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寒
掉或者罚款（城市卫生条例）”“不准自己倒垃圾，必须要到指定地方，而且也要收钱（同上）”
实际上只是其中的少数。
还有很多很多，比如对无自理能力的残障人士提供福利甚至集体赡养，对流民乞丐的收容再教育，对民间私刑的限制，对法律的普及和改进，对贸易、手工业的鼓励、对贪腐、垄断行为的打击......
这一切的本质都是为了让人们的生活变好———至少，用专横一点的方式来讲，是以一种艾尔理解，认同的方式让他们的生活更好。
但没人能否定这是一种改良吧？
政治上的清明和高效促进了社会方方面面的增长，经济上从战乱后的满目疮痍，到后面磕磕绊绊的走上快车道，也让联盟的经济快速走向了拥抱繁荣，比起凡世过去的历来的慢节奏，要是艾尔鼓足马力进行宣传的话，甚至可以用“联盟经济奇迹”“玛格丽塔奇迹”之类的词，不吝赞美的来形容。
艾尔可能都并不知道，玛格丽塔的一举一动在凡世得到的关注比他能了解的要多得多，很多人都在关注着南方，毕竟对几千年局势没什么大变化的旧世界来说，联盟的存在，光是其存在本身就够引人注意的了。
第三百零五章 望海崖
海浪拍打着石壁，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男孩坐在望海崖峭壁上凹下去的一块墙面，晃荡着腿，望着那和天色一样有些阴沉暗淡，给人心里没来由增添一种压抑的海面。
他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左脸，上面的淤肿似乎消去了一些，但还是很容易让人看出来。
罗伊不敢，更也有些不想回家。eeqqpbkdperdw
不仅是因为他脸上的伤、在争吵中被撕坏的衣物、跑丢了一只的鞋。
一个起风的阴雨天，这种天气最让罗伊不喜，雨水和阴冷会让爷爷感到痛苦，哪怕在爷爷讲述的故事中，他是一个曾经追随过北方骑士征战的英勇士兵，拿着长矛，独自向巨魔发起挑战，最终挽救了十五名队员的性命......
但他现在也只是一个佝偻的，浑身毛病不断的脆弱老头，被风寒湿病困扰了多年，只有在天气较好的时候，他才能自由行动，偶尔坐在船上和罗伊一起出海。
一旦是遇到了阴雨天气，他的疼病就会发作，只能躲在有火炉的土屋里辗转反复，坐立难安，喉咙里嘶哑着不时发出些让人听的心烦的呻吟。
罗伊很“反感”听到爷爷的呻唤，或者说，他是害怕听到爷爷在表达他的痛苦。
因为他对此没有任何办法做到，甚至哪怕是减轻爷爷承受的痛苦，他只能尽可能的想办法把简陋的屋子里搞的暖和一些，但是在村子里燃料并不好弄到，如果他的父母还在，有成年劳力的情况下或许会简单一些，但在曼纳恩一次没来由的怒火之后，罗伊的家里现在只剩下一对年幼的姐弟和一个久病缠身的老头相依为命。
罗伊比同龄人要早熟一些，毕竟大部分人从出生到成家生子他们的父母都还在这人世间，而不是和罗伊一样，在他还在懵懂的不知道死亡为何物的时候，村里一同出海的大人就带着哀怜之意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为他们家带来了噩耗。
他意识到了自己，姐姐，爷爷，自己一家，甚至整个村子处于一种怎样苦难，不知何时就会为命运的反复———海民将其称为：“曼纳恩的考验”所夺走一切的环境中。
而即便像他父母那样的情况在有生之年都不会再发生，贫瘠和落后依然就和这里的水、这里的土地、空气一样，如影随形，无法剥离的伴随着每一个人。
只要是积攒了一定资本的人都会迫不及待的想办法离开这里，罗伊还记得曾是村子里也许可能是除了村长以外唯一一个“有学问”，识字的人，卡尔文？还是凯尔文叔叔，总之他教了罗伊很多关于外面的知识，甚至让他多多少少会认了一些字，他在迫不及待的离开渔村之前，语重心长又带着一种庆幸心理的告诫罗伊：
“要记得锻炼身体，学习新......好吧，总之，不要忘了我教给你的东西，要善于思考，以及最重要的———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尝试着走出这里，明白吗？带着你和你的姐姐，离开这里，去外面，到城市去，回到文明里去！”
然后他离开了，像是带着一种不知道怎么形容，但神情似乎和那天给罗伊家里带来他父母噩耗的，一同冒险出远海捕鱼，然后侥幸活下来了的男人有些相似。
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凯尔文叔叔不是村子本地人，他是在罗伊刚刚懵懂了“死亡”的概念后才“躲”到村子里来的，他给村子里交了一笔钱，然后在这里呆了三年之后便走了。
他走之前把一些用不着也不可能用得着的东西都送给了罗伊，还偷偷给他塞了一个装着一些铜币的钱袋子，嘱咐他“小心”的使用，罗伊很珍重的把它藏了起来，这是他很后悔的一件事，因为不久之后钱袋就不见了，而在这个荒凉的渔村，任何人都可能是潜在的窃贼。
他给罗伊灌输了一种观念，也潜移默化的加深了他对村子和“外面”的认知。
他很认同凯尔文给他留下的观念，但一个甚至打不赢那个混蛋巴顿的小男孩，要怎么带着另一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姐姐，离开这个他的父母一辈子，甚至都没有产生过离开想法的村子呢？
他甚至想不到怎么实现这一点？
走路吗，那肯定不行的，他一个人背不了多少东西，带不够食物，而最近的城市离村子至少有半个月的路程。
村长家里的倒是有可以拉货的棚车和牲口，但从来不给其他人用，如果去偷的话，又怕被他们追上，要是盗车被抓住，混蛋巴顿和他同样令人讨厌，粗鲁的父母肯定会以此为理由让苏尔嫁给巴顿，做他的“海妻”。
这更不能让人接受......
罗伊想到了那个悲哀的结果，每一次，总是，他发现在他已知的知识、框架里，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一条让自己、姐姐、爷爷，一家人都能完整，都能抵达凯尔文叔叔描述的那个“文明、幸福”之地的道路。
这让才十二岁的他总是会感到一种对生活，对现状悲哀而又无力的错落。
........
冰冷的雨点落在他脸上的频率更大了。
风卷起的浪花拍打石壁溅起的水花已经落在了他的脚边，罗伊从地上的一个凹坑里舀起一捧冰冰凉的雨水，小心翼翼的覆在自己
依然有些发肿的左脸颊上，轻轻地按揉了一会，便忽然听到身后不远传来了一声呼喊。
“罗伊~”
会出来找他的只有一个人。
罗伊鼓起勇气，又拉了拉衣服，整理了一下外表———尽管这又有什么用呢？姐姐一定能看出来他和人打了架，毕竟光着的一只脚和上衣那道被撕开的口子是如此的显眼，难看，哪怕面对的是自己最亲的亲人之一，罗伊也忍不住泛起一种羞耻的情绪。
他不后悔和巴顿打架，谁让他嘲笑自己没有父母，还大言不惭的说姐姐以后一定得嫁给他，做他的海妻，成为他和他那又胖又暴躁，嗓门比男人还大的母亲一样的妇人！？
罗伊只后悔当时应该再抓起那一沙土扬他脸上，这样也许最后赢得人就是自己。
不过上次这么做了，后果是巴顿哭喊着回家告状，他的眼睛进了渣滓看不见东西，他那胖老妈直接叫来了村长领着巴顿上门，说罗伊把她儿子的眼睛弄瞎了，必须要为此赔偿———条件只有一个，让苏尔嫁过去，以后做巴顿的妻子照顾他的生活。
好在罗伊的爷爷年轻时在外面闯荡过有见识和威望，拒绝了村长一家的要求，然后用鱼油给巴顿洗了眼睛，这事才算了解，但那之后爷爷就叮嘱罗伊，让他尽量别和巴顿起纠葛。
罗伊害怕爷爷的呻吟，但同样也真诚的尊重，爱着这位他在世上唯二的亲人，如果不是姐姐在家，他是不可能一个人跑出来的，但姐姐现在出来寻他了，那他自然也得回去了。
离开望海崖的时候，罗伊似乎听到了村上的铜钟响起。
他离开之前又深深地望了一眼大海，望海崖和村子的位置很偏，不在什么航线上面，往常海上除了白鸥和村子里的去回的渔船，就看不见其他什么迹象了。
罗伊很喜欢在闲暇的时候来这里发呆，哪怕只能偶尔看见一条“大船”从远处划过，他都能兴奋好一阵子，幻想着和一些故事里一样的情节：
船只在村里的小海港靠岸，跳下来一个独眼的船长，挥舞着旗帜，声称他要招募一批水手，去探索远方的宝藏。
第三百零六章 罗伊和苏尔
他光着一只脚从望海崖上走了下去，远远就在雨中看到一个身影正在朝着他走来。
罗伊低着头，有些怯怯的迎了过去。
“苏尔......”他低声叫着姐姐的名字。
苏尔，盖洛普一家仅存的两个姐弟中的女儿，是整个村子里大名鼎鼎的美人，如果不是渔村的位置太过偏僻，周边甚至都没有邻近的话，她的美名肯定不只限于渔村一地。
以罗伊的眼光来说，即便抛开姐姐、长姐如母的光环所带来的加成，苏尔的美貌在海边咸风、阳光和操劳的侵蚀下，也是那样的美丽动人，她的个子较高，体态很匀称，这还是在成长过程中苏尔把能获得的营养多倾泻给了罗伊，以至她自己稍稍有些营养不良的情况下长出的。
她像是一朵随风而来，扎根在这处贫瘠的盐碱地上，一朵孤独的高岭之花，盛开着不同于这里荒凉的美丽。
记忆中，姐姐的美丽让来自城里的凯尔文叔叔都经常称赞、感慨。
他经常对罗伊说，如果苏尔年龄再长上一些，又不是在渔村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荒凉地方，哪怕是城里的富商、权贵子弟都会慕名而来渴望求娶，她那时展现出的美丽和潜质，就已经胜过许多凯尔文所见过的美人、名媛。
然而美丽并不一定意味着好事，尤其在没有力量来守护这份诸神赠予的情况下。
所以凯尔文叮嘱过罗伊，要保护好自己的姐姐，不管在渔村还是到了外面都是如此，因为渔村里觊觎苏尔美貌的只有村长布莱恩一家，他们想给村长的孙子巴顿娶苏尔作他的海妻，有他们在前，村子里的其他人都不好再就苏尔的丈夫位置做争夺。
但到了外面去，觊觎苏尔的人可就不止一家一姓了。
罗伊把这些话记得很深，并执着的用自己的方式去尽到“守护姐姐”的责任。
......
少女没有说话，而是先弯下腰，心疼的轻揉罗伊那明显有些发肿的脸颊。
罗伊把头垂的更低了，“姐......”
苏尔还是没有和他说话，而是先按住他的身体，上下左右检查了一番，确信除了衣服破了外身体上并没有其他的外伤，才松了一口气，慈母一般的姐姐又突然严厉起来，教训罗伊，道：
“你忘了爷爷说过的话吗？”
“不要去和布莱恩家的打架！”
小孩之间的争斗是没有结果的争斗，除了一身伤以外，罗伊即便次次都能打赢巴顿，对困窘的盖洛普一家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但固执的小男孩又羞涩于对姐姐提起自己总是要和巴顿起冲突的原因，他不想坦白说是因为巴顿一家对姐姐的觊觎———尽管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但他并不想把这些烦恼加给本来就在为了盖洛普一家三口的维持而整日劳碌的姐姐，他希望用自己的方式去化解那些问题。
至少，巴顿把精力和注意放在和他的冲突上面，就不会再去打扰苏尔了，她每天和村里的妇女们忙着晒盐、处理渔获、缝缝补补等一系列工作就够累的了。
面对姐姐的责问，罗伊只是低着头沉默了一阵，才小声道：“我以后尽量......不把衣服弄破。”
苏尔愣了愣，又有些心疼的抱住弟弟拍打着她的后背。
作为家中的长女，她自然要比罗伊这一批同龄的男孩在很多方面要成熟的多，她哪里能猜不到罗伊总是和巴顿起冲突的背后是因为她呢？
她对布莱恩一家同样也没有任何好感，更别提嫁给粗鲁又肥胖的巴顿了。
凯尔文叔叔在的时候，给罗伊教过不少东西，苏尔在不忙的时候也会去学，比罗伊只记得部分不同，苏尔学到的要更多一些。
比如凯尔文有次偷偷给他们抱怨的，村里除了村长家以外没有任何家庭拥有陆上运输工具，以及几十年来村子里的传统都是把渔获产出交给村长家，让他们载到城里去发卖后再换成物资和钱带回来发给渔民的传统，是村长布莱恩一家在这个小渔村实施的没有契约书的“封建权利”“渠道垄断”。
在渔村，只有村长掌握了通往外界的交通工具，只有村长一家掌握了和外界“沟通的权力”，那些渔获，到底卖十个铜子还是一百个铜子，对渔民来说，都是由村长所掌控的罢了。
村里的所有人都很穷，哪怕罗伊这样的男孩不是父母双亡，这个年龄也要在近海的船上去帮忙了，精瘦、黝黑，往往是渔村孩童最常见的模样，但村长家里的巴顿却能皮肤白皙的像个“城里的少爷”，吃的满肚肥油.......
认识了这些，苏尔对村长一家自然甚至可以称得上反感，毕竟如果要往上追溯的话，那次盖洛普夫妇冒险前往“远海”———对村民所用的渔船来说，的原因，也是因为渔村近海的收获不佳，以及村长一家宣称城里渔获的价格下跌，换回来的物资比往常少了将近三分之一，为了维持生计，盖洛普夫妇和其他几户村民不得不冒险驾船去更远的地方下网捕鱼，结果离的稍远，遇上了风暴，不幸葬身大海。
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苏尔没有把这个猜测和任何人说过，也没有直接单凭凯尔文的话和自己主观的联系就敌视村长一家
。
但光是他们很有可能是导致苏尔和罗伊的父母去冒险然后遇难的“凶手”，光是存在这种可能，就足够苏尔对布莱恩一家谈不上任何好感了。eeqppwkdperdw
何况他们想要苏尔嫁给巴顿，却甚至不愿给予盖洛普一家任何照拂，巴顿甚至带着跟班对自己潜在的“小舅子”罗伊进行霸凌围堵———这也是罗伊频繁与巴顿爆发冲突的主要因素，罗伊讨厌巴顿，但并不会主动挑起冲突。
这背后如果没有巴顿夫妇的教唆显然是不可能的。
早熟的苏尔大概能够猜到，布莱恩一家想的是把盖洛普的孤寡逼到绝路上，让苏尔含着泪嫁到他们家里，连同罗伊一起委身于村长一家，做他们的仆人和生育工具，如果村长以好好照顾罗伊到成年，并为他说和一门婚事的话，或许就算有万般的无奈和猜测，苏尔也会同意村长一家的条件。
第三百零七章 村里的外来者
但可悲的是，只剩孤寡老幼的盖洛普在布莱恩一家面前没有任何“议价权”，没有和他们谈判的资格。
他们在村里放出风声，要为巴顿娶苏尔，断绝了其他渔村家庭和盖洛普一家结好的可能，却除了几次明示苏尔可以和巴顿提前“亲近”以外，不愿付出任何额外的代价，连捕鱼要提前投放饵料打窝式的“示好”都不做，摆明了是连这点饵料都不愿付出，已经把这一家老弱视为了他们的盘中之餐，囊中之物。
苏尔很漂亮，不仅村里人公认，她自己也很清楚的知道这点。
但在渔村这个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的地方，这份美貌如前所说，没有保护她的力量，没有让她绽放的平台，这份美貌的价值约等于无，甚至还会造成被打压被凌虐的起因。eeqpyykdperdw
如果苏尔只是相貌平平的一个渔村女，不引起任何额外的关注，也许她还能获得邻居家的示好，以孩子未来可能一起成家为打算得到村人的帮扶，哪怕这样的帮助是有一定代价的，但却并谈不上要挟或是有亏待。
但因为她太漂亮了，也太脆弱了，反而让贪得无厌的村长一家觊觎。
他们如果愿意付出哪怕一点点，对他们家来说不值一提的代价，供养一个男孩到成年，顺带帮助姐弟二人照顾一下老人，就足够苏尔交出自己的价值了，可惜的是他们反而连这点代价都不愿给，反而还使用打压的手段，让本就风雨飘摇的盖洛普一家愈发的摇摇欲坠。
贪婪的一家人，一边竭力贬低着苏尔这颗沧海遗珠的价值，恨不得把她当做海滩上不值一提的沙粒，一边又按耐不住眼中的绿光、嘴角流下的涎水......
他们想要苏尔带着“感恩”的心嫁给巴顿做仆人，而不是妻子，甚至这个“仆人”所服务的对象，还可能是村长一家的所有人......
她害怕，恐惧，但同样对此无能为力，而苏尔在对未来命运的态度上，和罗伊一样：
这对姐弟都更关心彼此。
她害怕罗伊会做出出格的举动被布莱恩一家报复，也在从凯尔文那得到关于外界的知识后，不甘于罗伊的未来没有任何可堪一提的闪光，和盖洛普夫妇以及村里的绝大多数人一样，被这片荒凉的土地所束缚一生，直到最终葬身大海。
.......
姐弟两个各怀心事，但都不约而同的怀揣着对命运的忐忑，还是结伴回到了家中。
雨来的突然，但停的却也突然。
等他们冒着雨走到家里的时候，天气已经稍要转好些了。
壁炉里的木柴不时发出噼啪的声音，两人的爷爷，威克·盖洛普正坐在壁炉前面，背对着姐弟两人似乎在忙活着什么，一阵有节奏的“霍霍”的声音。
“爷爷。”
苏尔叫了一声，然后用胳膊碰了一下罗伊，于是男孩也反应过来叫了一声“爷爷。”
背对着他们的老人顿了顿，转过头来，看着淋了雨的姐弟二人，脸上的肿稍微消了些的罗伊外表比苏尔更加狼狈，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继续他手里的功夫。
见到老人没有批评自己，罗伊稍稍松了口气，他把打湿又破了的外衣脱下，顺便擦了擦身体，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实际上也就是里几块布缝在一起弄成一个罩子，然后剪开头手身的地方弄成的简陋衣物。
他走到床边坐下，因为威克爷爷惧寒，所以屋子里的床就在壁炉边，在里间用晒干了的莎草单隔了一张床出来，那是苏尔睡的。
罗伊好奇的看着壁炉前忙活的威克爷爷。
老人正在火光的照耀下磨着一块菱形的铁块，罗伊没见过这玩意，倒感觉和鱼叉有些类似，于是他问老人：
“这是哪来的？”
他不记得家里有过这东西。
“以前留的。”威克一边回答着孙子的话，一边手上的工作也没停，他的时间不多，事情得尽可能快的进行。
罗伊若有所思，也许是因为才犯了错的缘故，所以在主动开口过后他也没敢继续若无其事的说话，害怕老威克忽然揪住他打架的事把他教育一顿，就跑到家门口去，远眺着大海了。
孙子没有继续纠缠同样让老威克也松了一口气。
在罗伊没有注意到的角度，威克伸出右脚，将刚刚就放在磨刀石旁边，已经打磨好了的尖锐刃面推到，然后踩到了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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