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照见青空
他拿起书包,推开家门。
“啊……六道君,早上好。”
一道温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由比滨太太穿着一件浅杏色的薄毛衣,手里正提着一袋垃圾。
清晨的阳光落在她那张温婉成熟的脸庞上,保养得宜的肌肤透着一种年轻女孩都难以企及的丰润光泽。
看到六道推门出来,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早上好,由比滨阿姨。”六道礼貌地点了点头。
“那个……”由比滨太太往前走了一步。那双和结衣如出一辙、却多了一份成熟风韵的红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六道。
确切地说,是盯着六道微微敞开的制服领口,以及他说话时上下滚动的喉结。
“六道君这两天……不在家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
“嗯,趁着双休,去外地的朋友家玩了两天。”
听到这句话,由比滨太太的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那件浅杏色的毛衣被那对丰盈顶出一道惊人的弧度。
“这样啊……”由比滨太太的视线在六道的脸颊上流连,声音异常轻柔,“那个……阿姨最近在电视上学了几道新菜式,结衣那孩子总是不解风情。不知道六道君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如果可以的话,来阿姨家里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她微微向前倾着身子。毛衣的领口随着重力有些下坠。
炖牛肉?六道在末日里啃了好几天罐头,确实想吃点好的。但他今天的行程已经安排满了。下午放学要去商业街,晚上得去酒吧。
“抱歉,由比滨阿姨。”六道摇了摇头,“我今天放学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可能要在外面吃。”
“这……这样啊……”
由比滨太太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是很重要的事情吗?连回来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阿姨可以等你的。不管多晚……都可以等。”
“是很重要的事。”六道语气平淡。
“那六道君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
由比滨太太死死盯着六道那张冷峻的脸,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咕咚”吞咽声。
‘这女人……这副姿态,怎么感觉有种既视感?’
六道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吞咽的动作,眉头微挑。
但六道没有多管,邻居美妇的异样,在他这里都谈不上优先级。六道礼貌地点了点头,径直越过她。
直到六道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由比滨太太依然站在原地。
她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好奇怪……”
她喃喃自语,红色的眼眸里满是迷茫。
“明明只是被拒绝了一顿晚饭,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空虚?而且……刚才看着六道君的时候,为什么喉咙里会这么干,就好像……很想吃点什么东西一样……”
她不由夹紧了双腿,脸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
总武高的日常一如既往的无聊。
无论是平冢静在讲台上的咆哮,还是窗外操场上那些挥洒汗水的学生,在六道眼里都很无趣。
他坐在座位上,单手托腮,看着黑板上的数学公式。
终于,放学的铃声响起。
六道没有在学校多做停留,直接背起书包离开了总武高。
按照昨晚查好的路线,他直接杀向了千叶市中央区的商业街。
目标很明确,把从末日世界带回来的黄金处理掉一部分。
他在一家装潢气派的典当行前停下脚步。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穿着修身制服的女店员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六道没有废话,走到柜台前,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塑料密封袋。
里面是几条金项链和几个金戒指,还有一块被切割得有些粗糙的金条。
女店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少年,拿着一大袋没有发票和证书的黄金来卖,这怎么看都像是一起赃物销赃案。
店长被叫了出来。
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
他先是打量了六道两眼,随后带上手套,拿起仪器测了起来。
“成色很足。但是小兄弟,你这东西来路不明啊,我们店里规矩很严的……”店长故意拖长了尾音。
这套话术六道太熟悉了。无非就是想借着“来路不明”的由头,把回收价格狠狠压下去。毕竟他来到这家店,就是从网上知道他家不怎么在意黄金来历。
“收,还是不收?”六道如此反问,“不收,我马上走。”
他作势就要去拿那个密封袋。
“诶!别急嘛小兄弟,收!当然收!”
店长干干地笑了两声,“不过按照行规,这种无票据的散金,只能按收购价的八成走。”
“成交,打卡里。”六道没有还价。
一会后,六道走出了这家金店。
他的银行卡里多了两百七十万日元。
随后,他又沿着商业街,去了相隔两条街的另外两家规模较大的金店。
傍晚时分,当他站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到账短信。
银行卡余额:八百零六万日元。
‘今天就暂且到这里吧。’
六道看着那串数字,内心毫无波澜,并没有多少喜悦。
千叶县的黄金珠宝与典当行,大大小小加起来接近两百多家。
但真正有实力、且敢于大批量进行无票据黄金回收的,大概也就二十家左右。他今天只是挑了其中互不统属的三家,卖了六百多万日元的黄金饰品,加上之前打工存下来的钱,总共八百万。
如果他把那二十家店全部跑一遍,保守估计能进账四千万日元。这笔钱,对于一个普通的日本高中生来说,已经足够他过上相当长时间的富足生活了。
可是,就算其他店还能收,六道也不打算继续卖了。
‘本来以为拥有一个世界的黄金储备,可以随便发家致富。但稍稍调查,就发现麻烦太多了。下次要出手,得去埼玉或者都内那边了。’
千叶市就这么大个地盘。
作为同一行业,这两百家金店的老板之间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别提这些店铺背后,搞不好好几家都是同一个财团或者同一个黑道势力在控股。
他今天卖的这些黄金饰品,还可以随口用“家里长辈留下的遗产”来搪塞。
但如果他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像批发大白菜一样拿着几十斤没有钢印的黄金到处乱窜,肯定会引起那些背后老板的注意。
一旦被盯上,虽然他不怕那些所谓的黑道,但接踵而来的麻烦绝对会打破他在日常世界想要安心生活的计划。
就算这些金店老板不玩黑吃黑那一套,万一数量太大引起了警方的注意,或者税务部门的追查……
六道还不想亡命天涯。
就算他以后打算当个无法无天的祖宗人,就算以后当祖宗人,他也是想享受生活,而不是与世界为敌。
嗯……虽然有点酷,但这也是等他享受够了再说吧。
‘不过四千万元,如果想要开发末日世界,根本不够啊。’
绿灯亮起。
六道将手机揣回兜里,跟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穿过斑马线。
如果在没有知道强化晶体、没有激活“强化”选项之前,六道或许还会想着搞点钱,过上混吃等死的富足生活就差不多了,但现在既然知道系统能够利用末日世界产出的东西强化自身。
那么就代表,六道对于末日世界的需求,已经超越了单纯的金钱。
‘再看看吧,要是强化的结果没有用,当个富家翁也不是不行。’
六道不急,时间站在他这边。
……
晚上七点点。
深蓝酒吧。
酒吧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客人不多。六道换好衣服,来到吧台。
“晚上好,九重君。”
一道略带沙哑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川崎沙希穿着那身极具古典英伦风的黑色修身西装马甲,内搭一件纯白硬领衬衫,领口打着精致的黑色温莎结。那头银蓝色的长发被高高扎成马尾,冷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
当然,这只是在学校里的她。
在这个充斥着成年人欲望的酒吧里,她只是个为了补习费而在深夜苦苦挣扎的招待生。
“晚上好,川崎同学。”六道随口应了一句。
他敏锐地察觉到,川崎沙希在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那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下。
‘这两天我不在,这家伙看起来压力挺大啊。’
也难怪。
深蓝酒吧虽然格调很高,能来这里的客人,都是自视甚高的社会名流。上次那个轻浮的女同只是个意外,但平时的各种刁难和挑剔绝对少不了。
六道之前展露的那一手出神入化的调酒技术,不仅帮她解了围,更成为酒吧的一张小名片,有六道在时,气氛都要和谐点。
“这两天玩的开心吗?”川崎沙希擦着高脚杯,视线却偷偷往六道这边飘。
“还不错。”
六道拿起一块冰砖,用冰凿熟练地雕刻着,冰屑飞溅中,动作流畅得像是一场艺术表演。
沙希看他那专注的侧脸。
‘这家伙……明明在班里不爱说话,为什么在这里却这么……耀眼?’她赶紧收回视线,白皙的耳根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就在这时,老板穿着一件灰色的马甲,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走了出来。
“哦?九重,你来了啊。”老板看到六道,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老板。”六道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他。
其实,六道今天来,是打算辞职的。
银行卡里躺着八百万,末日世界里还有一整个城市的黄金等着他去拿。既然已经不缺钱了,为什么还要把时间浪费在给别人调酒上?
虽然这个老板人很不错,不但爽快地批了他的假,给的薪水远超行规,甚至连客人给的小费都全额让他自己拿。
但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他今天来,纯粹是出于一点契约精神,打算站好这最后一班岗,顺便亲口跟老板道个别。
“是这样的,老板,我今天来……”
六道刚开了个头,老板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先别急着说你的事。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看。”
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按在吧台上,推到六道面前。
“最近,千叶市有一场传统的调酒大赛。是由本地的几家大酒水商人和咱们这几条街的知名酒吧联合举办的。好几届了,规模很大,这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
六道挑了挑眉。
“本来呢,像这种级别的比赛,参赛者都是要在业内有一定名气,或者考取了高级调酒师资格证的。”老板看着六道,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你是个新人,而且连个初级证都没有。按理说是报不上名的。”
“所以呢?”
“所以,我作为这次比赛的评委之一,拿到了一个内部推荐名额。”老板拍了拍六道的肩膀,“我决定把这个名额给你。”
老板看着六道,眼神里充满了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