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日魔女的僭神皇座 第140章

　　“格里高利审判官的报告有提到宗教展区，应该就是这里。”

　　就在夏琳下判断下一秒，游客离开后，疑似萨满的精灵们进来，点燃香炉制造氤氲烟雾，然后在地板上摸索，嘀咕着她听不懂的话。

　　“嗯……虽然成了展区，不承担宗教活动功能，但还承担地脉节点的功能。”

　　“只是……他们似乎脸色不对劲，好像遇到了麻烦。”

　　突然，夏琳看到黑白二色的世界里出现一道嗜杀的血红，狂暴的斧影闪过，疑似萨满的精灵纷纷倒地，有人反抗却非一合之敌。

　　眨眼间，血红就侵染了夏琳的视觉，嗜杀的念头再次涌起。

　　她看清了那挥舞斧影是何等存在——一狼头人形生物，它似被剥了皮，没有毛发，裸露血淋淋的肌肉。

　　它挥舞手中斧头，笨重的武器却耍得如手术刀般精细，被杀的精灵萨满被剃出骨头，分离皮肉，放光鲜血。

　　而后，它用这些材料，硬是搭起一神像：于骨与肉与武器垒砌的皇座之上俯瞰现实世界的鲜血浇筑巨狼。

　　那血红之眼，正是刚刚夏琳于灵界黑云处所看到那双！

　　“鎴樹簤涔嬪悰銆佷竾鍏典箣鐜嬨佺悍浜変箣涓 ……”

　　这狼头人形生物高喊着夏琳听不懂的语言，每喊出一个词语，它就抡起斧头往身上劈，让溅出的鲜血在神像之前汇聚成一个符文。

　　当三个符文生成，它手中斧头一扫而过，竟然将自己枭首。

　　狼头被无形之手托起，落到了那血腥神像的狼口之中。

　　啪嚓——

　　神像狼口咬合，将这献祭者的头颅粉碎，血与肉汇聚成一扇门，门开后从里涌出无穷无尽的畸形生物，它们形态各异，但都散发扭曲心智的嗜杀欲，即便相隔两个纪元，夏琳也深受影响。

　　她连忙将百里香酚凑到鼻子前，狠吸一口才稳住心神。

　　秘界的嗜杀血红愈发浓郁，她意识到，在这时间段了，名为锋镝狼主的蛮荒之神占据上风，即便是黑日神帝的秘界，也被祂烙下深深的痕迹。

　　所幸，这状况没持续多久，黑与白二色归来——伴随着炫目的光线和骇人的轰鸣。

　　夏琳看到科技感的铠甲与枪械，经过一番拉锯，最后将蜂拥而至的嗜杀怪物压回血肉之门后。

　　至此，夏琳看到了一个熟人的身影——正是雅克·洛克副馆长，他在精灵萨满们的帮助下将血红之门封闭，并将那血腥邪恶的神像摧毁。

　　雅克·洛克说道：“锋镝狼主已经将这里污染，我先将这里封闭起来，让世人遗忘。等这起事件结束后，陛下的令使到来使用神火净化，再重新启用。”

　　听闻此话，夏琳感慨良多。

　　‘当年这事也不知道后续如何，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后续，不然雅克·洛克副馆长他们不至于在密室里活活困死。’

　　再往后，雅克·洛克等人离开，圣殿之内再无人到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琳感觉雅克·洛克的封闭松动，有了人类到来，在这里晋升萨满。

　　毫无意外，他们都疯了。

　　‘这一桌打扮，像是第五纪元初的。’

　　时间飞逝，夏琳看到了莫妮卡的身影——六年前的，还没现在成熟与稳重。

　　夏琳退出秘界视觉与听觉，入眼就看到莫妮卡担忧的面孔。

　　“夏琳，你还好吧？你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这么久吗？好吧，应该说才用了这么点时间……”

　　夏琳揉着太阳穴，只觉得脑袋涨呼呼，疑似五个纪元的时光压缩呈现，让她一度怀疑自己回到现实世界，会不会已成一抔黄土。

　　‘到底是每一个守望者都能获知如此多的信息，还是我作为代理神帝有特殊待遇？如果是前者，那么黑日道途搜集信息的能力逆天了……完爆僭神道途的所谓占卜师……’

　　夏琳摇摇头，暂时不去深究，现在该干正事。

　　“老爷，告诉你一个坏消息：锋镝狼主污染了这圣地，历史上有其他蛮荒道途超凡者来晋升，最后都疯了。”

　　看着莫妮卡那绝望、失落的神情，夏琳恶劣一笑。

　　“老爷，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作为黑日令使，能净化污染。”

　　夏琳再度激活秘界视觉，她不再看向这圣地的残影，而是望向顶上的神国皇廷，尝试着调动那里的神力。

　　‘肉身跑去秘界，能调动神力。现在只有视觉在，也能做到，但传送到现实世界的神力会很少很少，应该够用。’

　　‘毕竟过了两个纪元，这些污染消散了不少，那些疯掉的人也只是疯，不再能开启那扇血肉之门。’

第一百五十九章 养分

　　夏琳激活了守望者的超凡能力黑日余烬，以此承载从秘界传递到现实世界的黑日神力。

　　没有温度的点点黑色星火在肌肤浮现，在发间飘荡，此刻的夏琳有了些许“碳化”的特征，黑色火焰组成的裂缝如同黄沙之地舞娘的异域金链装饰品，挂在身体与衣服之上。

　　——像个粘合的碎裂瓷娃娃。

　　莫妮卡看得入神，她忍不住伸手触碰夏琳俏脸之上的“碳化裂缝”，从里飞出黑色火星，却感觉不到温度。

　　“夏琳……你现在很像被圣父会、圣母会绑上火刑架烧过的，额……异端魔女。”

　　“有闻到肉香吗？”

　　“……这倒没有。”

　　夏琳禁不住翻白眼，埋怨道:“老爷，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联想？”

　　莫妮卡理直气壮道:“夏琳，从你坦白自己的身份开始，我就有种感觉:也许某一天，我路过某一座城市的广场，看到火刑架上绑着你。而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救，因为我不知道那时候的你是死有余辜还是被无辜殃及。”

　　“现在的你……真像那些被烧过的异端魔女。”

　　夏琳稍一思索，想起半个月前，刚成为超凡者时的彷徨与不安，那时候真怕圣教会或近卫局突然冲进家里把自己抓走。

　　而现在，有圣母这时灵时不灵的大腿罩着，有了个奇奇怪怪的暗影庭0号夜刃迪妮莎身份，还成了近卫局的历史顾问。

　　被烧的概率大大降低——前提是别跑到圣父圣子的地盘去，或者圣母和安乔拉元帅女士突然翻脸。

　　想到这个隐患，放松的心又紧张起来。

　　‘归根到底还是要自己变强！今天的事情过后就回老家，靠圣母和安乔拉元帅，还不如靠亲妈……但愿她不再被追杀了吧。’

　　‘另外要做两手准备，妈妈如果自身难保，帮不了我，我就要立即晋升七阶审判官，位于奥代尔的圣战堡有线索！’

　　规划好了未来，夏琳就不再与莫妮卡说些题外话。

　　她用尽手段将秘界的神力转移到现实世界，最终，于右掌上升起一缕黑色的火苗。

　　‘唉，毕竟不是主场，火苗已经是极限了，好过忽燃忽灭的余烬。’

　　夏琳左手护住火苗，生怕一阵风吹来将之吹灭。

　　她来到了那血肉祭坛及血肉之门曾存在过的圣殿中心，靠近后听到了声声充满敌意的嘶吼。

　　熏香氤氲间，夏琳开启守望灵视，隐约看到众多小臂大小的狼崽残影，它们如多只老鼠尾巴纠缠打结的所谓“鼠王”，上半身独立存在，下半身却纠缠在一块，成了分割不开的肉团。

　　黑色火苗靠近前，它们处于不被观察的状态，以畸形姿态沉眠，现在皆被吓醒。

　　它们龇牙咧嘴，咆哮着要吓退来者。

　　“这就是污染源头。”

　　夏琳注意到它们所在之地便是地脉灵力汇聚之处，这些融为一体的狼崽正汲取地脉灵力，污染地脉灵力，以此为养分养伤。

　　夏琳拇指轻弹，将掌心的火苗弹到这狼之肉团身上，霎时间拇指大小的火苗成大火球。

　　猎猎火烧中，狼之身躯融化，裸露出兵器拼凑出的钢铁骨架，以及沸腾杀意凝聚而成的所谓器官。

　　骨架变形，器官湮灭，火苗烧至最旺盛到耗尽燃料而熄灭只花了不足一分钟的时间。

　　叮铃铃——

　　黑色火焰褪去，一块不规则铁片掉落地上，它沾有不祥的血红，隐约能见深红之中的一双狼眸。

　　“这是什么东西？”夏琳蹲下身，不敢触碰。

　　莫妮卡走过来观察一番，不确定推断道：“似乎是沾染神血的……圣物？”

　　“圣物……？”

　　夏琳闭上眼睛回想，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东西。

　　她稍一回想，想到了那狼头人形怪物的秘界残影，它挥舞的斧头似乎缺了一个角，也许这就是缺失的部分？

　　夏琳拿出古剑戳了戳，灰色雾气拂过，金属风化腐蚀，但其上的血红不变，仍维系原来的模样。

　　‘这棘手了，怎么处理？放秘界空间还是放逐到时间之外？无论选择哪一种，要是它闹事就没人管了。’

　　就在夏琳纠结之时，一条缆绳伸来点了点她的肩膀。

　　她回过头，只见这条缆绳如贪食蛇般走动，走出了一副似是大鱼吃小鱼的简笔画。

　　莫妮卡翻译道：“这船想吃这个。”

　　夏琳立刻起身欢迎：“吃，都可以吃！”

　　既然这与蛮荒诸神中的锋镝之狼相关，而“理想乡”号又是一件神性诅咒物，神对神，由祂来处理最合适！

　　“理想乡”号也不客气，缆绳一卷起就丢进了船底的大口中。

　　幽深漆黑的大嘴冒出一阵红光，吵闹一番后归于平静，破损的船体与风帆竟然再生。

　　夏琳和莫妮卡感觉到，这艘巨船恢复了更多的理智，隐隐有摆脱诅咒物的特性，回归正常。

　　只可惜，恢复的理智有限，船身也不过是从“已经报废多年”到“才报废几年”的程度。

　　莫妮卡抓住缆绳，注入灵力与之交流，片刻后兴奋道：“夏琳，祂可以帮我们！待会我晋升，势必会引来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理想乡’号能使用火炮、缆绳甚至是吃，来处理绝大部分敌人！”

　　夏琳回想不久前这船的疯狂与无智，担忧道：“我怕祂一炮伤到友军，或者一口把友军给吞了。”

　　针对夏琳的质疑，“理想乡”号的缆绳与风帆手舞足蹈，似要竭力证明自己不至于敌我不分。

　　“好吧，我信你，总行了吧？”最后，夏琳无奈一摊手，接受了这么一个不稳定的大杀器。

　　她闭上眼睛聆听，能听到撞击星光之墙的声音更为沉闷，更为响亮。

　　隐约之间还能听到让人不安的结构破裂之声。

　　这堵墙似乎撑不了多久。

　　她打开怀表，此刻已是5月1日早上11:30.

　　“老爷，我们继续吧。”

　　于是，两人一狗一船各就各位。

　　莫妮卡于圣殿正中央绘制仪式法阵，新生花草、晨曦朝露、走出冬眠物种等春气蓬勃的抽象符号汇聚成一幅画：一颗参天巨树茂密的枝叶为大地之上的生命遮风挡雨，结出的果实饱满诱人，养育代代生命。

　　莱茵哈特颈挂香炉，绕着圣殿奔跑，让那氤氲熏香将整个圣殿填满。

　　它在奔跑间似看到青葱大地，嗅到芳香泥土之息，感受到久违的自然。

　　——上一次接触大自然还是在六年多前，那时候“理想乡”舰队尚在，还未踏上最后一次的远航。

　　六年来在“橘园”酒吧吃了睡睡了吃的颓废一扫而空，莱茵哈特找回了于荒野之上捕猎的感觉。

　　它越跑越快，拉出金色晨曦般的残影。

　　摆放图腾的夏琳频频侧头，她没想到这只吉祥物般的大狗竟然有如此的实力。

　　当摆下最后一个图腾，夏琳就转过身，一把抓住兴奋得不正常的莱茵哈特，只见这只金毛大狗咧着大嘴，露出锋利尖牙，舌头歪一边，滴落满嘴的哈喇子。

　　——这家伙是不是吸嗨了？

　　夏琳想起来，莫妮卡说过，这熏香有强化灵感的效果。

　　莫妮卡将这香炉挂莱茵哈特脖子上，熏香不管飘向何方，都会先被它狠吸一口……

　　想到这里，夏琳一把将这香炉摘了下来，没好气地责怪莫妮卡：“老爷，你这是故意还是没想到？莱茵哈特都精神不正常了！”

　　莫妮卡停止布置，解释道：“首先，这熏香没有成瘾性，不要胡思乱想；其次，我控制好剂量，并计算好时间，只会让莱茵哈特兴奋，不会损害它身体；最后，莱茵哈特六年来都待在雅诺斯，没有回归自然狩猎，有时候陪我出去处理委托，也只是站岗、驱赶普通人，荒废了战斗。”

　　“这熏香能让它回想起以前的兽性和战斗本能。”

　　莫妮卡拍拍莱茵哈特的脑袋，这只金毛大狗立即恢复过来，不再是流哈喇子的痴呆模样。

　　莫妮卡继续解释道：“看，刚刚不过是兴奋过头放飞自我而已。”

　　夏琳将香炉丢一边去，对莱茵哈特说道：“别跑了，在这里休息，留足体力。”

　　说罢，夏琳就到一旁整理接下来战斗的装备。

　　古剑，用了六年的左轮，没用几天的霰弹枪，普通子弹，祝圣子弹，从圣母会薅来的药剂，中危灵器幸运陨星软甲，低危灵器窥灵眼镜……

　　夏琳拿起这幅黑框眼镜，纠结道：“这幅眼镜变得有点鸡肋了，毕竟我晋升后有了守望灵视。狂人灵视虽然能接收更多的信息，但却有严重的副作用，一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然后发疯。”

　　夏琳将它塞到了秘界空间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