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418章

　　这一切都因为他们守护着的那个“秘密”。

第六百四十八章 孽鸦

　　“在你们来之前，我这里还接见了一位吸血鬼女士，为了一些国内的事务而来。”

　　艾尔没想隐瞒，坦言相告，但他也为此事找补，道：

　　“你们在恶地驻守了许久，也许对外面的变化并不是非常了解，时代已经变了，在两百年前吸血鬼还是黑暗生物，但经过圣战时期的并肩作战后这一点已经改变，只要不触犯法律，吸血鬼也会被视为合法的公民存在，阿尔道夫还给他们授予了贵族身份。”

　　梅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我们对外界的情况也有一定的了解。”

　　“那么，是否能告知你们现在面临的，更‘详细’的状况呢？”

　　亲卫找了两张椅子过来，艾尔便示意两人坐下，同时通过心灵交流，他从自己的亲卫那得到了关于询问跟随这支七盾队伍一同回来的联盟护送小队成员的一些情况。

　　对七盾的事他也有了个更深一步的了解。

　　梅不是个健谈的人，也不擅长外交，她略显冷淡的性格和严肃古板的作风除了在性癖上或许能吸引艾尔以外，在正常交流中确实不算有效率的人选。

　　或许七盾要塞的人派出这样一个既不长袖善舞，更甚连正常外事对接都不擅长的人过来“求援”，这样的古怪其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艾尔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点。

　　如果真的主观上极其强烈的想要寻求援兵，那正常情况下应该派出一个既有分量，同时在与人交往方面也多多少少有些擅长的人物过来吧？

　　难不成他们还能猜到梅这种“冷淡の女骑士”很戳艾尔的性癖，所以派来针对他特攻吗？

　　显然不可能。

　　既要求援，却又派出梅这样的人来主事，就很不合理。

　　艾尔一边听这梅用一种不急不缓的声线讲述着关于七盾的事，一边心里思考。

　　结合目前已知的信息，他大概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那个“七盾同盟”确实遇到大麻烦了，但麻烦的程度还没有到即刻就要倾覆的程度，属于一种被逼到了悬崖上，但还留有余地的情况。

　　向外界求援对一个自我封闭，坚守某种崇高使命了———如果他们没说谎的话，那这个数字就是夸张的几乎一千三百多年的隐秘组织来说，主动与外界的大势力联系，还是请求对方援兵介入这种行为必然会触动他们过去一直以来的保守隐匿传统。

　　是一件阻力很大的事。

　　他们之所以在这里扎根下来，千年罕有人所知，显然就是不愿意那个秘密哪怕是暴露给永恒峰、洛瑟恩、阿尔道夫这旧世界御三家，秩序同盟的三核心。

　　奉行宁愿孤守至死也不愿意向不被他们信任的外人求救思想的人估计不在少数。

　　所以，做出这样的事，内部阻力必然巨大。

　　他们确实需要援兵，但也不是那么真的，迫切的想要援兵，这很矛盾，但不冲突。

　　于是折中一下，“外援派”占了上风，因为七盾确实面临着巨大的压力这点不假；但又不是真的到了马上就要倾覆的生死存亡关头，所以之后再一折中，派了一个严肃古板，但是应该属于“可靠”，也就是保守分子们认可的“圣殿守卫队长”梅过来主导此事，本身就是对这次交涉秉持了怀疑态度，如果梅认为那个新近崛起的“联盟”不可靠，那么肯定就会先堵住与外界联系这条路。

　　艾尔觉得自己分析的没错，从联盟小队那里收到的反馈也是描述了七盾同盟内部对与外界建立稳定联系这点事持有很大疑虑的。

　　他们作为有官方正式身份的“外兵”，哪怕是护送七盾人员回他们地盘的时候对方也因为要不要暂时接纳他们进入内部争论了一段时间，救罗德里安那些人可以是顺手而为，而且对方是雇佣兵，但联盟的护卫小队就是正儿八经的“外国军队”了，接不接纳，怎么安置都是他们非常慎重的问题。

　　......

　　梅的讲述很平缓，没什么情绪，有点像是老师上课照本宣科的那种感觉，她讲了不少，主要的还是关于面临的情况，敌人的数量、兵力布置这些事，据她所说，围困七盾要塞的敌人数量不下十万之巨，并且呈现出高度混沌腐化的情况，这让艾尔提起了警觉。

　　他有个疑惑：“我听说你们的要塞建在孤峰之上，四周悬崖环绕，只有寥寥几条小道可供出入，如此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千年屹立，如今怎么会就被困到要求援的地步呢？”

　　梅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道：

　　“敌人不只是从外部来，不知道为什么，它们绕过了笼罩要塞的神圣庇护，打开了通向我们内部的传送通道。”

　　“但目前所有要塞都还控制在我们手中。”

　　那就是被内外夹击了。

　　而且这话一说，艾尔立刻就又产生了联想，好好的内部被搞出了能批量传送兵力的通道？

　　难道七盾内部有人被腐化了？里应外合？

　　这滩水感觉更浑了。

　　“为什么会突然遭到这样猛烈的攻击，有征兆吗？”艾尔又问了一个比较关键的问题。

　　“黑潮。”梅说出了关键。

　　“这一次的黑潮比过去所有的都要更加凶猛，它的亵渎力量强大到祭司们必须无时无刻不守在神殿中主持仪式才能对抗，即便如此，要塞的土地也遭受了一定程度的污染，我们的粮食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失。”

　　七盾同盟能够一直在黑暗之地坚持的一大原因就是他们找到的那处疑似古帝国遗留的要塞群所在的土地，那里中心连接着地下水源，并且峡顶透着光亮，也给予了一定的光照，中间的大部分土地能够经过人为增肥后为作物的生长提供养分，让他们能够一直维持着自给自足还有盈余，否则震旦陶俑傀儡也不可能坚持上千年还能运作。

　　而这一次的黑潮甚至越过了“白银之门”和神圣庇护的力量，侵蚀到了要塞孤岛所在的土地，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智者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是促成他们决定向外界求援的关键因素。

　　梅还有一件事没说，那就是因为亵渎力量的侵蚀，要塞守卫中竟也出现了“自然腐化”的情况，导致人心惶惶，人人自危，都到这种程度了，自然也顾不得和外界联系可能导致的麻烦了。

　　比起死亡，他们更担心自己的守护的职责沦陷，也担心千年的圣战血脉，为亵渎之力腐化。

　　艾尔思索了一会，忽然又想到了一处疑惑的地方，他问：

　　“你再说一遍，你们遇到敌人围攻......它们的领军者是谁？”

　　梅看着他，两张面具脸一金一白对望着，重复道：

　　“亵渎魔，毁灭孽鸦。”

　　这是七盾的那些祭司们告诉守卫们的名字。

　　艾尔沉思了一会，这名字他没听过，但能带军围攻七盾，应该不是什么普通角色啊。

第六百四十九章 地震

　　他想再确定一下具体的细节，然而意外突生。

　　“轰隆隆”

　　房屋晃动起来，大地仿佛在呻吟一般。

　　一场地震突如其来。

　　艾尔坐在位置上，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差点被震落的一沓书稿。

　　艾尔眉毛一皱。

　　“出去看看。”

　　他说完起身径直向外走去，梅和佣兵在侍卫的阻隔下只能慢几步再跟在他身后。

　　艾尔出了房间，他所在的办公地点就是凯旋堡的最高处，此城是古代矮人的失落堡垒，如同嵌在山体中一般，他这个位置刚好可以俯瞰到城内外的大半场景。

　　地动忽然发生，但好在震度不是特别强，凯旋堡城内俱是联盟本军驻守，最多还有一些死灵营的亡灵劳工，而绿、兽、赎罪三部仆从军则大多被安置在城外，或是散出去清理地方了，因此并没有产生任何混乱。

　　只是有几处年久失修的建筑忽然倒塌，但好在它们本身因为破损严重就没有安排人员入住，倒也没造成什么伤亡。

　　倒是随军的祭司匆匆找来。

　　领头的是一名大角兽，名叫克拉瓦，一名五印无分的大祭司，在五印教会体系中也属于最顶级的神职人员。

　　他见到艾尔之后便先行礼参拜，然后再汇报道：

　　“陛下，我们监测到北方有异变。”

　　“这场地震便是因此产生。”

　　艾尔立刻转身看向后方的梅。

　　七盾一行人来的方向正是自北。

　　联盟护送小队上报的情况也是如此，虽然在地下通道里因为地形复杂，他们无法走过一遍就记录完整的地理，但回到地面后记住方向还是没问题的。

　　“是你们的事？”艾尔疑惑的询问。

　　梅的脸色一下变得更加严肃起来，似乎有一丝焦虑在其中酝酿。

　　“我无法确定。”

　　艾尔思考了一会，已知的情报太少，而麻烦却又太多，七盾的事，藦茹堪与纳迦什搅在了一起，这些都是他不能放手不管的问题。

　　但他的兵力却又只有这么多，除了大优势以外，艾尔并不喜欢分兵作战，在这点上可以说他并不相信其他人，更希望把主力握在自己手里去打一场最有把握的胜仗。

　　但如果两件事真的同时发生，也许确实不得不考虑分兵南北并进的计划？

　　“这样吧。”艾尔想了会，始终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思路，但还是道：

　　“你还能和你们的人联络吗？”

　　梅点了点头，“但我必须得离近一点，黑潮蔓延之后，庇护之力被削弱了，我们很难和以前一样与要塞内联系，我有办法，但是必须得靠近一些才行，往这里大概还要往北走一长段距离。”

　　“那好，我会派人护送你们北上，他们会作为我的眼睛，让我的军队能更详细的了解你们那里发生的情况，然后我希望你好好联系你们的人，我不想探听你们守护的那个‘秘密’是怎么回事，但看在秩序阵营的份上，看在一千年前，七盾的建立者曾为了南方的自由独立奋战的，我愿意支援———但你们必须要让我清楚你们那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理解吗？”

　　“明白。”

　　“我会说服他们的。”

　　梅点点头，坚定的答到。

　　艾尔对她的感官不错，至少作为一个圣武士，她说的话和她所代表的势力，至少比欧瑞娜和莱弥亚人要更值得信任。

　　地震不是小事，如果真的和七盾同盟正在遭遇的围攻有关，那事情就更加严峻了。

　　不管是何种原因，能引发这样动静的力量都是非常可怕的，艾尔既不希望自己的军团不明所以的就撞上这样的强敌，也不希望这样的力量沦落到一群混沌份子的掌握中，恶地就在南方边上，这里出现任何强大的邪恶力量对联盟自身来说都是一个威胁。

　　所以他心里其实倾向于出兵，至少要搞明白那里的事，如果在能力范围内，能帮一把七盾的人就尽力帮上一帮。

　　当下他便安排机动性最快的游骑军团准备带着七盾的队伍折返北上，侦查一下那面的情况。

　　根据施法者和祭司们的判断，造成地震发生的异变点至少也在凯旋堡以北三百公里左右的地方，这个距离不算短了，都快有从玛格丽塔到雷玛斯的距离了。

　　联盟的情报工作做的再好，正常来说也不会跑出这么远的距离。

　　如果不是他之前跑去和斩首者格罗尔单挑了一场，虽然赢了，但事后却引来了两个女儿和阿丽娜的不满———阿丽娜的不满主要是艾尔防着自己，没让自己亲临一线观战，倒不是觉得儿子去打架有什么不好的，相反她对此还是非常欣慰的。

　　而赫拉和阿丽亚就是更多出于对小爸爸的关心了，她们的理由也很合理：

　　哪有儿女能战却是父亲先出马的？

　　赫拉和阿丽亚现在都还出于重铸完成后的成长期，实力每天都在缓慢增强，现阶段，旧四神处于半离线状态，没有黑暗赐福的斩首者格罗尔估计还真不够她们俩任意一个打。

　　那场决斗换成赫拉和阿丽亚中的任一个估计都能在二十个回合之内拿下，哪里会打成那么抽象的灵敏盾戳战士流，好在当时没人在旁围观，否则就是赢了打的也挺丢脸的。

　　艾尔其实考虑自己骑上女皇干脆也跑一趟北边算了。

　　也许是小赌得大赢，他现在对“亲临一线”“亲历矢石”这事没那么谨慎了，相反还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

　　但他也知道有些险没必要冒，为了些许边边角角的蝇头小利去冒险并不值得，所以还能控制自己。

　　......

　　“对了。”

　　梅翻身骑上了一头狮鹫，她对这样威武凶猛的坐骑显得兴趣极大，尽管还戴着面具，但艾尔却能感到她眼睛里多出了一种活气，想来那面具后一定是有表情的。

　　对自己的吸引力还不如一头坐骑的事艾尔毫无所谓，毕竟他也没摘面具。

　　但他还想弄清楚一件事。

　　“‘亵渎魔’到底是什么东西？”

　　梅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抚摸着狮鹫的翎羽，有些爱不释手的意味，她甚至都不想从那上面下来，这行为实际上是有些失礼的。

　　“敌人的头领。”

　　“你见过它的样子吗？”艾尔追问到。

　　梅点了点头，然后单手比划着给艾尔描述了一下那东西的大致模样。

　　“......”

第六百五十章 又一次北伐

　　梅的描述很苍白，但很形象，大致就是有几个角，有一对翅膀，翅膀什么样破了几个洞，什么姿态.....

　　艾尔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他让梅一行先等一等，让人去取来一副图卷。

　　那是一张非常古老的皮卷，连材质都很诡异，乃是人皮所制。

　　不过制造它的人不是什么邪教分子，反而是一群信仰纯洁且坚定的西格玛牧师。

　　它的诞生几乎接近于对将西格玛视为神灵信仰而崇拜的时代早期，因为那时无序的蛮荒还未完全消退，塔尔王依然是诸神中的最强大者，文明还没有发展到后面的时代。

　　但混沌的威胁就已经为人们所知了。

　　【黑暗征兆】马拉戈，野兽人的传奇大嘶叫萨满便是从那时起有了记载。

　　为了对抗这些黑暗的威胁，将它们记载下来，以便将知识传给后人是个不错的选择，然而腐化的威胁无处不在，一群牧师在随军打败了马拉戈的兽群后，对混沌邪恶的显化深感警惕，他们决定将关于马拉戈的情报详细的记录下来，而这就需要一个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