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日魔女的僭神皇座 第12章

　　他按照计划执行，拉雯德和蕾洁丝这对双胞胎修女兼女仆遭到袭击，拉雯德被带走，蕾洁丝游过塞伦河成功逃跑。

　　面对迷茫的拉雯德，杰克·爱德华兹取出一张面值为100法拉尼的大钞给了对方，并温和地说了些话。

　　——这违背《雾都恶魔》中杰克·爱德华兹的人设，更贴合第12名受害者的二创人设。

　　这是杰克·爱德华兹故意为之，他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都是幕后黑手的意思后，就反着来。

　　既然《雾都恶魔》将自己写成贪婪、变态、残暴，那么自己就要慷慨、绅士、有原则。

　　这是对命运的抗争！

　　早上9：58.

　　杰克·爱德华兹布置完献祭仪式，并让祭品拉雯德上前来，就要将这纯洁的修女献给所谓的“高贵血裔之始祖、绯红之母、暗夜女王”。

　　作为献祭仪式的主持者，杰克·爱德华兹表面恭敬，实则轻慢。

　　他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后，也意识到这个所谓的“高贵血裔之始祖、绯红之母、暗夜女王”大概率是虚构。

　　因为在那之前，他已进行了12次献祭，皆得不到回应，这很不寻常。

　　更何况，仪式法阵画的是黑色太阳，摆的仪式用具是黑曜石，这和“高贵血裔之始祖、绯红之母、暗夜女王”的三个尊名有何关系？

　　前后矛盾！

　　“不管如何，这个闹剧到此为止吧，目的已经达成了。”

　　杰克·爱德华兹感应到血族少校奥尔瑟雅的逼近，围剿部队就要发起进攻了。

　　他该走了，在近卫局的人意识到被耍前，火速前往穆林大道221号将夏琳·希斯特莉掳走。

　　杰克·爱德华兹丢下手中的仪式匕首，转过身就要离开，但就在此时，身后有了不寻常的动静。

　　他回过头，看见献祭法阵上的23颗黑曜石燃起了漆黑的火焰，黑曜石融化为黑色岩浆汇聚于中央的黑色太阳处，23道火与岩浆聚合塑形成了一面光滑无暇的漆黑镜面。

　　镜面泛起阵阵涟漪，似石子落入湖面。

　　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

　　恐惧涌上心头，杰克·爱德华兹呆在原地。

　　嘭！

　　漆黑镜面炸开，空间道道碎裂，火焰与岩浆组成的漆黑少女从里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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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前，不远处已被改造成作战指挥部的仓库内。

　　德高望重的雅诺斯警署署长巴洛奈伯爵，一个高大、肥胖、留着精心修剪的络腮胡的秃头中老年绅士，警棍夹在腋下，严肃说道：“各位，这起案件已转由近卫局负责，理论上说这次作战总指挥应该由近卫局局长安乔拉元帅担任。但安乔拉元帅另有安排，所以她委托鄙人全程指挥，有意见吗？”

　　警署代表们摇头，他们是全力支持顶头上司的。

　　以奥尔瑟雅为首的近卫局代表们也摇头，他们都收到了顶头上司的命令。

　　最后，所有人目光都落到了圣母会的代表，婕德修女长身上。

　　本来，圣母会是不应该卷进这起案件来，但奈何只针对站街女郎的凶手突然袭击了圣母会的修女，他们被迫加入。

　　婕德修女长微笑道：“听从伯爵指挥。”

　　巴洛奈伯爵轻抚络腮胡，说道：“感谢修女长的支持。”

　　“现在分派任务。首先，我们必须封锁战场，避免罪犯逃脱。血族亲王具有血雾化、蝙蝠化等化整为零的能力，极难被围捕。但诸位不要担心，鄙人向陛下申请来了一件诅咒物。”

　　巴洛奈伯爵招招手，他的助手庄重地手捧一黑檀木盒上前。

　　盒子打开，众人望去，只见里面躺着一鲜血写成的卷轴，其上的血字似有生命般扭动，就像是垂死挣扎的人。

　　奥尔瑟雅和婕德修女长顿时脸色一黑。

　　巴洛奈伯爵歉意道：“抱歉，鄙人知道这诅咒物承载圣母会与血族间的不愉快记忆，但不可否认，这是最能阻止血族亲王逃跑的手段。”

　　奥尔瑟雅和婕德修女长点头表示理解，然后默契地拉开距离，免得情绪激动在这时候大打出手。

　　巴洛奈伯爵继续道：“鄙人和部下负责激活这诅咒物，封锁战场。婕德修女长的圣职者们负责接应与救援，尽可能让战斗伤亡降到最低。奥尔瑟雅少校负责率领近卫军强攻。有问题吗？”

　　婕德修女长回应道：“没有。”

　　奥尔瑟雅紧随回应：“没有。安乔拉元帅调来了十架‘龙骑兵’机甲，足以应对今日的战斗。”

　　“好，分头行动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根据推测，那个家伙的献祭会在10:00到关键时刻。迟了，拉雯德修女危险；早了，我们前功尽弃。必须在献祭进行到关键时刻，他脱不开身时发起进攻。”

　　众人各就各位，奥尔瑟雅来到另一处仓库，这里已摆放着十个钢铁巨人：5米高，铆钉将小型蒸汽动力机组、一门12磅后装线膛炮、一杆重型喷火器、两挺转轮机枪组合连接，再用厚实钢板覆盖，拼凑成类人的模样。

　　这就是所谓的‘龙骑兵’机甲。

　　这是二十年前海对岸维斯特林联合王国整出来的玩意，五年前雅诺斯科学院成功仿制，并小规模列装。

　　在奥尔瑟雅看来，这东西中看不中用，不灵活的转身让它如同活靶子，重心过高的设计让“翻车”事件层出不穷。

　　但不可否认，这东西振奋士气、惊吓敌人效果一流。

　　而技术层面的缺点，则可由“奇械师”超凡者的力量来弥补。

　　一名体型娇小的女性近卫军从龙骑兵机甲上跳下来，她拉下机械面罩，露出可爱的小圆脸。

　　她在奥尔瑟雅面前站定，敬了个不甚标准的军礼：“报告少校，龙骑兵部队已做好出击的准备！”

　　欧仁妮·冈特，雅诺斯科学院最年轻研究员，近卫局特聘奇械师，军衔上尉，负责这些龙骑兵机甲的维护、保养和驾驭。

　　奥尔瑟雅盯着这些铁疙瘩，提醒道：“确定准备好了？不要像上次那样，蒸汽炉爆炸。”

　　欧仁妮严肃的小脸蛋一下子就垮了，诉苦道：“现在的技术水平就这么回事，没办法啊！一年前爸爸和叔叔整出了更好用的内燃机，用来替换这些落后的蒸汽动力机组，效果可好了。结果不知怎么搞的，那些内燃机一下子全部失灵了！我说……”

　　奥尔瑟雅抬手制止了这个家伙的喋喋不休：“你别说，还有两分钟就要行动，你……”

　　轰！

　　话音未落，不寻常的爆炸声响起。

　　奥尔瑟雅连忙走出仓库，只见目标所在的仓库升起了不祥的黑色火焰。

　　“怎么回事？提前行动了？献祭仪式出了问题？还是有其他势力介入？”

　　奥尔瑟雅一下子想了很多，但此刻不是探寻答案的时候，她感应到那个奇怪的血族亲王要跑了！

　　“欧仁妮上尉，立刻发起进攻！”

　　回应奥尔瑟雅的蒸汽与机械的轰鸣，钢铁践踏大地使之震颤，仓库之墙被粗暴地撞了个粉碎，娇小的欧仁妮驾驭龙骑兵机甲从里冲出，直扑目标。

　　她扯着嗓子大吼道：“都给本小姐让路！！！老娘的机枪、大炮和圣焰可不认人！！！”

　　她这中气十足的战吼淹没在了蒸汽机的隆隆之声里。

第十三章 混乱战场

　　夏琳如今脑子乱糟糟，她拿不准自己笔下的这个“杰克·爱德华兹”到底在想什么。

　　当看到这位血族亲王挥舞仪式匕首走向木呆呆的拉雯德，夏琳立即回应了对方的献祭，创造出接收祭品和赏赐神恩的通道，并将准备好的漆黑火焰与岩浆塑造成的少女送了过去。

　　夏琳计划远程操纵这火焰少女，从杰克·爱德华兹手中救下拉雯德。

　　可这个遥控的漆黑少女还未送达，杰克·爱德华兹就虚晃一下，然后丢弃仪式匕首，转身就走。

　　丝毫不见刚刚献祭之时的恭敬模样。

　　像极了到点下班的混日子跑龙套演员！

　　开弓没有回头箭，夏琳已经收不回来了，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漆黑少女抵达现实世界，然后和受到惊吓的杰克·爱德华兹相对视。

　　与夏琳的意外相比，杰克·爱德华兹显然更不知所措。

　　他看着黑曜石融化成的岩浆塑形成镜面然后炸开，看着那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黑洞，看着这黑色火焰与岩浆组成的少女人形从里走出来。

　　此刻的杰克·爱德华兹大脑宕机，比大前天意识到自己是虚构的人物还要惊悚。

　　——刻入自己脑海的矛盾献祭仪式似乎真的指向一位神灵，而自己刚刚怠慢了这位神灵，仪式进行到三分之一，就撒手不管。

　　这是对神灵的大不敬！

　　所以，现在这位“高贵血裔之始祖、绯红之母、暗夜女王”派出自己的令使，是要对自己这不敬之人施以惩戒吗？

　　杰克·爱德华兹看不透这个黑色火焰与岩浆组成的少女人形，不知其实力深浅。

　　一时间，双方僵持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杰克·爱德华兹不想得罪神灵，而夏琳则顾及战斗可能会伤及一旁呆呆的拉雯德。

　　最终，杰克·爱德华兹打破了僵局，他优雅地弯腰向黑色少女致意，然后化作漫天蝙蝠向着仓库之外逃窜。

　　在杰克·爱德华兹看来，如果“高贵血裔之始祖、绯红之母、暗夜女王”真的存在，可以日后再想办法弥补今日不敬留下的坏印象。

　　但要是被外面的官方人员抓捕，那一切都晚了！

　　意识到自己是虚构的角色后，杰克·爱德华兹就严肃审视自己，发现自己的所谓“血族亲王”身份注水严重，本质是拥有几项弱化的血族亲王能力的血族男爵而已。

　　绝对不是外面荷枪实弹的正规军对手。

　　神国皇廷之内，无机质的机械声音提醒夏琳：“代理陛下，他是灵界生物和现实世界血肉的糅杂，仅有血族男爵的实力，最多能使用几项弱化的血族亲王的能力，您有一定的胜算。”

　　夏琳听闻后立刻抛弃忧虑，果断动手。

　　如果可以，她想在此了结这个连环杀手，免得他继续害人。

　　她将漆黑少女的整条左臂塑形成一炸裂的黑色大火球，抡圆后砸向杰克·爱德华兹。

　　黑色火球比蝙蝠更快一筹，猎猎火焰将沿途的所有蝙蝠分身吞没，触及仓库墙体后炸裂而开，整面墙壁瞬间化作火之墙，封死杰克·爱德华兹的去路。

　　杰克·爱德华兹眼见去路被截断，立即指挥散开的蝙蝠分身汇聚，恢复人形。

　　他捂着左腰，情绪复杂地撇了一眼这名漆黑少女，对这位神灵令使的忌惮更上一层。

　　——这些黑色火焰非常诡异，被其吞没的蝙蝠分身并没有被烧成灰烬，而是被切断了联系，不知去了何处。

　　就像它们从未出现在这世界上那般。

　　若不是蝙蝠重新汇聚成人形后，左腰处的血肉和内脏不完整，杰克·爱德华兹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蝙蝠分身少了一部分。

　　他强忍血肉和内脏残缺的剧痛，换了个方向逃跑，绝不与之硬碰硬。

　　让杰克·爱德华兹感到庆幸的是，这个奇怪的令使没有再发起攻击，似乎刚刚的黑色大火球只是传达神灵不悦的警告。

　　当然，这是杰克·爱德华兹的自我感觉。

　　夏琳不追击的原因很简单：操控延迟非常高，比在地球那边的999ms还要夸张，导致本应砸向杰克·爱德华兹蝙蝠化身最密集处的火球打偏。

　　如此状态下，也就能摆个姿势，丢几个需要提前预判的黑色火球，近身搏斗与追击简直是痴人说笑。

　　无机质的机械声音解释道：“代理陛下，以您现在的级别，是无法消除这跨空间的延迟，请慎重操控，免得被人窥见虚实。”

　　皇座之上，夏琳点头道：“明白了，我现在摆姿势吓退这个家伙就行了。”

　　看着杰克·爱德华兹那毕恭毕敬、被打又不敢还手的模样，夏琳便知道对方是将那漆黑少女人形当做了神之代理人。

　　夏琳的主要目的是从对方手中救下拉雯德，次要目的才是将对方消灭，次要目的达不成不过是遗憾，没必要将对方逼上绝路，置拉雯德于危险境地。

　　现在双方默契，也是理想的状态。

　　夏琳手指身旁木呆呆的拉雯德，用仅剩的右手一通比划，传达意思：解除控制，然后滚蛋！

　　杰克·爱德华兹领悟其意思，立即解除催眠，让拉雯德恢复正常。

　　虽然这个修女是“请来”的演员，但如今假戏真做，杰克·爱德华兹不介意将她献给“高贵血裔之始祖、绯红之母、暗夜女王”。

　　解除催眠控制后，杰克·爱德华兹不忘提醒道：“令使阁下，请立刻带祭品离开，外面的官方部队要打进来了！”

　　“官方部队？”夏琳一愣，随后便感受到大地震颤、听到蒸汽轰鸣之声。

　　下一秒，枪炮之声齐鸣！

　　轰！

　　一发炮弹破开了仓库之墙，砸出个大洞。

　　随后，一个钢铁巨人撞开了摇摇欲坠的墙壁，强势登场。

　　“呜呜呜”蒸汽轰鸣声里夹杂着嗓音甜美的少女疯叫：“出来出来出来！！！下水道的肮脏吸血臭虫！！！好好尝尝你姑奶奶我的爆弹！！！给老子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咚！咚！咚！咚！咚！咚！

　　…………

　　沉闷的机枪连射之声如死神的嘶鸣，钢铁弹幕组成死神之镰，收割仓库之内的一切生命。

　　解除催眠后，恢复过来的拉雯德被眼前的钢铁巨人吓得目瞪口呆。

　　她从未见过这么个恐怖的钢铁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