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术师无需自我修养 第683章

　　维多利加将马车的木窗打开，外面有着一片很重的雾气。

　　由于路过的地方大多都是丛林，即使是在白天也能感受到黑暗的压抑感。

　　也多亏了车夫有点本事熟悉了路面，一路上倒也没出现迷失方向这样的事情。

　　马车继续前进，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周围的环境突然亮了起来。

　　森林到此为止，闪亮的晨曦从前方不可思议的一角倾注而下。

　　四周都被小山环绕，这里有如浅玻璃杯一般呈现圆形。就在杯底的位置，有一座被高耸的城墙环绕，盖着密集的石砌房舍的小镇。

　　这时云散了，早晨的阳光照在生苔的石塔与四方型的房舍上。

　　一行人因为光线刺眼而眯起眼睛。

　　年轻小伙子三人组发出夸张的欢呼声：

　　“太棒了！”

　　“这才叫做秘境嘛！太美了！”

　　听到他们说的话，车夫则是僵着一张脸。

　　维多利加抬起头看向面前石头堆砌的村落，脸上面无表情。

　　山崖的对面，可以看得到石头砌成的门柱与铁制的巨大门扉。巨大而冰冷，仿佛是要防止外人入侵。外面围着高耸墙壁，无法从任何一处入侵，整体看来犹如中世纪的城塞都市。

　　收起来的古老吊桥是以粗糙的木板做成，在长时间使用之下已经变成白色。宽度可容一辆马车轻松通过，桥的左右拉着数条粗绳代替扶手。

　　门上浮现不祥的灰狼纹章。

　　这和昨天安洁所描述的村庄场景一模一样。

　　“那么，我先离开了。”

　　车夫说完，不等众人回话一拉缰绳驾着马车离开了这里，这样子就像是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喂，等……”

　　还没等几个年轻男子出声，只听到背后传来“嘎答嘎答”巨大声响。定睛一看，古老的吊桥，慢慢朝着这边放下。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第一千零一百章：灰狼归村

　　面前的景象如同穿越一般，中世纪建筑风格的村庄和外部世界的景象显得大相径庭。

　　浓雾和连绵细雨下的是围着村庄、有如锯子般的垂直陡峭山麓，朝着狭窄洼地不断降下。

　　众人看到的是几个男人在这里操控吊桥。绑在身后的金色长发，随着手臂大幅度摇晃。想要向他们打声招呼，却吹来一阵强劲的风，更浓的雾气将男人们的身影、马蹄形拱门全都隐没。

　　“喂，你们看！”

　　亚朗指着前面大叫道。

　　眼前出现是石砌四方形房舍栉比鳞次的小村落。长满青苔的灰色石块的排列，似乎是经过神秘的高等数学方式计算过，看来好像呈现几何学的图案，却又让人觉得是到处散落。形成不可思议的形状。

　　敞开的木窗随风发出吱嘎声响。

　　“这里是……遗迹？”

　　“没有人吗？”

　　“不，有人。”

　　艾萨克的眉头微皱。

　　那浓雾后面，有大量的气回馈到艾萨克的感知这里,也就是说有村民开始聚集。

　　风再次吹起，发出沙沙声响，将几人的衣摆和头发吹的随风飘荡，随之雾气突然消失。

　　几人看到有人连忙上前打算打招呼，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知何时，眼前站着一群男人，手上拿着长枪或长剑，面无表情地盯着艾萨克等人。

　　“！”

　　“……他们是鬼吗？”

　　亚朗口中念念有词，一边捻着胡须，一边开玩笑。

　　这种反应并不奇怪。村子里的古老模样有如中世纪遗迹，出现在眼前的村民们，又统一带着过于古典的装扮。

　　男人身穿毛织外套、外套皮革背心、头戴尖角帽；女人宽松的裙子在身后大大膨起，并以饰有蕾丝的圆帽盖住头发，收纳在脑后。

　　所有人长相都很接近，不分男女都把金色长发整齐绑成一束。个子不高，令人联想到工匠精心打造的娃娃，有着端庄的小脸。

　　或许是因为表情僵硬、皮肤干燥的缘故，虽然长相小巧端庄，看来却像一群毫无生气的死人。

　　村民把注意力放在维多利加身上，开始交头接耳：

　　“……是柯蒂莉亚的女儿。”

　　“柯蒂莉亚……？”

　　“简直一模一样。你看她的长相！”

　　“真是不吉利……！”

　　村民们一起举起武器，四处响起铁器交撞的沉重声响，这样子看上去就充满着敌意。

　　维多利加站在原地没有开口，艾萨克上前一步拦在她的面前。

　　他对着面前那些拿着武器的村民笑了笑，大声道：

　　“诸位，拿起武器是你们用来欢迎我们的仪式吗？”

　　“……”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村民们握紧手中的武器，将尖端对准了艾萨克等人前进了一步。

　　看着气势汹汹的村民，同行的三个男人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让你们管事的出来说话。”艾萨克继续道，“我希望这只是你们对我们表示友好的仪式，要不然的话……”

　　说到这里，艾萨克突然将手向着衣服里侧摸去，从里面掏出一把汤普森冲锋枪对准了村民。

　　“要不然的话，你们祭祀神明的日子就会变成你们全村人的公祭日。”

　　一时间，艾萨克身上的杀气盖过了面前村民散发出来的敌意，使得他们握着武器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

　　不知何处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等一下！”

　　村民同时放下武器，自然分成两边，让出一条路来给老人。

　　身披旧双排扣及膝长礼服，大约六十岁的男人几乎可以说是白色的浅金色长发紧扎在身后、鬓角和下巴上留着长须、满是皱纹的下垂眼睑遮住半个眼珠、大而干瘪的手握着黑檀拐杖。

　　老者走出来来到艾萨克的面前，对前面黑洞洞的枪口完全不惧。

　　“他们并没有敌意，请放下枪。”

　　“你就是管事的吗？最好教育一下你的手下的那群村民在欢迎别人的时候应该拿什么。”

　　艾萨克皮笑肉不笑道，将手中的枪扔到了旁边的悬崖底下。

　　“是他们人失礼了，还请见谅。”

　　“当然。”

　　老者点了点头，绕过艾萨克走到了维多利加的面前，以圣者雕像的两手交握姿势站定。冷静的眼眸满是冰冷混浊的目光，垂眼瞪视维多利加。

　　“……你是柯蒂莉亚的女儿吗？叫什么名字？”

　　“维多利加.德.布洛瓦。”

　　受到诘问的维多利加，用沙哑声音回答。

　　老倒吸一口气：

　　“德.布洛瓦……？竟然带有这个国家的贵族血统……”

　　“你有意见吗？”

　　“没有……你的母亲……柯蒂莉亚呢？”

　　“不见了。”

　　“原来如此。罪人绝对无法逃避良心的谴责。”

　　“！！”

　　维多利加咬着嘴唇，道：

　　“柯蒂莉亚……不是罪人。”

　　“……顶撞长辈是愚蠢的行为。因为你无法在这个村里长大，看来也缺少孩子该有的谦虚。即使柯蒂莉亚也不敢忤逆我，只能乖乖离开这里……也罢，算了。”

　　老者完全不在意维多利加眼中燃烧着的愤怒，迳自环视村民：

　　“看到我们的讯息来到这里的子孙，就是这个少女——柯蒂莉亚的女儿。但是女儿并没有罪，也没有被赶出村子。让我们一起庆祝夏至祭吧。”

　　村民默默不语，混浊眼神互相对望，却没有任何人说话。

　　老者继续说：

　　“照我说的去做。不用在意，不会发生不吉利之事。即使这女孩的母亲柯蒂莉亚……是个杀人犯。”

　　当他路过一位刚才和他一起过来的，看上去像是他助手的金发男子身边的时候，他指了指艾萨克的方向说道：“那位先生进村后一定要注意，不要失了礼数，好生招待。”

　　“我知道了……但是，为什么？”

　　那个助手也是这个村子的人，他不明白老者为什么要对一个刚才拿着枪瞄准他们的人要求好好招待。

　　老者没有多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为会引起‘外交问题’的。”

　　“啊？”

　　他们的对话都被艾萨克听在耳朵里，眉头微微挑了挑。

　　这个老者似乎有些本事。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如果我一定要问呢

　　“所谓的夏至祭，就是迎接夏季回到村里的祖灵，祈求丰收的祭典。明天早上……天一亮就开始，直到晚上结束。希望你们可以留在这里，直到明天晚上。”

　　老者自称是村长谢尔吉斯。村子已经在此延续四百年，一直与外界隔离，村民尽量以自给自足的方式居住在此。

　　在谢尔吉斯的带领之下，一行人走在村中。

　　“明天晚上吗……”

　　谢尔吉斯继续说明：

　　“是啊。也才一天多一点而已。在明天天亮的同时，神轿来到广场，我们便开始演奏乐器，向森林宣告祭典开始。稍微休息一下，上午继续举行祭典。少女投掷榛果就是祭典开始的信号。年轻男子会穿上戏服，在广场演出短剧。‘夏之军’与‘冬之军’交战之后，由夏天获得胜利，‘冬之军’的将军‘冬之军’也会被打倒。庆祝完夏天的胜利，便准备迎接祖先。据说祖先会经过教堂回到广场，所以此时必须保持教堂净空。在入夜之后，经过挑选的村民会戴上面具，扮演回村的祖先跳舞。祭典到此结束。保佑一整年的和平与丰收。”

　　艾萨克全然没有去听这个名为谢尔吉斯的村长在说什么，他比较在意的是他此前说维多利加的母亲即柯蒂莉亚是杀人犯这件事。

　　维多利加来这里是为了洗刷自己母亲冤屈的，和艾萨克的对决课题也就是这个，那么首先就要从村里拿到关于柯蒂莉亚的一些情报。

　　三个年轻小伙子完全不在意，四处参观村里的景色，大声喧哗：

　　“你们看这个水井！”

　　“石头盖的房子，还有暖炉、烟囱耶！哇！真是古董！”

　　对着随侍在一旁，看来像是谢尔吉斯助手的金发年轻人，亚朗开始夸耀起自己手上的最新型手表。在村民中算是身材高挑、容貌俊美的年轻人，一手抓着猎枪，眼睛偷偷瞄向手表，然后大吃一惊紧盯不放。

　　“没看过吧？”

　　“……我没离开过村子。”

　　“真的吗？那你每天都在干嘛？”

　　亚朗算是三人中比较活泼的一个，见到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就喜欢问东问西。

　　村长谢尔吉斯沉着脸，长长的眉毛微微抖动，似乎不太高兴。

　　就在这时，谢尔吉斯突然扫视森林。

　　树木的枝桠在风中摇动。

　　喀沙——！

　　谢尔吉斯马上从年轻助手手中抢过猎枪举起枪口朝着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