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埃弗兰德
看到齐格飞和瑟蕾因安然无恙,基利亚姆才真正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哈~总算不全是坏消息了。”
他沉吟片刻,而后下达了新的指令:“既然如此,弗雷德,你立刻带着他们俩前往密克罗西亚。
我们在那里的火箭基地应该已经完成发射前的最后准备了,送他们上太空,迪拉兹中将已经准备进入地球圈了。”
弗雷德双手环抱在胸前,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而,齐格飞却从基利亚姆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上前一步,仰头问道:“那基利亚姆,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上太空?”
对此,基利亚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中带着几分不羁。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在地球的任务还没完成呢。接下来……我还要去一趟澳大利亚,到目前为止,都不过是序曲而已……”
第五十三章我缺的技术这块谁给我补啊?
东京市,联邦政府大楼内,一间被刻意布置得冰冷而压抑的审讯室里,天花板上的白色荧光灯管投下毫无温度的光线,将室内的一切都映照得轮廓分明,却又缺乏生气。
一张光滑的金属办公桌横亘在房间中央,冰冷的桌面反射着灯光,晃得人有些眼花。
除了桌子和两把相对而设的椅子,房间里再无他物,四壁空空。
雷德正在一侧的椅子上架腿而坐,仿佛不是在接受盘问,而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公务会谈。
他低着头面前摊开的一份离境文件,手中握着一支签字笔,一边翻看文件条例,一边在纸张上签署着自己的名字。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名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强烈压迫感的联邦军官。他有着一头茂密的靓丽金发,锐利的眼眸紧紧地锁定在雷德身上。
联邦军官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怀疑与审视。
看着雷德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金发军官眉头一皱,对着桌子敲了三下,发出“噔噔噔”的声响,而后冷着脸质问起来。
“雷德艾恩斯!回答我!三天前,吉翁残党发动恐怖袭击,入侵村雨研究所时,你究竟在干什么!?”
雷德没有回答,而是先用笔尖在文件的最后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而后笔帽轻轻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将其整齐地放在文件旁边。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眸平静地迎向布兰少校咄咄逼人的视线,其中没有一丝波澜。
“布兰布尔达克少校,是吧?如果我没记错,论军衔,我们是同级。所以,布兰少校,即便你是在对我进行询问,也请保持一些基本的尊重。”
布兰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在胸前,用一种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雷德。
“尊重?雷德艾恩斯,别搞错了。你们培曾技术研究部队不过是一支挂着联邦名头的编外独立部队,甚至不在我们正规的军事体系之内。
你的军衔,放在我们联邦正规军里一文不值,所以少在我面前摆你那套官僚架子。”
说着,他再次前倾身体,双眼眯起凝视道:“我现在问你话呢!三天前,吉翁残党入侵东京时,你在村雨研究所内,究竟在干什么!?
为什么你会在那个时间点,恰好出现在研究所内?还有,在那之后,以村雨博士为首的二十多名研究员,为什么会全部失踪!?”
面对布兰少校一连串的质问,雷德只是靠在椅子上,双手收回,自然地在膝盖上交错,姿态依旧从容不迫。
“这种事情,你应该去问那些吉翁残党,而不是我。我之所以会出现在研究所内,是因为在那段时间,我正配合村雨博士进行作战数据收集。
这一点,在研究所的系统日志内应该有明确的记载。如果连这点小事联邦军都调查不出来,那么我恐怕需要对联邦军的能力,提出一些小小的质疑了。”
这句夹枪带棒的嘲弄让布兰少校的脸色沉了下去,但他并未因此失态,反而变得更有侵略性起来。
“不要想着蒙混过关,雷德艾恩斯。你在当时肯定看见了什么,或者……参与了什么。”
说着,他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我们在之后的调查里,已经在其中一名叫做齐格飞维纳特的失踪研究员家中,找到了一些证据。那些证据已然证明,他就是这场动乱的主策划人之一。
而根据研究所被入侵前几天的监控录像来看,你和那个叫齐格飞的研究员,有过不止一次的接触。所以,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就是此次事件的同谋!”
听到“同谋”这个词,雷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那是一种觉得荒谬的戏谑,他直接耸了耸肩,毫不避讳的的承认起来。
“没错,我们确实在那段时间聊过几次天。不过,这并不能证明什么。我和齐格飞彼此交流,仅仅只是因为我们都出身于吉翁,有一些共同话题,仅此而已。
我可是吉翁共和国官方认证的战争英雄,名声在外,一些吉翁人总是会主动找我进行攀谈,我只是觉得齐格飞也是其中之一罢了。
不过事实上,我们的关系并不算好,在稍微熟悉之后,我们才发现彼此之间很多观念完全相悖,聊到后面,有时候甚至会不欢而散。”
说着,雷德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厉声反驳对方的指控,“另外,请注意时间点,少校。从我抵达日本,到事件爆发,中间间隔了不到一个星期。
而从这次动乱的规模和执行力来看,吉翁残党的行动显然是经过了周密的准备和长期的规划。
我在此之前从未到访过村雨研究所,也与齐格飞维纳特素不相识。
仅凭我和他在走廊里说过几句话,就断定我是他们的同谋……布兰少校,你不觉得这样的结论,是否有些太武断了?”
雷德的一番话逻辑严密,无懈可击,布兰少校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不由得看向身旁的那台精密的测谎仪。
然而,显示屏上代表生理指标的曲线平稳如一,没有丝毫因谎言而产生的剧烈波动。
这平静的波动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让他胸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几分……
……
当雷德抱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境申请文件走出联邦政府大楼时,一股凉风迎面吹来,驱散了审讯室内那令人窒息的压抑。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安静地停靠在路边,车窗摇下,露出科斯大尉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雷德拉开车门,利落地坐进副驾驶位。
“审问怎么样?”
科斯大尉一边发动引擎,让轿车平稳地汇入车流,一边侧过头问道,“那些联邦军,没刁难你什么吧?”
雷德将手中的文件随意地扔在后座上,靠着柔软的椅背,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他们从一开始审讯方向就错了,先入为主地认定我和齐格飞维纳特是同谋,所有的提问都围绕这一点展开,我甚至不需要刻意编造谎言,就能把所有问题都应付过去”
听到这话,科斯大尉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这帮联邦的笨蛋!他们恐怕到死也想不到,那天晚上在村雨研究所里,实际上有两拨互不相干的人马在同时行动吧!”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雷德的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有齐格飞他们那场大张旗鼓的‘恐怖袭击’作为掩护。
直到现在,联邦军的调查方向都集中在‘吉翁残党策划并劫走了大量村雨研究所人员’这条线上。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还真得感谢一下那帮吉翁残党。”
说着,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政府大楼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走吧,科斯僫大尉,该回去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哦,对了。”
雷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自己的个人终端:“差点忘了,还得给一个人打一通电话。”
……
与此同时,在联邦政府大楼的顶层,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内。布兰布尔达克少校拿着一摞审讯记录,姿态恭敬的敲门进入。
“巴斯克上校,我进来了。”
布兰少校进入办公室,便看见一个身材异常健壮的光头男子背对着他,双手负后,站在落地窗前,沉默地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他身上那件定制的联邦军上校制服被结实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巴斯克上校,关于雷德艾恩斯的审讯报告已经出来了。”
布兰立正敬礼,大声报告道。
巴斯克听到这话,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横肉堆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鼻梁上架着一副深色的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对着布兰露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声音低沉的伸出手来:“很好,给我看看。布兰少校,雷德艾恩斯在审讯期间有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布兰将审讯报告递了过去,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和不甘:“这个……非常抱歉,上校,并没有……我们没能审问出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根据测谎仪的记录,雷德艾恩斯确实与此次动乱中的吉翁残党没有直接关联。但是……我个人的直觉还是告诉我,他非常可疑。”
巴斯克接过报告,粗略地翻看了几页,墨镜后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抬起头,反问道:“为什么要觉得他和吉翁残党有关系?”
这个问题让布兰少校瞬间愣住了,他有些结巴地回答:“因为……因为根据现场的证据和情报,整起事件……都是由吉翁残党策划并执行的……”
“哼,”
巴斯克发出一声鼻音,“你还是太年轻了,跟吉翁残党没有勾结,难道雷德艾恩斯自己就不会有别的动作吗?”
这句话让布兰脸色一变,瞬间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可恶,审讯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吗……上校!要不要我现在就派人,重新把雷德艾恩斯抓回来?!”
听到布兰的提议,巴斯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而后摇摇头道:“算了,雷德艾恩斯是个聪明人,整个培曾研究部队都是一群不好对付的家伙。
哪怕把雷德艾恩斯抓回来,恐怕也问不出什么,而且,村雨研究所的人员失踪,已经不是现在最当务之急的要处理的事件了……”
听到这话,布兰脸色一愣:“嗯?这都不是最当务之急的,那还有什么更紧急?”
而就在巴斯克准备开口解释之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响了起来。
巴斯克微微一愣,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雷德艾恩斯。
他立马抬手示意布兰保持安静,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雷德那带着几分熟络的声音便清晰地传了过来,开门见山地问道:“巴斯克上校,还记得我吗?我是培曾技术研究部队的雷德啊!”
巴斯克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语气却显得颇为温和:“当然记得,雷德少校。我听说你现在人就在东京?村雨研究所那边,似乎是遭遇了一场袭击啊。”
“对对对!巴斯克上校您也在关注这件事吗?那真是太好了!我正要跟您说这件事呢!您也知道的,村雨研究所遇袭,里面的技术人员失踪了一大堆。
这么一来,我们之前谈好的那笔发动机订单里,关于‘技术转让’的那部分,是不是就……吹了?”
雷德的话语停顿了一下,发出一连串“哎呀……啧,嘶……”的惋惜声,仿佛在为这桩生意感到无比痛心。
“我也不是小气啊,巴斯克上校。但您也知道,我们做生意的,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
您看,我们的人才刚过来考察两天,村雨研究所就没了,核心技术人员也找不到了,技术转让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那咱们是不是应该想个办法,把这生意继续做下去?
起码……合同里缺的技术那一部分,你们联邦军,得想办法给我们补上啊,对不对?”
第五十四章当务之急。
“滴滴滴……”
电话被猛地挂断,通讯切断的忙音甚至没来得及响起,巴斯克奥姆便面无表情地将手机从耳边拿下。
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方才与雷德通话时挤出的虚伪温和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的恼怒。
“油嘴滑舌的宇宙民小鬼……”
一声低沉的咒骂从巴斯克的齿缝间挤出,而后他随手将手机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站在一旁的布兰少校大气都不敢出,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上司在一次通话后,流露出如此毫不掩饰的怒意。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以冷酷与尖牙利齿著称,让对手感到窒息的巴斯克上校,从未露出这样失态的模样。
他不敢去问电话里到底谈了些什么,那无疑是火上浇油,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的开口转移话题道。
“巴斯克上校,您之前说,村雨研究所的人员失踪并非当务之急……恕我愚钝,如此重大的技术人员流失与恶性袭击事件,如果这都不算重要,那……我们当前最紧急的要务,究竟是什么?”
布兰的提问成功地将巴斯克从那股被挑衅的恼怒中拉了出来。
他那双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转向布兰,虽然看不清眼神,但布兰能感觉到那股迫人的压力似乎缓和了一些。
巴斯克沉默了片刻,他转身,再次踱步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负后,俯瞰着下方灯火辉煌,车流如织的东京。
最终,他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一个足以让整个联邦军高层为之震动的名字。
“塞拉玛斯,出逃了。”
这个名字对于布兰来说,似乎有些遥远和陌生。他先是愣了一下,在脑海中迅速搜索着与之相关的情报。
几秒钟后,布兰脸上的困惑瞬间被巨大的惊骇所取代,甚至连声音都有些变调:“塞拉玛斯!?难道是……那个阿姆罗雷的……”
“没错。就是那个女人。阿姆罗雷背后的女人。就在几天前,一伙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袭击了我们在意大利为她准备的‘疗养庄园’,将她从软禁中劫走。”
巴斯克走到办公桌后,一屁股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椅子发出一声呻吟。
“目前,地中海舰队和驻欧联邦军正在进行地毯式搜索,但那个女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她……她为什么要出逃?”
巴斯克双手抱在胸前,陷入了沉思:“理由有很多,她的出逃本身就是迟早的事情。毕竟,阿姆罗的激进,背后肯定有这个女人的影子。
至于她出逃的目的,基本上可以肯定,会与阿姆罗有关。
所以,基恩上将已经下令,全面提升对阿姆罗雷的监管等级,同时向鲁伯特王子城的联邦军事基地增派一个大队的兵力。
村雨研究所失踪的那些研究人员,丢了就丢了吧,反正联邦内部像村雨这样的研究所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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