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希腊,我才不做海无力! 第81章

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喀戎本也有些惊讶,却发现自己学生还在思考着什么。

  他忍不住开口道:

  “阿尔喀德斯,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不算是发现。”

  伊恩看着趴在陷阱附近揉着眼睛的阿塔兰忒。

  “老师,我只是觉得——”

  “这头野猪,会不会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77.神明的毁灭:厄律曼托斯山的求救(3/6)

  喀戎的蹄子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伊恩。

  “阿尔喀德斯。”

  “你应该知道,你说了一个毫无意义的结论才对。”

  “如果这头野猪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的话,那么神后赫拉给予你的试炼,就是一场彻底的谎言。”

  “这会是对你的一场刁难。”

  “可是——”

  “既然你能够借来她的力量,就说明她并没有这样的心思,她没有必要对一个自己要刁难的人伸出援手,不是吗?”

  喀戎的思考很清晰。

  作为老师的他,深知只有绝对的逻辑,才能说服自己的学生。

  “是的,老师,你说的确实没错。”

  伊恩并没有否定喀戎的话。

  “这绝对不可能是母后赫拉对我的刁难。”

  “作为神王的妻子,她或许有着相当的缺点;”

  “但作为母亲的话,她是温柔而又体贴的存在,我正是因为爱戴着她,所以才踏上了试炼的旅途。”

  “所以你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喀戎看着已经开始尝试性地朝着陷阱里面投入石头,想看看它会不会因此而消失的阿塔兰忒。

  “既然不是刁难,就说明其有让神后认可的存在意义。”

  “可若是如此,又怎么可能会不存在呢?”

  “阿尔喀德斯,我期待你的解答。”

  猛地一下,回到了当年的拜师时光,伊恩的内心不免有了几分怀念。

  “老师。”

  “我觉得,这头野猪,可能只是某种概念上的存在。”

  “概念?”

  “很有意思的解释。”喀戎点头认可,“仔细说说吧,阿尔喀德斯。”

  “老师。”

  “对于同一件事物,不同的人会有着不同的看法。”

  “甚至,不同的时间,同一个人也会有不同的看法。”

  伊恩看向阿塔兰忒。

  她已经不知道朝着陷阱里面投入了多少个石头。

  只是从那有些迷惑的表情看来,大概是没能复现出野猪的消失。

  “就好像,这头野猪于我们。”

  “我,认为这头野猪是强大的敌人,所以它在我的视野中,便是巨大化的存在,是值得动手的猎物;”

  “阿塔兰忒没有这样的想法,她从一开始就坚信有经验的我可以轻松地完成这种试炼,所以在她的眼中,这头野猪就很小,小的不如我们养的狮子。”

  “而老师的看法没有偏差,你既认为这是一场艰苦的试炼,同时也觉得我能完成它。”

  “因而——”

  伊恩的视线回到了喀戎身上。

  “对于你来说,野猪就是正常的大小,不会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一番论述,聪慧半人马一下子便打开了思路。

  “阿尔喀德斯,如你所言——”

  “那之后我们各自看到的野猪会发生改变,是认知因为彼此而产生了交错,所以变得不一样了,对吗?”

  “是的,老师。”

  伊恩点了点头。

  “你所说的,就是我的想法。”

  “野猪,从头到尾,都只是认知中的幻影——它存在,但是同时也不存在。”

  “喔~”

  喀戎感慨了起来。

  “阿尔喀德斯,你的想法实在是太疯狂了。”

  “但是——”

  “又确实存在着一定道理。”

  “只是,你应该知道,光是推测的话,一件事能够有无数种解释。”

  “当然。”

  “凡事讲究证据,这是你以智慧曾经教导过我的事情。”

  “所以——”

  伊恩朝着女猎人那边喊了起来。

  “阿塔兰忒,我有事情要拜托你!”

  “唔?”

  阿塔兰忒马上跑到了自己丈夫的身边,一脸乖巧。

  “什么事情?”

  “很简单。”

  伊恩看向头顶的天空。

  现在并非是猎杀时间,而是将真相一点点挖掘出来的过程。

  所以——

  用上天穹之弓加以祈祷,也不会有问题的吧?

  “阿塔兰忒。”

  “现在,就向阿尔忒弥斯大人询问一件事吧——”

  “她,到底有没有丢过这么一头本该献给她的野猪。”

  ……

  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第三次试炼和第四次试炼间的时间差并不大。

  如果——

  阿尔忒弥斯真的弄丢了这么一只野猪。

  在生擒刻律涅亚山上的牝鹿时,她多少都应该会有些反应才对。

  然而。

  那时候的狩猎女神完全没有提及此事。

  虽然不排除是俄里翁的影响。

  但相比之下,将其判断为阿尔忒弥斯根本不知道这种事情会更好一些。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日月交错后,阿塔兰忒感受到了阿尔忒弥斯的回应。

  “没有这种事情呢。”

  女猎人看着眼前的丈夫,和他的老师,如是说道。

  “阿尔喀德斯。”

  “你之前说的话,是对的。”

  “可是——”

  阿塔兰忒露出了困惑的眼神。

  “既然如此的话,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呢?”

  “我不知道。”

  “但我觉得——”

  伊恩蹲下身去,轻轻地抹开那些存在于地面上的积雪。

  “这,或许是这座山的哭泣。”

  “哭泣?”女猎人走到了他的身边,学着他的样子,轻轻地抚摸起了雪。

  “是啊,阿塔兰忒。”

  “野猪能够是我们的认知,花草当然也可以是。”

  “厄律曼托斯山周围本该是多么美丽的一片地方,却因为那一桶酒带来的半人马争斗而变成了如此荒凉的景象……”

  伊恩长叹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再怎么说,他们都是自己老师喀戎的朋友,而且真要计较起来的话,根源应该是狄俄尼索斯那一桶酒。

  神明的些许力量到了人间,便可能是一场波及整座大山的毁灭。

  彻底荒废的无人村庄,再无生气的山间森林。

  厄律曼托斯山唯一发出的、最后的求救,便是这伪装出来的狩猎仪式了吧?

  不过,尽管伊恩没有说下去,阿塔兰忒还是明白了自己丈夫的想法。

  她的两只兽耳耸拉了下去。

  “原来,是山感到孤独了啊……”

  喀戎更是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我的迟疑,竟然导致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阿尔喀德斯,我该怎么弥补我的过错……”

  “这不是你的错,老师。”

  伊恩安慰起了喀戎。

  “而且——”

  “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站在高山上,男人看向山脚处那些早已经荒废的村庄。

  “我们。”

  “去把过去的一切都追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