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赤铁意志 第14章

　　科斯没有丝毫保留，将操纵杆推到极限，拖拽着几乎失去部分动力的扎古II，横冲直撞地冲向远处那片由战舰残骸构成的钢铁坟场奔去。

　　宇宙是寂静的，但两名驾驶员都能清晰地“听”到死神在耳边吟唱，那道粉红色的光束留下轨迹，仿佛是地狱凝视他们的眼睛，随时可能再次睁开。

　　“大尉！对方在G-3区域，那片最大的残骸后方！他们不止一个人！”

　　雷德的声音在剧烈的颠簸中传来，虽然有些急促，但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

　　他回忆起自己当时感知到杀意来临的方位，此刻，又有几股小的敌意正在朝着他们逼近。

　　嘶……嗯？

　　其中有一个的感觉……有点微妙？

　　在……共鸣？

　　“莉莉·玛莲”号的舰桥上，雷德的判断通过通讯器清晰地传了过来，几乎与索敌班刚刚得出的初步结论完全吻合。

　　“这小子……”西玛的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弧度，眼眸中闪烁着见猎心喜的光芒，“不仅是个天生的战士，还是个优秀的猎犬吗？”

　　她转向副官，命令道：“命令MS第二小队立刻出击，从侧翼包抄G-3区域，不用急着交火，把那只放冷枪的老鼠给我围起来，我要活的！”

　　与此同时，在幽暗的碎石带中，三台涂装着不同个人徽记的联邦军MS正以标准的三角突击队形高速前进。

　　领头的是一台胸部进行了红色涂装的吉姆指挥官型，驾驶员科莱特在队内频道中下达了简洁的指令：“洁丽尔你驾驶高机动型跟我保持正面压制。

　　诗子，你驾驶钢加农，守在后方对我们进行火力支援。记住荣格指挥官的警告，目标不是普通的杂兵，不要大意。”

　　“了解。”

　　频道里传来两个清脆的女性声音，一台标准涂装的吉姆高机动型紧随其后。

　　而另一台两肩安装了加农炮管的钢加农，则灵巧地一个翻身，落在了一块小行星上，双手抄抱住之后，将炮口对准雷德两人消失的方位。

　　三人的动作流畅而默契，显然是配合已久的精锐小队。

　　“轰！”

　　一声巨响，科斯驾驶着力克·大魔，几乎是撞进了那片巨大的战舰残骸之中。

　　沉重的机体在扭曲的金属装甲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在一根断裂的龙骨后停了下来。

　　他立刻切断了大部分推进器的能源，只留下维持姿态的微调喷口，将机体隐藏在阴影里。

　　他看了一眼旁边状态更差的扎古II，那台老旧的机体胸甲上布满了过载导致的裂痕，关节处不时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

　　“少尉，机体状况怎么样？”

　　科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雷德调出机体损伤报告，屏幕上一片通红。

　　“动力炉输出下降了百分之十五，左腿关节液压系统濒临极限，当然……最麻烦的还是没有实弹……”

　　“呵呵，刚才打出火气了啊～”

　　雷德透过监视器看着外面死寂的宇宙，听着科斯大尉那带着自嘲的苦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动了一丝，但也仅仅是一丝而已。

　　他无奈地回应道：“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大尉。他们有三个人，有两个正从正面朝我们过来，一个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支援，而且那个后方的……”

　　雷德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在脑海中捕捉那股奇妙的共鸣感。

　　那是来自于那台后方的机体里的，并非是之前感受到的纯粹杀意，而是一种更加复杂、仿佛带着一丝迷茫和探寻的情绪波动。

　　如同在黑暗的海洋中，另一座孤独的灯塔发出的微弱光芒，与他自身的意识产生了难以言喻的交错。

　　“后方的那一个什么？”

　　听着雷德说道一般的话语，科斯忍不住追问道。

　　而回过神来的雷德则是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后方的那个支援机体我觉得比较危险……”

　　“是吗？”

　　科斯听着雷德如此明确的判断，一时间心中有些诧异，这家伙什么都没看见，居然就能把对面的分部给感觉出来？

　　他迅速地操作着力克·大魔的感测器，小心翼翼地从战舰残骸的缝隙中窥探着。

　　屏幕上，三个代表着敌机的光点正在以教科书般的阵型稳步推进，而更远处的另一个信号则保持着静默，显然就是雷德所说的后方炮手。

　　对方的行动滴水不漏，完全是精锐部队的作风。

　　“嘿……还真没错啊……这小子难不成有超能力吗？”

　　在另一边，科莱特驾驶着吉姆指挥官型，带领着身旁的吉姆高机动型穿梭在密集的残骸之间。

　　“洁丽尔，保持在我的右后方，注意交叉火力。诗子，找到合适的火力点了没有？我们需要你压制住他们可能逃跑的路线。”

　　“了解，科莱特。已锁定目标区域，随时可以开火。”

　　诗子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平静得如同正在进行一场靶场训练。

　　她的钢加农以一个标准的半蹲姿势固定在岩石表面，两门240毫米加农炮的炮口已经对准了科斯和雷德藏身的残骸坐标。

　　然而，在冰冷的驾驶舱内，诗子的内心却并不像她的声音那般沉静。

　　就在刚才锁定目标的瞬间，她的脑海里再次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那感觉非常奇特，不像是以往战斗中感知到的那种让她觉得讨厌的，充满杀气和敌意的精神波动。

　　反而……如同黑夜的海港中亮起的灯塔一般，明亮，坚韧，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温暖，这股波动，似乎正源自那片钢铁坟场中的某一台机体。

　　菅井诗子理了理自己的齐肩短发，因为长期处于战争而有些冰冷的内心变得莫名善感了起来：“这个感觉……好奇怪……对面……是谁？”

第二十一章 新人类共鸣

　　科斯大尉的呼吸在通讯频道中清晰可闻，他粗重的喘息声混合着力克·大魔感测器细微的电流声，在寂静的驾驶舱内回荡着。

　　屏幕上，代表敌机光点的移动轨迹正如雷德所言，两前一后，标准的教科书式包围网。

　　“大尉，我们没有实弹。”雷德的声音冷静地响起，打断了科斯的思绪，“模拟战用的都是空包弹，对方荷枪实弹，硬碰硬，我们根本撑不过去。”

　　科斯沉默着，这是他早已心知肚明的事实。力克·大魔的火箭炮弹舱也是空的，扎古的机枪里也只有虚张声势的空包弹。

　　他们就像两只被拔掉了牙齿和利爪的猛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猎人收紧罗网。在绝对的火力差距面前，任何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所以，我们不能按他们的剧本走。”雷德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决绝，“既然打不过，那就把水搅浑。大尉，我有个计划……我们去绑架那个后方的炮手。”

　　“绑架？”科斯几乎以为自己的听觉系统出了故障，他下意识地反问，声音都变了调，“少尉，你没发烧吧？你用什么？你身上可没有任何杀伤性武器！”

　　雷德却抬起那架没有实弹的120mm机枪说道：“在宇宙里，没人能听见枪声，但他们能看见枪口的火光，所以他们其实并不知道我们用的空包弹。

　　只要我冲得够快，够突然，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贴近那台钢加农，用这把‘哑巴枪’指着它的驾驶舱……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雷德的计划疯狂而大胆，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合理性。

　　他将目标果断锁定在了那个让他产生奇妙共鸣的后方支援机体上。

　　这并非完全是战术考量，更像是一种直觉的牵引。他有一种预感，那个驾驶员，将是这个死局的唯一突破口。

　　“那个炮手是他们阵型的支点，也是最薄弱的一环。只要控制住她，我们就能反客为主，至少能拖到西玛中校的援军抵达。”

　　“我需要你帮忙，大尉。”雷德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的扎古机能不够了，但是力克·大魔还没有什么损伤，以你的技术从正面佯攻应该问题不大。

　　动静越大越好，把那两台吉姆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不需要恋战，只需要为我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绕到后方的机会。三十秒，只要三十秒就够了。”

　　科斯死死地盯着战术屏幕，雷德的话语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博，用自己的命去赌一个新兵蛋子的直觉和一个几乎不可能成功的计划。

　　但他看着自己机体上闪烁的红色警报，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敌机光点，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摇摆。

　　坐以待毙是死，赌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混杂着自嘲与决然的笑声：“呵呵，一个少尉开始命令我个大尉了……好吧，臭小子！我就陪你疯一次！

　　不过说好了，如果你搞砸了，下地狱后我可要第一个揍你！通讯保持静默，直到你得手为止！”

　　科斯大尉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的沙哑，他猛地一推操纵杆，力克·大魔那庞大的身躯仿佛从沉睡中苏醒的巨兽，引擎的轰鸣在驾驶舱内达到了顶峰。

　　紫色的独眼闪烁着凶光，那个在模拟战之中彪悍凶猛的老兵，又回来了！

　　下一秒，紫色的流星划破了死寂的宇宙。

　　力克·大魔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从战舰残骸的阴影中悍然冲出，直扑正前方的两台吉姆。

　　“喂！联邦佬！来跟你科斯大爷玩玩啊！”

　　科斯没有丝毫犹豫，抄起机枪对着眼前两台机体开始放起了空枪。

　　尽管都是空包弹，但炮口瞬间迸发的强烈闪光和发射带来的后坐力，依旧成功地制造出了一次猛烈攻击的假象。

　　“他冲过来了！疯了吗！”

　　科莱特的声音在队内频道中响起，充满了惊愕。他完全没料到，在绝对的火力劣势下，对方竟然会选择如此鲁莽的正面突击。

　　“洁丽尔，散开阵型，自由开火！把他给我打成筛子！”

　　就在科莱特和洁丽尔的注意力被力克·大魔完全吸引的瞬间，一台伤痕累累的绿色机体，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从残骸的另一侧滑出。

　　雷德紧咬着牙，将扎古II的操纵杆轻柔而坚定地推动着。

　　机体各处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脑海中那股越来越清晰的共鸣上。

　　“就是现在……往那道光的方向去！”

　　雷德在心中默念，驾驶着这台濒临极限的老旧机体，利用每一块碎裂的装甲作为掩护，在敌人的视野盲区中缓慢毕竟。

　　光束步枪的粉色光束如雨点般泼向力克·大魔，科斯大尉展现出了惊人的驾驶技巧。

　　他驾驶着庞大的机体，在密集的弹雨中跳着危险的舞蹈，每一次规避都险之又险，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致命的攻击。

　　他用自己的行动，完美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为雷德创造出了那宝贵的三十秒。

　　而在后方的太空碎石上，菅井诗子已经将力克·大魔套入了钢加农的瞄准镜中。

　　“是他吗？不，不是他……那个人，在哪里？”

　　只要她扣下扳机，240毫米的加农炮弹就能将那台狂舞的紫色机体彻底撕碎。

　　然而，此刻她的心思却一直想要去寻找之前那个让她感觉到莫名吸引与共鸣的存在。

　　那股奇特的精神波动，此刻已经近在咫尺，不再是遥远海面上的微光，而像是有人在她耳边轻声呼唤，温暖而又带着一丝焦急，完全没有敌意。

　　“诗子！你在干什么？开火！”科莱特的催促声在通讯中响起，带着一丝不解和愤怒。

　　“啊……明白……”

　　诗子的注意力被这一声厉喝给生生扯了回来，让她一时间思绪陷入混乱之中。

　　而在她准备开火时，洁丽尔却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等等，应该还有一台ms不见了……诗子！注意你的后方！”

　　然而，警告已经太迟了。

　　当诗子下意识地切换后视监视器时，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台扎古II的独眼。

　　那台绿色的机体浑身疮痍，关节处甚至还在迸射着电火花，但是就是这么一台机体，却没有丝毫胆怯的直接朝其扑了过来！

　　“哐当！！！！”

　　两台机体瞬间碰撞在一起，扎古II一只手扯住钢加农肩部的加农炮，另一只手握着的那把120mm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毫无偏差地对准着诗子的驾驶舱！

　　一瞬间，对死亡的恐惧攀升入诗子的脑海之中，而那根强烈的情绪同样共感到雷德的脑海之中，他本能的向起发出安抚的呼喊。

　　“别害怕！”

　　而在这一刻，两股思绪交织，仿佛如同电火花一般交错，雷德仿佛透过机体的驾驶舱，甚至超越宇宙空间一般，在一片翠绿斑斓之中，与对方的进行了毫无保留的坦诚相待一般……

　　这一刻，两个新人类之间的意识开始交融，共感……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伸、扭曲，最后彻底凝固。

　　对于雷德和诗子而言，冰冷的宇宙战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由翠绿色光芒和斑斓色彩构成的意识空间。

　　这里没有机体，没有武器，没有敌我之分。

　　只有两股纯粹的意识，如同两滴水珠般，在相遇的瞬间便不由自主地开始交融……

　　PS：根据GQUX最后诗子和番茄修司两个在kirakira里聊天，以及诗子一年战争时期的表现来看，虽然官方没有明确表示，但是基本可以确定诗子是个新人类……7

　　好吧，编不下去了，单纯就是作者喜欢娇小人妻！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