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蓬莱桉树
“没有。”
一枚金奥古斯都在他手里翻转，但都得不出与夏琳回答相悖的结果。
“也许人老了，记忆不好，艾达说得对，我真该退休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各方进度
4月26日早晨，依旧是雅诺斯西城区的贵族俱乐部。
黑蒂萝一身律师正装，严肃地将一份报告递给了正对面的教授，也即是真正的莱诺。
她义正言辞道：“昨晚我被人跟踪了，是一位占卜师，应该是组织里某位前辈。教授阁下，您是雅诺斯的负责人，得要给个说法。”
莱诺接过报告随意翻看，就像是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甚在意地说道：“昨晚跟踪你的是亨利，对，就是你看不顺眼那个年轻人。”
黑蒂萝对这答案不意外，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给你安排的身份是外来的律师，是个体面的职业，不应该在夜晚偷偷摸摸去东城区，这反常的行为会被当（和谐）局发现，然后顺藤摸瓜找到雅诺斯分部。亨利是很负责任的年轻人，有义务跟随，并在必要时候提供保护。”
黑蒂萝嘴角抽（和谐）动，这是颠倒是非的诡辩！
但她见惯不怪，因为她这一道途九阶阶位名称就是诡辩家，最擅长干这事。
黑蒂萝本人也没少这样做。
莱诺将报告放一边，询问道：“你昨天去干什么了？”
黑蒂萝说出一半的实话：“去找‘橘园’酒吧的老板莫妮卡。在之前的报告中我说得很清楚，为确保晋升能顺利进行，我找她来帮忙。她是蛮荒道途八阶驯兽师，这一超凡阶位在古代又被成为奴隶主，只要我佩戴上象征奴隶的项圈，在晋升过程中若遭遇意外，她便能以主人的命令，压制我的情绪，减少失控的概率。”
黑蒂萝顿了顿，感觉这理由还不够，又补充道：“而且我们组织有发展其他道途超凡者作为外围成员的传统，莫妮卡就很不错，蛮荒道途超凡者的战斗力很棒，这是我们黑日道途所需要的。”
莱诺点头道：“莫妮卡小姐的确是很合适的外围成员人选，如果她能通过与你的这次合作见识到组织的强大，定会乐意接受我们递去的橄榄枝。”
黑蒂萝稍稍松一口气，昨晚的事情算是糊弄过去了。
随后，莱诺转而问道：“说说你为什么要在5月1日晋升吧。”
黑蒂萝立即回答：“众所周知，5月1日，月相为新月，夜空几乎看不到月亮。这意味着圣母的力量对现实世界的影响降至最低，幻月道途的超凡者也遭受削弱，他们难以察觉我晋升的动静，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月中最安全的一天。”
“是这样没错，但是……”
黑蒂萝全身紧绷。
“这个月的月相比上个月晚了两天，5月1日的月相大概率不是新月，而是蛾眉月。圣母的力量仍强大，幻月道途的超凡者仍能监控月色之下的动静。所以，我建议你另选时间，推迟两天，或者再等一个月。”
黑蒂萝皱起眉头，这个建议牵一发动全身。
她说道：“我需要考虑考虑。”
就在黑蒂萝要起身离开之时，莱诺出声道：“听说你为获得那份脑控虫虫后灵质，花了48000法拉尼，其中大部分都是从组织那里借来的，不得不用功勋值来抵扣，所以没有功勋值来兑换我为你推荐的超凡物品，是吗？”
“是的。”
莱诺将一信封递了过去，说道：“有一项任务，非你莫属，只要你完成，得到的功勋值足以兑换它们。”
黑蒂萝半信半疑拆开，仔细阅读后倒吸一口凉气，禁不住惊叫出声：“教授，您让我去拉近卫局的仇恨？！”
“是的。4月20日，你在莎琅歌剧院大放异彩，备受当（和谐）局关注。而近卫局的元帅女士盯上了组织的秘密，如果你能让这位元帅女士转移注意力，这是大功一件。”
黑蒂萝冷静下来，分析这事利弊。
‘毫无疑问，这是自杀式任务！虽然报酬很丰厚，但危险度极高，稍不留神就会被近卫军们逮捕、击毙。近卫军可不是圣母会，他们不执着要搞个火邢，都是怎么便捷怎么来。’
‘但这也是个机会。如果我接下这个任务，就有充足的理由了解雅诺斯分部的部署，这样前辈就更有把握拿到她晋升需要的物品。而我完成这么高难度的任务，既可以得到神帝陛下的赏识，也能更进一步打入归一会核心，为神帝陛下复兴大业做贡献！’
稳妥起见，黑蒂萝不应该接这任务。
但僭神道途八阶阶位名为赌徒，就喜欢在这高风险高回报的事情上梭哈！
黑蒂萝已经决定接下任务。
“教授，我需要考虑考虑。”
但正式接任务前，黑蒂萝要与前辈夏琳商量，征求她的意见。
“可以，明天早上答复我。”
送走黑蒂萝后，莱诺唤来门外的亨利，说道：“不用再跟踪调查了。”
亨利不解道：“为什么？她刚刚的说辞虽然经得起推敲，但灵感告诉我有问题。”
莱诺解释道：“她已经下定决心接吸引近卫局仇恨的任务，这注定九死一生，就不要下黑手了。毕竟现在大敌当前，要是在这时候内（和谐）斗，就寒了所有人的心。还有，‘苍白之刃’纱薇正在赶来，她会处理她徒弟的问题。我们没必要插手其他分部的内部事务。”
——loading——
同一时刻，东城区地下水道内，莫妮卡和莱因哈特正沿着漆黑、恶臭的地下水道摸索，她们画出近卫军们的搜索路线，标注了他们的驻扎地点，记录观察到的每一支小队的人员配置。
优秀的猎人都应该事先侦查，了解对手的情况。
——莫妮卡没打算与近卫军交战，但不妨碍将之列为潜在敌人，以防万一。
从早上忙碌到下午，莫妮卡将东城区的大半下水道逛了个遍，除了近卫军以及归一会控制的区域。
就在莫妮卡要返回地面，开始今晚对夏琳的新一轮特训之时，莱因哈特罕见地吸着鼻子，走向未完成施工的甬道。
莫妮卡立即注意到这异常，今天她为将莱因哈特带来，费了很大一番功夫，鼻子灵敏的莱因哈特打死也不愿意去下水道，它说它会把隔夜饭都呕出来。
“莱因哈特，你找到了什么？”
莫妮卡跟过去，借助提灯的光芒看到远处的泥地散落着不祥的淤泥，它们似有生命地蠕动着，就像是黑色的蛞蝓。
莱因哈特举起狗爪，指着那些怪异的黑泥，说道：“好像是某种生物的留下的分泌物，很邪恶的样子。”
在提灯光芒照耀之下，这些怪异的淤泥蒸发消融，消失无踪。
莱因哈特揉揉狗眼，不确定道：“刚刚是不是错觉？怎么消失得没个痕迹？”
莫妮卡放下提灯，沉声道：“我在养父的炼金实验室里见过这东西，这是深渊残渣。是构成恶魔的本源物质，是混沌温床的残留物。”
莱因哈特挠着脑袋，眼冒圈圈：“这是干什么用的？”
“人工合成恶魔。”
“啊？恶魔这种神讨人嫌的玩意，还会有人合成？难道是用来当炮灰？”
莫妮卡取出地图与笔，在该位置打了个重点标记。
她解释道：“并不是。这些人工合成的恶魔虽然是个不稳定的空壳，走两步就会掉头掉胳膊，但这不影响其本质是混沌温床的神躯，亦即是创世神的神躯。这样制造的恶魔强度很高，能成为半神乃至真神降世的容器。一般来说，只有那些原始部落才会这样干，进入这种容器的也只会是邪神。”
听闻这，莱因哈特硕大的身体抖得厉害。
“神降容器？！”
莫妮卡摸了摸口袋里的神性诅咒物“理想乡”号，这块白玉散发不寻常的温热，这是猎人要猎杀猎物的冲动。
“情况比你想的还要糟糕，这个容器已经有‘神’进去了。‘理想乡’号都起反应了。”
“回去吧。这事远比我们想的复杂。”
——loading——
同一时刻，近卫局部署在地下水道的前哨基地乱作一团，每隔三十秒就响起一次的枪声，撞击所有人的神经。
开枪者是欧仁妮，被打死的正是自己的复制体。
她一手拿枪，一手牵着怪异的复制体，推开了安乔拉办公室的门。
——这里本是给地下水道维修工人准备的休息间，现在改造成了简单的元帅办公室。
安乔拉望向那眼神呆滞但嘴角挂着诡笑的复制体欧仁妮，她正发出“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的怪声。
安乔拉指着这个复制体，问道：“我听你开了那么多枪，怎么还有一个未被处理。”
欧仁妮解释道：“元帅女士，您不是让我研究如何确定那监听电台位置的方法吗？研究出来了，就是她，我的复制体！”
安乔拉放下手中的报告，示意欧仁妮细说。
欧仁妮松开手，复制体便一边“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一边有目的地往特定的方向走。
“她发出的声音是监听电台的电码！有人，大概率是哪天呼唤我的存在，正通过我丢过去的电台发送信号，而我的复制体不知为何能接收到。元帅女士你看，复制体她正走向信号源，我们跟着她走，说不定就能找到那个未知存在！”
安乔拉衡量一番，发出命令：“欧仁妮上尉，你现在去第七连报道，他们会配合你跟随复制体寻找信号源。”
“遵命！”
欧仁妮激动地立正敬礼。
找到那个存在，我就立大功！而且这些复制体也将展示价值，这样我就能说服元帅女士，训练她们，武装她们！
欧仁妮在幻想自己拥有一支无穷无尽的“欧仁妮军团”！
4月22日傍晚想开后，欧仁妮对自己的复制体有了别样的看法：总是一出现就打死，多浪费，为什么不能利用起来？
——loading——
4月26日晚上，仍旧是“橘园”控制的仓库，夏琳常来的地下靶场。
夏琳、莫妮卡和黑蒂萝再度汇合，分享各自的进度。
黑蒂萝最先开口：“归一会雅诺斯分部的负责人教授给了我一个任务：制造事端，分散近卫局的注意力。这应该和近卫局突然进军地下水道有关，这是让我替他们分担压力。我想接下任务，这样就能参与到雅诺斯分部的事务，借机了解他们的调动。”
“夏琳小姐，你认为如何？”
夏琳立即问道：“危险吗？”
“非常非常危险，但这是值得的！”
夏琳若有所思，她明白黑蒂萝是想借此向黑日神帝展现价值。
“注意安全。”
“我会的。”黑蒂萝握紧小拳头，她决定要交出满分答卷！
这样才能得到神帝陛下的青睐，才能得到力量！
黑蒂萝不着痕迹地看了夏琳一眼，很是羡慕：前辈只是个九阶超凡者，就能掌握神性封印物，如果我也成为令使……
然而，黑蒂萝还未来得及幻想，就看到夏琳从独特的储物空间里掏出一张紫色天鹅绒桌布——这正是被疯语兽抢走的遮蔽夜幕！
夏琳将这件好用的低危封印物物归原主，说道：“上面的深渊污染已经被清除，你可以安心使用。以后我们还要合作共事，遇到危险就跑，不要把命丢了，知道吗？”
“知……知道了。”
黑蒂萝感动地接过，心里感慨：有靠山就是好……
她从未想过这件低危封印物能回到自己手中。
“咳咳。”
莫妮卡轻咳两声，让夏琳和黑蒂萝别将自己这外人当小透明。
她说道：“我怀疑归一会再地下水道制造恶魔，今天我和莱因哈特在地下水道侦查，找到了来自深渊的本源物质……”
莫妮卡将自己的猜测一一说出。
夏琳听闻，心里已有几分定论。
她说道：“我借来了关于雅诺斯深渊污染蔓延的报告，今晚回去后我通宵研读，明天这个时候，我将获得的信息分享给你们，大概能了解清楚雅诺斯地下都有什么秘密。”
“好”x2。
接下里就是说好的特训时间。
开始前，夏琳请求道：“两位小姐，今晚下手轻点，待会回去我还要研究文献啊！”
“没问题”x2。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古代文献
神国皇廷。
夏琳水灵灵落地。
来的次数多了，她也摸索出如何适应那置身于抽象画般的眩晕感，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差点就吐出来。
夏琳打量这万年如一的破败皇廷，确定与昨晚离开时没多大变化后，开口道：“系统，出来一下。”
话音一落，无机质的机械声就在耳边响起：“请吩咐，代理陛下。”
“有除我以外的人祈祷或献祭吗？”
“有，是代理陛下的导师莱诺教授，我没有响应，除此以外再无其他人。”
夏琳稍感意外，因为白天她都与莱诺共事，两人一起研究那些文献，按理说他是没时间祈祷与献祭。
“难道说，是真正的莱诺教授？或者说，是在我下班后？”
夏琳立刻问道：“是通过那些书页进行祈祷和献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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