亚，迷雾女士，遗失和旅人的保护者；湖中女神，巴托尼亚的守护者，美德造就者，圣杯之主！”
报菜名似的说出了一大段头衔，艾尔面不改色，表情都显得庄重了起来。
他正在摇人，虽然平时不上香临时才想起来烧冷灶的行为多少有些令人不耻，但毕竟是为了保这群勉强也算半个莉莉丝信徒的精灵，他相信那位很久没露面的“后妈”会给他回应的的。
接着他继续往下大声宣告：
“她是天父、造物之阿苏焉与母神爱莎之女，天堂诸神中的尊贵者！”
“我是她的孩子。”
“我的血，理应符合凤凰之火的要求，我是莉莉丝的儿子，母神爱莎之孙，凡世精灵族裔之中，绝无血脉如我之高贵者！”
为了保人，艾尔面子不要了，很不要脸的不仅把自己“莉莉丝之子”的身份拿出来说事，甚至为了示好女神，以及可能在关注此地的凤凰，连仁慈爱莎的名头都拿来用了，直接：
母爱莎之苗裔兮，朕萱堂曰“莉莉丝”（我是母神爱莎的子孙，我的母亲名叫莉莉丝）
他还要点尊严。
没有把阿苏焉也加进去，唤母系不呼父系，算是艾尔最后的一点坚持。
想想自他穿越以来，一直以来渴望的“母亲”的数量，可以说是比他穿越之前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且看这趋势搞不好还
会往越来越多的方向发展。
仅目前统计，艾尔心甘情愿叫过“妈妈”“娘”“母亲”的女性，就已经突破了两位数。
吕布拜干爹也才两个，就被骂成三姓家奴。
好在艾尔认的是妈不是爹，不用改姓......
......
他厚着脸宣告了自己的身份，试图“自述正统”后，见凤凰之火没什么反应，倒也不觉得奇怪，还没到最后一步，这只是“仪式”的一个过程。
他先宣布自己的“来历”，论证自己是精灵女神的儿子（哪怕是认的），但凡世以外，神明之间可不流行什么“义子军”“养子入替”之类的规矩。
“父神母神”，认与不认是一种很严肃的事，如同神之契约，虽然可能没有实质上的改变，但“名分”这个东西在关乎这点上却格为严苛。
根据艾尔的了解，诸神之中都没有过像这般，收养非化身、非血裔为子嗣的情况，目前暂时也还没有以子弑父，或是断绝关系的情况。
除了精灵地下神系中，百面的灾难之神伊利尼尔和祂仅存的五名子嗣之间对立以外，在中古的诸神神系中很难再找到涉及父子关系的纠葛了。
莉莉丝亲口呼唤艾尔为“我的儿子”，自称为艾尔之母，那两人之间就有这样一个“名分”成立。
只是艾尔对这段算是被半强迫着认下的母子关系不大情愿，加上莉莉丝的名声在这是世上，尤其是在和巴托尼亚邻近的南方地区“不算好”，就连精灵们也从以前的渴望指引到现在发自内心的“敬畏”这位经常以白月光形象指引凡人的女神。
所以他一直没有过试图利用这个莉莉丝之子的名分尝试和精灵加深联系，为联盟牟利。
但现在是他大概猜到了一点莉莉丝的计划，以及当下保住那些献祭者性命的需求让艾尔第一次积极，主动的，搬出了这段“母子关系”来做臂助。
他他他摊开手，从那些正像一尊尊出血雕像一样，在不断为火焰的燃烧奉献自己生命力的精灵中选择了一名看上去就非常虚弱的女性精灵，艾尔的力量渗过对方身上的仪式压制，他动用神力牵引，取走了插入她胸前的仪式之刃，脱离了仪式，后者身体瞬间一软，但体力和意识却被艾尔用神力庇护住，没有当场昏死暴毙。
一柄沾着精灵之血的仪式之刃来到了他的手中。
艾尔握了上去，一股奇妙的感觉立刻出现，他像是忽然加入到了一个“局域网”中，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其他三十三个意识的存在，他们的痛苦，他们的绝望，他们......对艾尔的诅咒和怒骂。
有点尴尬。
当然，也不局限于艾尔，像是仇人、不作为的诸神、“背叛”了他们的马雷基斯，都在这些精灵的“吐槽”名单上。
而他们也感知到了一个新加入的意识。
他们的肉体被束缚，但思维却在仪式之刃的作用下处于同一空间中，互相能够看到彼此，见到突然“加入群聊”的艾尔，精灵们的激烈“讨论”停了下去。
自愿是自愿，自愿的时候也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也没说对此就十足心甘情愿，没有怨言了。
都要死了，骂几句怎么了？
艾尔也没在意这些细节，他不得已让人吃屎，不会强求别人一定要吃的开开心心还舔盘子。
他扫了一圈，没有马上快不行的献祭者，于是便握着仪式之刃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反正都是放血，放哪里的都一样。
【多叫两声】
他的血液在仪式之力的作用下大量流出，但却并未沿着地面法阵的沟壑汇入祭坛之内，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以漩涡的形式漂浮在了空中。
陌生又熟悉的女声又在他耳边响起。
【再叫几声】
艾尔低下了头，女儿性命和三十三名无辜者当前，别说叫妈，要是叫奶奶能保证此事安然度过，一切顺利，他不介意给四母跌跌辈———反正她们怎么排是她们自己的事。
“妈！”
上一篇：魅魔小姐的里世界拯救记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