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她抬头望去，只见神后仍旧是一副袒胸露乳的模样，如同一位真正的母亲一般。
那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点着伊恩的额头。
“吃饱了吧？”
“呜啊~”
“谢……谢……”
“他又说谢谢了！”
一旁的雅典娜露出了沉迷的神色。
她捧着自己的脸，止不住地夸奖起来。
“这孩子，绝对清楚自己受了何等的恩情。”
“哦，是吗？”
赫拉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认真。
那在伊恩额头上轻轻敲着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那这样的话——”
“孩子，回答我的问题吧。”
“对于你而言，我和雅典娜，谁的恩情，对你更重要呢？”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本以为只要顺着赫拉的意思，让她在雅典娜面前虚荣一番，便可以度过神后的难过。
但这有些低估了她那喜欢兴风作浪的善嫉本性。
选择表现出赫拉更重要的话，同样进行了哺乳的雅典娜多少会感到不满；
而如果要去讨好雅典娜，赫拉的反应恐怕会比这更大；
更为可怕的是，那出于礼貌而表达出来的“谢谢”，也把自己装听不懂的后路给堵死了。
没错。
这便是传闻中的送命题。
回答不好，结果可能会比被赫拉直接摔在地上还可怕！
“还真是一个让我有些期待答案的问题啊。”
雅典娜凑了过来。
“可爱的孩子，你会如何回答呢？”
迎着两位女神的视线，伊恩压力倍增，堪比老师在抽查背诵时，自己恰好对上双眼的感觉。
必须——
想到一个她们都不会生气的回答才行。
可这种答案，真的存在吗？
等等。
好像，还真有一个可以试试看的回答？
鼓作婴儿身体的力量，迎着赫拉和雅典娜的注视。
伊恩最后喊出的是：
“母亲——”
……
赫拉和雅典娜都愣了一下。
“赫拉，他刚才说了什么来着？”雅典娜眉头紧皱地确认起来。
“是母亲。”
赫拉的笑容有些微妙。
“只不过，不知是给你的，还是给我的。”
“……”
雅典娜思考了一会。
她凑到了伊恩的面前，开口问道：
“孩子，你说的母亲，是指我吗？”
“呜啊~”
赫拉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喂了这么多乳汁，这孩子居然还是只认可雅典娜。
那不就是相当于在否定自己作为母亲的魅力吗？
然而。
赫拉的愤怒，只持续了一小会。
因为在雅典娜的注视中，那刚刚喝完奶水的孩子，望向了自己。
紧接着，便是——
“母亲——”
“呜啊~”
赫拉和雅典娜看了彼此一眼。
两位女神，都明白了什么。
“他，是觉得我们都是他的母亲吗？”赫拉先一步开了口。
“听起来，确实如此。”
雅典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能将我与你视为母亲。”
“这孩子，果然记住了我们的恩情。”
“那这样的话——”
赫拉正欲再一次地开口，却被雅典娜伸手停住。
“够了，赫拉。”
“没有必要再问我和你到底谁是他更在意的母亲了。”
“这样子只会诞生无穷无尽的追问，永远不会有结束的一天的。”
“……”
赫拉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也罢。”
神后的手，在伊恩的头上抚摸着。
“反正，他喜欢我的乳汁。”
“这是作为一位母亲，最大的殊荣。”
伊恩松了口气。
果然。
能够进行哺乳的话，就说明赫拉和雅典娜对“母亲”这个身份还是相对认可的。
只要对两位女神都喊一声“母亲”，自然而然地就能表达出对她们的尊敬了。
“那么——”
雅典娜拉起自己的衣服，轻撩起那金色长发。
整理好着装的战争女神，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赫拉。”
“接下来，该怎么安置这个孩子呢？”
“是将他带回到奥林匹斯山吗？”
听到这话，伊恩心里一紧。
现在赫拉还能这么温柔，是因为她还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要是被抱回到奥林匹斯山。
以宙斯的性格，暴露是迟早的事情。
那个时候——
哪怕想跑，都没有地方可去。
况且，阿尔克墨涅还在等候着自己的归来。
总不能让这位竭尽全力想要让自己活下去的母亲，空等一场吧？
伊恩还在思索，赫拉却先开了口：
“那恐怕不行，雅典娜。”
“要是将这孩子抱回到奥林匹斯山的话，又该由谁，来传颂我们今天的哺乳？”
“凡人既受乳汁的恩典，那自然应该为我和你写下人间的诗篇。”
“不然，恩赐于他便是枷锁，他将沉重地活着，直到死去。”
虽然态度温柔了不少，但赫拉内心的虚荣并未改变。
她要的不是一个孩子；
而是那来自凡人的信奉。
喂养乳汁只是不足为道的过程，传唱神后的恩典才是意义所在。
意识到这一点，伊恩马上哭了起来。
这恰好，又为赫拉提供了一手依据。
“看吧，雅典娜，他也不想去奥林匹斯山呢。”
“那——”
雅典娜并未执着下去。
“赫拉，我和你去寻找城邦，将他留在那里，如何？”
“雅典娜，这种事情，你一个人去做就好了。”
赫拉将怀中的孩子，交回给雅典娜。
“我得回去了。”
“没有盯住宙斯的这段时间，我心如乱麻。”
知道赫拉心意已决，雅典娜也不再多说什么。
她抱好婴儿，朝着底比斯的方向。
“走吧，称我为母亲的孩子。”
“希望在你感到饥饿之前，我能将你托付出去。”
8.雅典娜的恩情还不完
如果要评选希腊好女神的话，伊恩觉得自己肯定会投雅典娜一票。
司掌着智慧、艺术以及战争等诸多权柄的她，却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
相反，雅典娜友善得就像是邻家的大姐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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