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日魔女的僭神皇座 第93章

　　欧仁妮身负混沌温床的污染，给两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两人都留了个心眼，就怕在相同的地点，复刻四天前的惊险一幕。

　　莫妮卡指着前方热闹的售卖区，说道：“我带你去买一些必备的药物与装备，这不只是为5月1日做准备，日常也会用到。购买这些，比那盔甲划算多了。”

　　夏琳点点头，心里嘀咕：要不是为了欺瞒康斯坦丝，我才不交这智商税……一年前我才被这家公司坑了！

第一百零五章 窥灵眼镜

　　在直售区的大采购不到十分钟便结束。

　　有莫妮卡这位老前辈的指导，夏琳风卷残云地将零零散散的用品买下，然后火速前往拍卖区，等候拍卖的开始。

　　——夏琳带来七万多法拉尼的现金，其大头是要用在拍卖上。

　　现在距离拍卖还有一段时间，夏琳取出结账的账单，逐一看莫妮卡所说的高性价比超凡物品。

　　“圣母会出产的10毫升装口服镇静剂，一瓶售价75法拉尼，一共买了20瓶，拢共花了1500法拉尼。”

　　夏琳看到这肉疼的数字，不禁问道:“老爷，真有必要买这么多镇静剂吗？”

　　莫妮卡肯定回答:“非常有必要。”

　　她反问夏琳道:“你认为超凡者最大的敌人是谁？”

　　夏琳摇摇头，一时间想不出个合乎逻辑的答案。

　　莫妮卡揭晓答案:“是自己！”

　　她进一步解释道:“准确说，是成为超凡者，与灵界关系更为密切后，于灵界投下的更清晰、更有迹可循的投影。”

　　夏琳不明觉厉，今天与莫妮卡相处，对方总会提到灵界一词，但她知之甚少——之前黑蒂萝为其占卜，她是直接跑到了秘界去，对灵界的了解仅限于黑蒂萝描述的色彩斑斓。

　　夏琳好奇道:“更清晰、更有迹可循的投影？意思是，非超凡者也在灵界有投影吗？”

　　莫妮卡伸出一根手指，科普道:“不只是人类，现实世界的每一个生命，上到神灵，下到水中的微生物，都在灵界留下了投影。”

　　“灵界是过去、现在与未来的信息交汇之地，这些投影也就是他们留在灵界的信息，所谓的占卜就是使用自身的超凡力量或借助其他存在的力量，抓取灵界中的相关信息。”

　　“灵感、噩梦、即视感等等，其实都是位于灵界的投影或主动或被动接受灵界信息并反馈至现实世界的表现。普通人得到的信息是模糊不清的，而超凡者则清晰许多，只因本人与灵界的关系更为紧密。”

　　夏琳若有所悟，她想起了初见黑蒂萝时，对方科普的常识:幻想道途的超凡者在低阶时就与灵界建立联系，并受灵界的影响疯疯癫癫，随时会成为灵界生物入侵现实世界的传送门。

　　她说道:“是不是说，与灵界的联系加强并非全是好事，像幻想道途的超凡者那样。”

　　“是的。”莫妮卡指着自己道，“蛮荒道途的九阶猎人和幻想道途的九阶狂人起点很相似，都拥有一个相同的超凡能力——灵视。这能力可以看到灵界反馈至现实世界的信息，但对两道途的超凡者起到截然相反的作用。”

　　“我们猎人能看清目标的真实容貌，能察觉环境隐藏的信息，可以更好地追猎敌人。而狂人们……要么半疯要么全疯。”

　　莫妮卡指着账单上的镇静剂，解释道:“之所以如此，原因是猎人的灵视级别低于狂人的灵视，接收的信息较少且不全面，无意中规避掉了有害的、耸人听闻的、毁灭三观的信息。”

　　“但这只是相对而言，很多猎人也会因意外看到不该看的，精神遭受重创，这时候就需要使用这些镇静剂，抑制大起大落的情绪——剧烈的情绪波动会让灵界的投影如黑夜中的灯塔那般耀眼，灵界生物蜂拥而至，顺着这投影入侵现实世界。”

　　“所以，镇定剂就是保命药，是必不可少的药物。”

　　夏琳明白老爷的用意，她作为黑日道途的九阶密探，并不具备灵视这一超凡能力，理论上是不需要的，但今晚要拍卖的一件低危灵器能赋予夏琳灵视这一超凡能力，这是提前做准备。

　　夏琳望向拍卖清单，编号5拍卖品：窥灵眼镜。

　　这由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大师使用一份幻想道途九阶狂人的灵质锻造，能赋予佩戴者狂人的灵视，而副作用则是使佩戴者的灵界投影更明亮，更容易、更频繁接收来自灵界的低语声，持续丧失理智。

　　起拍价：2500法拉尼，每次加价不少于50法拉尼。

　　这就是夏琳要拿下的拍卖品之一。

　　是莫妮卡强烈推荐的。

　　莫妮卡解释道：“我们这些低阶超凡者虽然身体素质强于常人，但还属于凡人的范畴，要是被现代的枪械击中要害，仍旧会被杀死。这也是我们猎人能越阶位猎杀超凡者的原因。”

　　“既然现代枪械赋予了我们强大的进攻能力，那么战斗中的胜负也就取决于哪一方能取得先手。恰好，我们猎人在九阶就能获得相对安全的灵视，能收集信息，先一步发现敌人，抢占先机，一击毙命。”

　　莫妮卡拍拍夏琳的手，安抚一副心痛肉痛不舍得钱模样的夏琳：“相信我，这项能力物超所值！”

　　夏琳指着清单上介绍的“狂人”二字，说道：“老爷，刚刚你也说狂人的灵视隐患重重，这不划算啊！”

　　莫妮卡提醒道：“所以我让你准备了充足的镇定剂，一旦理智到了崩溃的边缘就喝，没事的，最多之后一段日子里变得痴呆、变得健忘。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夏琳无奈道：“如果这是用猎人的灵质打造那该多好。”

　　莫妮卡指着“2500法拉尼”的起拍价，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就不是这个价格了，竞价者也要翻好几倍。猎人的灵视含金量很高，有些超凡道途甚至要到七阶才能获得灵视这项能力，在这之前，他们与敌人交锋就处于被动——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

　　夏琳认可这一点，然后她继续查看采购的物资。

　　‘鹿角酒，亦即是嗅盐，能产生氨气刺激呼吸器官黏膜，通过剧烈的呼吸让人恢复清醒。’

　　‘黑蒂萝的晋升地方是脑控虫虫巢，这些来自星空的邪祟生物善于通过饮用水和食物寄生于人体，使用鹿角酒能击杀体内的未完全发育成熟的脑控虫幼虫。除此以外，面对脑控虫的精神攻击，也能使用鹿角酒快速恢复过来。’

　　‘一瓶10毫升的鹿角酒售价4法拉尼，圣母会出品，买了5瓶，花了20法拉尼。这是最平民的商品了。’

　　‘圣母会出产的250毫升装圣水，一瓶售价250法拉尼，买了5瓶，花了1250法拉尼。圣母会的圣水既可以消毒伤口，也可以祛除浅度的深渊和星空污染，还可以饮用，有恢复体力、增强精神抗性的功效，副作用是饮用得越多，越会信仰圣母……’

　　看到这里，夏琳禁不住吐槽：“老爷，圣母会的圣水是不是加了点成瘾性的东西进去？喝得越多越信仰圣母，感觉怪怪的。”

　　莫妮卡也跟着吐槽：“我不知道圣母会的圣职者有没有往里加奇怪的东西，但我确信圣父会的圣职者的鞭子肯定加了料，越是将鞭笞得鲜血淋漓，被鞭笞者越会虔诚赞美圣父——和这一对比，是不是觉得圣母手段很温柔？”

　　夏琳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莫妮卡摆摆手道：“超凡世界的事情别深究那么多，万一真的深究出不得了的东西，疯了怎么办？”

　　夏琳接受这一设定，继续往下看。

　　‘圣母会出产的100克装特制百里香酚，一瓶售价350法拉尼，买了两瓶，花了700法拉尼。其气味能使人愉悦，能恢复有效恢复理智。’

　　‘圣母会出产的50克装特制疗伤药膏，一瓶500法拉尼，买了两瓶，花了1000法拉尼。据介绍，这药膏能凝血、止痛，加速伤口愈合，一厘米深的腹部刀伤伤口敷上这药膏，静躺48小时内便会愈合。’

　　“圣母会生产的无菌绷带，5法拉尼一卷，买了五卷，花了25法拉尼。”

　　…………

　　以上一长串圣母会出产的医疗用品，统共花费了5000法拉尼。

　　夏琳问道：“老爷，圣母会传承的道途是什么？怎么感觉开了个制药厂，什么药都有。”

　　莫妮卡诧异道：“你都随身携带圣母的护身符，难道不知道吗？”

　　“真不知道。”

　　莫妮卡只好说道：“幻月道途，九阶名为药剂师。你猜对了，圣母会就是制药厂，无论是官方组织还是邪教组织，基本都要用圣母会生产的药。除了一些传承血月道途的邪教，绝大部分超凡势力都会对幻月道途的圣职者礼遇有加，毕竟他们的药剂很多时候能将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血月道途？”

　　夏琳对这个道途很感兴趣，因为血月可不是什么好的天文现象，在故事传说中，与臭名昭著的黑日放一块相提并论。

　　莫妮卡小心翼翼地指着拍卖台上前后忙碌的卡玛利亚家族侍者，说道：“吸血鬼、食尸鬼就是血月道途的产物，这个道途的超凡者可不是善男信女。比如当今的卡玛利亚女公爵奥黛妮娅，一个恶名昭著的女同性恋吸血鬼，她会给缺钱的女超凡者提供无息无限期贷款，代价则是上她的床……据说不少人被她在床上活活吸成干尸。”

　　听闻此话，夏琳打了个寒颤。

　　三年前，这个女公爵以《茶花女》歌剧首演为由，骗夏琳来到她的包厢，在这期间上下其手，幸好夏琳及时跑路，而且事后有康斯坦丝出面处理，不然……

　　夏琳心想，说不定自己当时就成了一具干尸！

　　就在莫妮卡要说更多的八卦时，窃窃细语的拍卖场安静下来。

　　身着华丽晚礼服的卡玛利亚女公爵奥黛妮娅登场，她搂着一名衣着暴露的娇艳少女，其细颈处还能看到显眼的咬痕。

　　这位张扬的女公爵坐到了专为她准备的位置，就在拍卖台的不远处，既能看到拍卖师和拍卖品，也能看到台下的聚会参与者。

　　“咦？”夏琳瞪大眼睛观察，她发现这个女公爵与记忆中的不大一样。

　　‘她没了三年前那种油腻感，反而多了几分熟悉的清冷——很像奥尔瑟雅少校！’

　　夏琳想起了四天前通过洒在莎琅歌剧院各处的窥视之眼和窃听之耳获取的信息：奥黛妮娅和奥尔瑟雅是亲姐妹！

　　‘这个该不会就是奥尔瑟雅少校吧？她那种清冷的气质，我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但很快，夏琳就不纠结这事，因为拍卖会开始了。

　　台上西装革履的拍卖师说了一通废话后便进入正题。

　　“今天的1号拍卖品：凉风披肩！”

　　“它款式时髦，是一位黄金道途的工匠使用产自露西亚的冰石精髓制造，即便是在炎炎夏日也能享受到深秋的微凉……”

　　“起拍价：1000法拉尼，每次加价不得低于50法拉尼。”

　　作为第一件拍卖品，叫价者寥寥无几。

　　夏琳点出问题所在：“这个披肩款式太旧了，也只有年近百岁的老奶奶可能会穿。”

　　莫妮卡开启灵视，看到了更多的信息。

　　她说道：“这件披肩的上一任主人死于非命，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的怨魂，虽然不会要人命，但生个小病还是会的。再加上你说的原因，也只有几个看不出问题的叫价。”

　　不一会，竞价结束，这件带有“魂环”的披肩以1400法拉尼的价格成交。

　　夏琳望向拍卖师身后的玻璃屏幕，只见其上出现了“72号：1400法拉尼”的光字。

　　‘这是电子屏吗？蒸汽时代能有信息时代的东西，真奇妙。’

　　再这之后又拍卖了三件对超凡者用处不大，只能是改善生活质量的超凡物品后，一副老气的黑框眼镜被送了上来。

　　拍卖师介绍道：“5号拍卖品：窥灵眼镜，低危灵器。它由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大师使用一份幻想道途九阶狂人的灵质锻造，能赋予佩戴者狂人的灵视，而副作用则是使佩戴者的灵界投影更明亮，更容易、更频繁接收来自灵界的低语声，持续丧失理智。建议使用之时准备足够多的镇定剂和百里香酚，以稳定情绪和恢复理智。”

　　“起拍价：2500法拉尼，每次加价不少于50法拉尼。”

　　夏琳立即按下凭证上的按钮，不一会那玻璃屏幕就出现了“25号：2550法拉尼”的光字。

　　25号，就是夏琳的聚会参加者编号。

　　莫妮卡是24号，黑蒂萝是26号。

　　——莫妮卡和黑蒂萝现在还未参与竞拍。

　　窥灵眼镜的竞拍者一下子就多起来，价格节节上涨。

　　一分钟不到，价格就飙升到了5000法拉尼，价格足足翻了一倍。

　　就在夏琳要再加价之时，莫妮卡按住了夏琳的手，建议道：“等一等，等拍卖师倒数之时再报价。”

　　夏琳稍稍冷静，问道：“是有人故意抬价吗？”

　　“八成是。”

　　眼看在没人报价，拍卖师便进入倒计时：“还有没有人报价？如果没有的话，这件低危灵器将属于85号，3、2……”

　　就在小锤子要敲下之时，玻璃屏幕上的光字变动。

　　25号：5050法拉尼！

　　这一次再无人竞价，随着小锤子落下，夏琳收获第一件拍卖品。

　　但夏琳却没有因此而高兴，她看了看凭证上的现金储备，只剩下62220法拉尼，不知能不能拍下下一件灵器。

　　编号85拍卖品：幸运陨星软甲，中危灵器。

　　它使用黑日道途（僭神道途）八阶赌徒的灵质以及天外陨石锻造，重量极轻，只有150克重，防御力优秀，能抵挡12.7毫米口径左轮5米近距离射击，并抵消子弹的冲击力，其八阶赌徒的灵质还会显著增加穿戴者的幸运，具体表现为，正常情况下击中致命要害的子弹改而击中四肢，本应击中四肢的擦身而过。

　　其副作用是：因使用天外陨石锻造，蕴含一定量的星空污染，需要每隔五分钟饮用至少50克的圣母会圣水，或每隔一小时接受圣父会圣职者持续1分钟的鞭挞。

　　起拍价：25000法拉尼。

　　夏琳进攻有古剑，预警有刚到手的窥灵眼镜，还缺少一件能保命的防御装备。

　　按照莫妮卡的说法，即便是六阶、五阶超凡者，也需要这件幸运陨星软甲保命。

第一百零六章 养殖

　　窥灵眼镜之后，接下来登场的拍卖品都不再是改善生活质量的奢侈品，要么是能保命的灵器，要么是让夏琳不明觉厉的材料，聚会参与者竞价非常踊跃，价格也节节攀升。

　　而在那频繁跳动的且越来越大的数字中，夏琳产生了两个疑问。

　　她纤指点点莫妮卡手背，问道:“老爷，今晚的拍卖会拍卖品足足有一百件，剖去那些奇奇怪怪的材料和不明用途的古物，其中灵器45件，都说是用某个超凡道途的灵质来制成，是不是说，有专门猎杀超凡者获取他们灵质来制造灵器的生意？”

　　莫妮卡点头，平淡说出惊悚的事实：“这是一条很成熟的产业链。但猎杀超凡者收获他们的灵质是最没技术含量的体力活，效率低、不稳定还会破坏各大组织建立起来的秩序。所以，为了能稳定、高效地收获灵质，各大组织都会‘养殖’超凡者，需要的时候就收获灵质——就像畜牧业，有的是绵羊可以剃毛，有的则是肉牛杀了送上餐桌。”

　　夏琳惊得说不出话，她本以为稀有的超凡者会是各大组织的宝贵资源——这样认为也没错，她只是高估了作为资源的低阶超凡者的话语权。

　　她后怕道：“所以，每一件灵器都沾满了鲜血，是这样吗？”

　　莫妮卡摇摇头，轻笑出声，似乎在庆祝自己又一个恶作剧吓到了这让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的衣食父母。

　　她解释道：“那些见不得光的邪教组织制造的灵器大抵如此。而官方组织，比如圣教会，就温和许多。”

　　“比如？”

　　莫妮卡抬手轻点夏琳的细颈，抚摸那里的圣母护身符。

　　“用圣母会来举例子吧，这庞大的制药工厂需要大批的灵质原材料，获取方法多种多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