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赤铁意志 第193章

　　“嗯……这个女孩的情况，感觉和克洛伊你当初有点类似啊。”

　　雷德则是摸了摸下巴，嘀咕了一声扭头看向克洛伊。

　　克洛伊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中有了一些猜测:“可能……是和我一样的强化人吧？在某个研究所里作为MS的机师……不过……”

　　“不过什么？”

　　面对雷德的询问，克洛伊抬起头来看向雷德，解释道:“不过，她嘴里闪亮亮的地方，应该就是我和雷德你这种新人类共鸣时出现的那种感觉。

　　你也记得，雷德，当初我精神不稳定，你安抚我的时候，我也把和你共鸣的感觉叫做闪亮亮的地方。但是，你也说了，那种共鸣是和新人类在一起时才会发生的。”

　　说着，克洛伊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不解:“但是为什么……那个女孩说，坐上高达就能去到那个闪亮亮的地方呢？”

　　第二十五章村雨研究所。

　　阳光透过薄雾，温柔地洒落在村雨研究所那乳白洁净的外墙上，处在郊区的密林，让这座秘密研究所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泥土与植物的清新气息。

　　研究所的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了内部一片整洁而充满科技感的庭院。雷德一行人乘坐的黑色高级轿车稳稳停下，车门打开，众人依次走下。

　　而一位年约六旬，身着洁白实验服的瘦削日本老人正站在研究所的大门外，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不过，虽然看起来有些和善，但是老人那干瘦的脸颊，佝偻的外形，还是让人看着那么一丝的腐朽感。

　　老人那双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一翘，眼角的皱纹立马挤了出来。他快步迎上前，伸出双手，热情地鼓着掌，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

　　他那略带沙哑的嗓音中充满了喜悦与期待:“哎呀呀，欢迎欢迎！各位便是培曾技术研究部队的精英们吧？我就是村雨研究所的负责人，村雨博士。

　　军方已经提前知会我了，能与各位进行技术交流，真是老朽的荣幸啊！”

　　看着热情的欢迎上来的村雨博士，雷德迈步上前，伸出右手，与其那略显干瘦的手握了握。

　　“久仰大名，村雨博士。我是雷德艾恩斯，很高兴能有机会拜访贵所。”

　　村雨博士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然而，这种笑意却并不能带给人什么温暖的感觉，反倒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那股不易察觉的审视总让人不舒服。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雷德，客套地寒暄了几句，言语间尽显礼貌与周全，但那份探究的意味却始终未曾消减。

　　随后，他的视线又转向雷德身后的众人，其中，他的目光尤其在克洛伊那张脸上停留了一下。

　　克洛伊的容貌让村雨博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于是最终也就轻笑一声将视线移开。

　　彼此互相寒暄一番后，村雨博士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示意雷德一僑行人进入研究所内。

　　“培曾研究部队的诸位，请随我来吧。”

　　说着，便背着手直接朝着研究所的大门内走去，雷德一行人紧随其后，踏入了这座研究所。

　　研究所内部的走廊宽敞明亮，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复杂的图表和仪器设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村雨博士一边带领众人前行，一边开始介绍起村雨研究所的研究项目。

　　“村雨研究所，主要的研究对象便是新人类。不知道雷德少校，对新人类这种存在，了解多少呢？”

　　听到村雨博士的提问，雷德收敛起自己四处打量的目光，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回应道:“略懂一些，我听说，在一年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的阿姆罗，便是新人类。”

　　说着，雷德又话头一转，带着试探的意味问道:“不过，我听说，联邦对于新人类是相当排斥且警惕的。像村雨研究所这样，明目张胆地研究新人类，难道就没有问题吗？”

　　听到这话，村雨博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他呵呵一笑，扭头看向雷德耐人寻味的说道:“呵呵……政客嘛，雷德少校，您可别光听他们嘴上说什么，你要去看他们究竟做了什么。

　　联邦政府嘴上说着对新人类的超能力感到担忧，害怕他们会成为不稳定的因素，可实际上呢？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想将这种超能力，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为己所用？

　　就像当初的南极条约，明面上严令禁止使用核弹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可私底下……呵呵。”

　　村雨博士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用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结束了这方面的讨论，将谈话的重心重新拉回到新人类上。

　　“既然雷德少校对新人类有所了解，那么想必也明白，新人类在驾驶MS时所展现出的强大战斗力吧？那么，您知道为何新人类在这方面如此见长吗？”

　　对于村雨博士的询问，雷德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缓缓摇了摇头:“我对这方面确实了解不多，还请博士详细说明。”

　　村雨博士听到这话，原本混浊的眼眸瞬间迸发出精光，他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声音中带着几分显摆:“这是因为新人类的脑电波异常发达。

　　新人类的对脑电波，不仅拥有强大的发散能力，也有强大的接受能力。这使得新人类的脑电波，可以像蝙蝠的声呐一般运作。

　　这使得他们得以想随身拥有一个脑电波雷达一般，拥有异于常人的空间感知能力。”

　　听着村雨博士的解释，雷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嘀咕道:“那这样看起来，倒是不像什么超能力了呢……”

　　村雨博士闻言轻哼一声，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神色，似乎对这种论调本就嗤之以鼻。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中带着几分傲慢:“只有愚蠢的俗物才会用超能力这种伪科学的说法来指代自己不理解的东西。

　　在地球上，人类可以通过地球的重力来区分上下左右，从而确定自己的方位与方向。

　　但是在宇宙中，由于缺乏参考系，这种基于重力产生的空间感知方式基本相当于失效，为了适应新环境人类的生理上自然会发生变化，来应对这种方法。

　　所以新人类与其说是拥有超能力的人类，倒不如说是人类自身的进化，这是人类为了适应走向宇宙而产生的必然结果。”

　　两人说着，便来到了一间实验室前。实验室的金属门上印着"新人类能力研究所第二实验区"的字样，门边的电子屏幕闪烁着绿色的"进行中"标识。

　　村雨博士在门禁前刷了一下身份卡，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又加了一句:“当然，脑电波除了能够让人类在宇宙中拥有更强大的空间感知能力外，确实也有一些看起来很类似超能力的用法。

　　接下来要给诸位展示的东西，还请看见后不要太过于惊讶。”

　　说着，村雨博士便推开大门，率先走进实验室内。

　　实验室内部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宽敞许多，白色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监测设备和显示屏，中央区域被透明的强化玻璃隔开，形成一个独立的测试空间。

　　玻璃隔间内摆放着一张躺椅，周围环绕着数十个精密的传感器装置，天花板上悬挂着环形的脑电波接收器，整个装置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

　　看见村雨博士进来后，一名身穿白色大褂的红发年轻人立刻从操作台前站起身来，他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形颇为结实，看起来不像是只会做实验的文职人员。

　　红发年轻人对着村雨博士微微鞠躬，礼貌地招呼道:“您好，村雨博士。今天的测试数据比昨天又有了0.3％的提升，‘音’的状态非常稳定。”

　　村雨博士微微一笑，对着红发年轻人点点头，语气中带着赞许:“嗯，辛苦了，维纳特。我带了一些客人过来观摩‘音’的测试，你就给他们展示一下吧。”

　　年轻研究员维纳特微微一愣，目光扫过雷德等人。他的视线在雷德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帘微垂，露出些许犹豫的神色。

　　但面对村雨博士的指示，他还是迅速调整了表情，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博士。那么，我现在就去通知‘音’准备开始演示。”

　　雷德站在实验室入口处，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的设备。透过透明玻璃，他能看到隔间内那张空置的躺椅，以及周围密布的传感器。

　　他好奇的询问道:“‘音’是测试者的代号？这个实验的具体目的是什么？”

　　面对雷德的询问，村雨博士呵呵一笑，他用自己那沙哑阴翳的嗓音回答道:“说起‘音’，那还得感谢吉翁公国了。

　　虽然这话有些政治不正确，但是吉翁人在新人类的研究方面比起联邦要早很多也出色很多，许多技术也是吉翁最先成熟的。

　　‘音’最开始，就是联邦军俘虏的一名吉翁军中的新人类机师，其出色的素质让我们放弃了最开始的人选，选择将其作为后续新人类研究的主要素体。

　　我们洗去了她的记忆，并给了她‘音（おん，One）’这个代号，如今，村雨研究所大部分的技术研究，都是由‘音’来进行测试，她可是我们研究所的宝贵财产呢～”

　　村雨博士那和和气气，但是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语气让雷德眉头微微皱起，同时，村雨博士口中洗去记忆的话，引起了雷德的注意。

　　他不由得回头看向了克洛伊。

　　而此时，克洛伊的表情已然变得异常迫切起来，她死死地盯着村雨博士的背影，眼神带着无比的忐忑。

　　毕竟……她当初也是同样被联邦的新人类研究所给洗去了记忆！

　　看着克洛伊着急的模样，雷德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让其冷静下来，而后，他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追问了起来。

　　“洗去记忆？这种做法是否有些太不人道？而且，这种洗去记忆的人，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万一以后他们找回记忆，想起研究所的所作所为，进行反叛怎么办？”

　　第二十六章这是科学的代价。

　　面对雷德的质问，村雨博士丝毫没有负罪感的呵呵一笑，那笑声中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阴翳:“哦～这不用担心～雷德少校，这种记忆的清洗是不可逆的。

　　找回记忆这种桥段不过是一些影视剧里玩弄剧情和观众情绪的胡编乱造罢了。当然，如果有人就是笃信这种桥段，那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不过就科学上而言，不可能，最初的洗脑手段，是我们直接对大脑记忆存储部分进行破坏。

　　当然，现在来看，这种手段还是太原始了。接受这种洗脑方式的对象无法进行二次洗脑，否则就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得不偿失。”

　　说着，村雨博士转过身，面向雷德耸耸肩道:“你说得对，雷德少校，这种手段太不人道了，而且非常低效。

　　因此，出于人道考量，最近我们正在研究，如何可以不造成这种损伤的情况下，对实验对象进行多次洗脑。

　　甚至……”

　　说到这里，村雨博士的声音突然压低，言语中流露出些许狂热，“可以将虚假的记忆植入实验对象的大脑之中……

　　想象一下，雷德先生，给他们一个虚假的记忆，我们可以创造出绝对忠诚的士兵，完美扮演其他人的间谍，甚至是……任何我们需要他们成为的人～”

　　村雨博士的话音刚落，整个实验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雷德的双眼微微眯起，看向村雨博士的眼眸中闪过冰冷的寒光。

　　而站在两人身后的克洛伊则是瞬间面色苍白了起来，村雨博士这番话可以说是彻底击碎了她心中的那一丝期望。

　　而其之后说的那些话……更是当克洛伊放到衣服直冲天灵盖的毛骨悚然，然后她感受到一副生理上的恶心！

　　而操作台前的那名红发年轻研究员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也忍不住身体一僵，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忍受着什么。

　　不过，最终他还是控制住了，带着有些僵硬的声音对着话筒说道:“音，准备好进入实验室进行新一轮的测试……”

　　实验室的门无声地滑开，一名身着白色实验服的年轻女子缓缓走了进来。她有着一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淡紫色及腰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女子的容貌清丽，五官精致，然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感，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一潭死水，没有丝毫生气。

　　这副模样，与雷德当初救下克洛伊时，她的模样如出一辙。

　　红发研究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对着女子温和地说道:“音，跟以前一样坐上精神发讯装置吧。”

　　女子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近乎习惯性地走向实验室中央那张冰冷的躺椅，然后缓缓坐下，动作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随后，女子抬起双手，将一个连接着无数管道和电线的机械头盔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头盔紧密地贴合着她的头颅，那些冰冷的金属和复杂的线路，仿佛要将她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随着头盔的戴上，实验正式开始，环绕在躺椅周围的十个传感器装置里，不一会，十枚连接着管道电线的悬浮飞行器缓缓浮起。

　　这些小型飞行器中间有着类似枪管的结构，在女子的脑电波控制下，按照红发研究员下达的指令，在并不宽敞的实验室内灵活地穿梭飞舞。

　　尽管每根飞行器都连接着管线，但彼此之间却没有任何干扰，展现出令人惊叹的精准与协调。

　　第一阶段的测试结束后，红发研究员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继续下达指令；“音，现在进行第二项测试，标靶射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实验室的墙壁上瞬间亮起了十个图文标靶，这些标靶以极快的速度在墙壁上四处游走，轨迹变幻莫测。

　　一时间，坐在躺椅上的音不由得微微前倾起身子，显然这项测试对于她而言，需要极高的专注。

　　十枚悬浮飞行器在她的控制下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如同十只灵活的蜂鸟，围绕着音高速飞舞。

　　它们中间的信号枪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一道道无害的激光束从中射出，精准地追逐着墙壁上那些不断变换位置的标靶。

　　每一次激光束击中标靶时，音响都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嘀”声，并瞬间消失。

　　一时间整个实验室里，只剩下飞行器细微的嗡鸣声和激光束击中标靶的“嘀嘀”声。

　　当然，脑波操控的飞行器虽然动作迅速，但标靶的移动速度更快，每半秒钟便会刷新一次位置，使得每一次射击都充满了挑战。

　　一分钟下来，音的呼吸便逐渐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她清丽的脸颊滑落，浸湿了几缕淡紫色的发丝。

　　“测试结束。”

　　终于，随着红发研究员的声音落下，墙壁上的光点瞬间熄灭，飞行器也停止了开枪，悬浮在音的周围。

　　而音的身体猛地放松下来，大口喘息着，胸脯剧烈起伏，汗水已经完全打湿了她的额发，紧紧贴在她的脸颊上。

　　“射击准确率，62.7％，比上次提升了0.2％。”

　　红发研究员对着身后的村雨博士宣布着这个结果，虽然是个好消息，但是从他的言语中却听不出什么高兴意味。

　　不过，村雨博士对于这个结果相当的满意，他呵呵一笑鼓了鼓掌，对红发研究员称赞道:“做的很好，维特纳，音在你的**下提升的非常迅速呢，当初将你收纳进研究所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说着，村雨博士扭头看向雷德带着几分骄傲的语气询问道:“如何，雷德少校，这边是我们村雨研究所的一个主攻项目，赛克谬系统？

　　虽然说，这个系统最开始也是吉翁公国的遗产科技。但是，我们现在可以自豪的说，它在我们联邦研究所的研究下，已经开始推陈出新，发扬光大了～”

　　村雨博士那带着几分自豪与狂热的言语，落在雷德的耳中，让他感觉莫名的刺耳。

　　他没有回应村雨博士，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玻璃窗的另一侧。那里，音正在大口喘息着，苍白的脸颊上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看起来带着无比的憔悴。

　　一时间，他紧紧抿着唇，环抱起来的双手不由得紧握起自己的臂膀，崩出几条青筋。

　　村雨博士似乎察觉到雷德情绪的波动，但是……他根本不在乎。他呵呵一笑，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理直气壮的傲慢。

　　“雷德少校似乎还在为洗脑的事情耿耿于怀，是觉得我在做一些有违人伦有违道德的事情？哈哈哈，我不否认这一点。”

　　村雨博士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但是，雷德少校你若是真的想因此站在道德高地上斥责我，儤那么你首先得明白，我能做这些实验，那也都是由联邦政府点头的。

　　哪怕你觉得不妥，想要开口呵斥并阻止我，那么你首先得说服的恐怕不是我，而是联邦。

　　雷德少校，有的时候，科学的进步总会伴随这一点牺牲。就像宇宙世纪前的二战，如果不是千万人的战死，军事科技是得不到那么的大的跨越。

　　如果不是当时的生物部队进行激进到非人道的研究实验，那么医学也不会在二战后产生那么大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