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蓬莱桉树
地下水道的近卫军前沿探索基地，一字排开的十二个欧仁妮让近卫军们头皮发麻。
这些“欧仁妮”身着近卫军军装，装备一模一样的液压机械手臂外骨骼，像军人般立正，接受真·欧仁妮的检阅。
突然，一名“欧仁妮”发出“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的声响，然后离开队列，但被真·欧仁妮给按了回去。
“别乱动！”
真·欧仁妮激活对方身上液压机械手臂外骨骼的锁定装置，让这不老实的家伙定在原地。
随后，真·欧仁妮专心做起研究笔记。
【4月29日，复制体进化了，它们生成的时候不只是附带一套我当时穿的衣服，还拥有了我携带的装备。每一个复制体都有防身的左轮、圣父会的祝圣子弹、还有那套由我设计的、独一无二的液压机械手臂外骨骼。】
【这些多出来的装备和之前的衣服一样，几乎可以看做是它们身体的一部分，一旦离开特定的范围就会崩溃，具体表现为化作一滩黑泥，就像使用圣父会或圣母会的祝圣子弹将复制体击杀一样。】
【让人细思极恐的是……】
欧仁妮使用复制体的左轮，装上复制体的圣父会祝圣子弹，朝另一个复制体脑袋开一枪。
被击杀的复制体立刻化作软烂的黑泥，其效果与真·圣父会祝圣子弹的一模一样！
欧仁妮手颤抖着往下写。
【复制出的圣父会祝圣子弹拥有圣父的神力，也就是说，如果圣父染上这个诅咒，就能批量制造圣父……】
她停下笔。
‘这太亵渎了！要是被圣父会知道，那些疯子会把我送上火刑架的！’
‘唯一庆幸的是，这些复制体思维逻辑很机械，容易引导，缺乏作为智慧生物的主观能动性……但谁能保证之后会不会继续进化？要知道，最开始的复制体是没有衣服，后来有了，再后来武器装备也有！’
‘和这不遵循物质守恒的不科学现象相比，下一次进化脑子变正常，这就太科学了！’
欧仁妮回想起4月20日在莎琅歌剧院闹出的大新闻。
‘幸好我是黄金道途，九阶工匠和八阶奇械师都不是擅长战斗阶位，且超凡能力需要使用工具和材料，而那时候的地下水道没有这些。要不然奥尔瑟雅少校和莫妮卡小姐怎么也不可能和两百多万个我打……’
欧仁妮继续写道。
【在接近深渊恶魔造物之时，复制体生成更频繁，生成的时间也更短。】
她望向不远处的，那里的地面绘制了法阵，四周有荷枪实弹的近卫军把守，其中央放着一小猴子似的机械造物，它的足部呈节肢状。
这就是欧仁妮所看到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恶魔。
一旁的雷蒙上尉盯着怀表，眼看秒针就要到达“25”的位置，立即提醒道：“欧仁妮上尉，这些东西就要再一次分裂了。”
在这智械恶魔四周，欧仁妮复制体的分裂间隔从30秒缩短到了25秒。
欧仁妮遗憾道：“清理吧。”
早有准备的近卫军同时举枪，一阵枪响过后，11名欧仁妮复制体被击毙。
它们化作软烂的黑泥，转瞬消失。
欧仁妮转过身，看到一个瞪大眼睛，受了惊吓的男人——是欧仁妮的父亲，刘易斯。
他心有余悸道：“我一来就看到这么多复制体，还以为再次失控了。”
欧仁妮连忙解释：“没有的事，我这是在做研究。”
刘易斯锤了欧仁妮脑袋一下，警告道：“别搞什么研究了。4月20日在莎琅歌剧院、4月24日在雅诺斯大学，这些复制体两次失去控制。我被元帅女士、茉莉·哀枢机主教还有钱南校长轮番叫过去骂，他们都质疑我有没有能力履行一个父亲的监管职责。”
“我好说歹说，这保证那保证的，才让你没被送去荣军院做成封印物。”
欧仁妮揉着脑袋，灿烂一笑：“谢谢啦！”
这换来了父亲又一拳：“谢你个大头鬼，要么别作死，要么我把你关家里，哪里也别去。”
“不要！！！”
就在父女两人互动之时，身后传来轻咳声。
来者是雅诺斯大学校长钱南·布鲁斯，一个年迈、驼背、秃发的老头——他是雅诺斯大学校长，亦是超凡组织真理学院驻雅诺斯的全权负责人。
真理学院的世俗称呼为圣子会。
欧仁妮立刻立正，严肃问候：“校长，您好。”
钱南和蔼一笑，说道：“不是说发现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科技造物吗？带我们去看看。”
“好！”欧仁妮立刻走前面带路。
但她发现钱南校长身后还有人，是一个年近半百的学者，黑头发绿眼睛，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刘易斯介绍道：“莱诺教授，研究第三纪元历史的权威专家。你最喜欢的作家夏琳小姐就是他的学生。”
“你好，莱诺教授！”
莱诺微笑回应：“你好，天才科学家小姐。”
钱南转过身询问：“莱诺，你现在随我们去实地勘察吗？”
莱诺摆摆手道：“暂时不去，我要整理下资料，看看近卫军们这些日子都有什么进展。校长先生，你是了解我这领域的凶险程度，要是不做好完全的准备就贸然前去，是会闹出乱子。”
“明白。”
莱诺提醒道：“校长先生、刘易斯先生，雅诺斯地下有许多第三纪元的遗迹，你们要注意点。”
目送欧仁妮、刘易斯和钱南三人在雷蒙上尉的护送下离开后，莱诺走进近卫军为其准备的房间，接过标有“绝密”字样的文件袋。
他拆开后立即研读。
“地下水道有一个群体污染聚合物，具备神性的，有人对祂进行改造，祂向外界求救。原来近卫局跑地下水道来是为这件事。”
“消息来源是卡拉·贝利尼女士，当时她被某个未知存在附身，那个未知存在借她之口说出这事。”
莱诺继续往下，然后看到毛骨悚然的信息。
“……我那天突然被逮捕，是因为这个未知存在的举报？！”
莱诺感觉黑幕大手在暗中操控自己。
他放下绝密资料，感慨道：“六月，结束与近卫局的合作后，我和艾达就必须离开雅诺斯，不能再待在这地方了。不知不觉间，我就成了这些幕后黑手博弈的棋子。”
“也许该找元帅女士谈谈，我可以继续留在这里配合他们的工作。但近卫局必须先将艾达送走，她是普通人，不应该被卷进来。”
就在莱诺决定好要怎么做时，他脑海浮现一段文字。
【导师，我正在写论文，需要一些关于黑日前哨的资料：如果我在地下发现了一个黑日前哨，并要对其进行长时间的考古发掘，需要注意哪些事项？为防止可能出现的地下生物攻击，应该怎么样布置考古营地的防御？若该黑日前哨有一密室，无法打开，里面存放很重要的文物，我又该制定怎样的规章制度，防止外人接近？】
这是夏琳使用之前莱诺给她的魔术道具发来的信息。
莱诺不急着回应，他灵感被触动，告诉他，夏琳很可能与近卫局的地下行动存在关联。
他取出又一枚金奥古斯都，就要进行一次占卜。
但理智按压住冲动。
那天开启灵视看到夏琳黑日、幻月、荣耀与终末四种神力缠身，灵感迫使他强行中断占卜。
莱诺叹息一声：“夏琳，我不过是离开一段时间，你都经历了什么？才踏足超凡世界没几天，就要参与这么高层级的事情……”
说起前段时间的出远门考古，莱诺不禁痛苦捂着脑袋——他记不起任何与之有关的事情！
在知道真正的自己已是僭神道途四阶篡改者后，莱诺隐约猜到缘故：定是真正的自己使用超凡力量篡改自己的记忆！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时候我就是去了夏琳突然说起的黑日前哨？”
莱诺在归一会雅诺斯分部里担任三把手、四把手的职务，具体为管理财物和物资调配。
他回想起经自己手的物资流动。
“好像从1145年至今，就有大批的仪式材料被送往地下，但具体是什么地方，我却不知道。以前我以为是自己资历浅，现在看来，是真正的我的一种保护，让我不牵涉最危险的事情。”
“所以，真正的我在地下水道里搞什么？”
他打开另一份秘密文件，是近卫军今天下午活抓了一批扮作近卫军的沙民，并对之进行刑讯后得到的口供。
“尔萨·扎布·盖伊归来？”
他想起半个世纪前西塞罗一世远征黄沙之地的事。
“因为后路被切断，西塞罗一世的远征军改变计划，从征服黄沙之地，改为与当地沙民合作。在这期间，他得到了‘瀚海巨蠕’信徒们的支持，被称作‘尔萨·扎布·盖伊’，意为知晓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救世主。”
他将手上的信息全部拼凑起来，描绘出了个可能的情况。
“真正的我在地下水道把西塞罗一世复活了？而复活后的他成了具有神性的群体污染聚合物？在这过程中，沙民们提供了支持，因为他们认为所谓的尔萨·扎布·盖伊回来救世……我得捋一捋其中的逻辑关系。”
莱诺先将思路写在笔记本上，然后规划先查阅那些资料。
在正式开始工作前，他在魔术道具笔记本上写道：
【夏琳，我需要查阅一番资料才给得了你答案。在这之前，你不要轻举妄动。黑日前哨是黑日皇朝对抗深渊与星空的最前线，一般情况下都监控一个或多个连通灵界、深渊或星空的传送门。它们或是处于活跃，或是处于沉眠，非常危险！】
合上笔记本，莱诺拿出一件破损的中危封印物《春日如影触不可及》，将一张写好了的小纸条塞进去。
其上写道：
【您好，我是莱诺，对，就是被您举报的那个。我想我们有相同的目标，我们可以好好合作。您可以在这中危封印物上写字与我交流，我们也可以到这中危封印物中来，只需将一滴血滴在上面，就能进入这书中的世界。】
做完这一切，莱诺便想明白安乔拉元帅突然将自己从荣军院调到这昏暗、恶臭、狭窄的地下水道。
“原来最近那么多事都是有关联，不知道前段时间我失踪去干了什么，真正的我又在酝酿什么大事情。”
——loading——
同一时刻，夏琳正和莫妮卡一同清点火药物资。
因为要启用神国皇廷那台机甲，要使之拥有强大战力，就必须为它准备足够多的子弹，神机天尊154670号说它会搞定生产，会拆解雅诺斯博物馆的金属来做炮弹壳和子弹壳的原料，但火药则无能为力。
所以，夏琳只好拜托莫妮卡从黑市采购火药。
莫妮卡抱怨道：“你要求的火药太多，而且都是最新研发的无烟火药。我为了买来这些，已经被官方盯上了，他们怀疑我在这敏（和谐）感时期要搞恐怖袭击。”
夏琳无奈道：“我找组织申请来一台黄金道途奇械师制造的机甲，那些火炮和机枪都是吞金兽。”
莫妮卡吐槽道：“既然都将一台机甲送过来了，为什么不将配套的子弹和炮弹都送来，还要我们现造？”
“运力有限是这样子的，况且官方又不是吃素，能就地解决的就别加大后勤运输的风险。”
夏琳随便扯个理由糊弄过去。
同时在心里哀叹：‘唉，皮包公司就是皮包公司，有点常识的都能看出种种不对劲，狐假虎威不是那么好操作的。’
就在此时，夏琳脑海里浮现出一段文字，是莱诺的回复。
‘黑日前哨监控通往深渊、星空或灵界的传送门。根据神机天尊154670号的说法，雅诺斯地下的应该是连通深渊。’
夏琳取出怀表看看时间，距离神国觐见的冷却时间结束还有约三小时，在这之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干。
比如，将这堆火药搬到控制中枢。
夏琳哀嚎道：“老爷，我想请几个苦力，事后让黑蒂萝清除他们的记忆。”
莫妮卡立刻否决这个提案：“别节外生枝，老老实实搬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接触
再一次来到神国皇廷，夏琳戴上窥灵眼镜望向天空，看到困在黑火云海的故障红光一动不动，她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事。我总担心和外面的那个神机天尊154670号相处久了，这个系统会觉察到什么，然后觉醒。就像拉赫海尔元帅困在秘界空间的古剑里，却能感应到外面的情况那样。’
‘现在是4月30日凌晨两点，明天就要行动，这是行动前最后一次到神国皇廷来，要做什么就赶快做了吧。’
夏琳立即行动。
她坐到那黑金皇座之上，响应现实世界由黑蒂萝主持的献祭仪式。
黑色火焰与岩浆汇聚于皇座台阶之下，纠缠、凝结，变化成一漆黑镜面，映照出现实世界的景象。
莫妮卡站在房间边缘处的黑暗围观，而黑蒂萝则跪伏在由松木灰、蓝纹墨鱼汁、星尘等混制而成的墨水绘制而成、其上摆放有23颗黑曜石的黑太阳仪式法阵旁。
她激动高呼：“至高至伟的‘神帝’‘净世黑日’‘永恒守望’！您虔诚的皈依者向您献上忠诚与生命，祈求您指引前行之路！”
跪伏于地的黑蒂萝双手捧着一文件袋，其内装着她从传奇诈骗犯谢尔盖·米哈伊洛维奇·别兹鲁科夫口中拷问出来的涉案官员和资本巨鳄名单及证据，以及被转移走的5000万法拉尼存在境外境内各银行1500多账户的密码。
——本来夏琳没打算让黑蒂萝献祭这东西，但黑蒂萝主动提出，说是能让神帝陛下了解自己的能力。
“皈依者狂热真可怕。”
夏琳进入黑日神帝状态，黑色火焰塑造成少女模样，然后操纵其将本体搬到皇座之后藏起来。
做完这些，她响应献祭。
漆黑镜面破碎，化作一足有五米多高的传送门，堪堪可将那台机甲送过去。
夏琳将黑色火焰与熔岩凝聚成巨人之手，拎起机甲还有子弹壳和炮弹壳，小心翼翼递了过去，轻拿轻放，同时拿走黑蒂萝手中的文件袋。
上一篇：假面骑士时王,次元降临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