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赤铁意志 第248章

作者:埃弗兰德

  我们不是布赫财团,也不是来抓捕他的镇暴卫兵。对于特拉维斯这种有胆识的人,我们要展现出足够的诚意和友善。我们的目的是接触,是寻求合作的可能。”

  迪特罗夫双手环抱着点了点头:“嗯,我这就去安排。”

  在对迪特罗夫下达完指令后,雷德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身旁的沃夫冈。

  “对了,沃夫冈先生,”

  雷德开口问道,声音温和了许多,“亚西塔夫妇平日里,一般都是去你负责的那个救济点领取食物吗?”

  沃夫冈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肯定道:“是的,少校。救济点基本都是帮助周围片区的穷苦劳工,领救济餐的人也基本都去固定的地方,习惯了。亚西塔夫妇俩几乎每天都会来。”

  他顿了顿,似乎是发觉到雷德想要去拜访亚西塔夫妇,于是主动提议道:“其实,少校您不必亲自跑去救济点那么拥挤的地方。

  我知道他们夫妇俩住的地址,如果您想见他们,我现在就可以带您直接过去拜访。”

  然而,雷德却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看似更高效的提议,带着几分深意的微笑道:“不,我觉得还是在救济点见他们比较合适~”

  ……

  与此同时,在甘泉殖民地港口区,桑吉巴尔级战舰停泊点。

  捷多踩在港口区的地板上,脸色有些新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对于第一次远离故乡的捷多来说,所见所闻的一切,都是如此新奇。

  但是这股新奇劲很快就消散开来,毕竟,一座建设才刚刚开始的殖民地,基本也没什么能看的,打量几眼后,留给捷多的就只剩下百无聊赖。

  “什么嘛……感觉还没有香格里拉的港口大……”

  捷多嘀咕着,不由得叹了口气,“真的是……一停船,雷德就直接不见人影,莉娜姐也忙得很根本不管我……”

  一时间,找不到事做的捷多只能看着船员们驾驶着工程用MS,熟练地进行着物资的装卸作业。

  MS的金属手臂抓起巨大的集装箱,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无聊与躁动在捷多的心中交织。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小跑着冲到一个正在停靠的MS脚下,仰着脸,用清脆的声音对机师喊道:“喂!大叔!我看你们挺忙的,需要帮忙吗?我也可以开那个的!”

  他指着不远处一台还没有动工的工程MS,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那名满脸胡茬的机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从驾驶舱探出头来,好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十岁出头的小子:“哈哈哈,小鬼,你一边玩去吧。毛都没长齐呢,还想干我们的活?你会开MS吗?”

  说完,机师便权当是小孩子在胡闹,没有跟捷多多说什么,便开着MS继续工作去了。

  而看着离开的工程MS,捷多顿时涨红了脸,仿佛受到了莫大的耻辱,不服气地嚷嚷道:“谁说我不会开!?我在学校里MS操作课程可是第一名!

  我可是……我可是有MS驾驶证的……”

  当然,说到最后半句,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底气也弱了几分,毕竟那个驾驶证的来历……怎么说呢,有那么一些不合法就是了……

  就在捷多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为自己被当成小屁孩而感到愤愤不平时,一个有些迟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那个……捷多亚西塔。”

  捷多猛地一愣,迅速转过身,当他看清来人时,脸上那本就阴沉的表情瞬间垮得更厉害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船上与他有过不快的香格里拉市长之子,马克。

  一想到对方之前那副自以为是的说教嘴脸,捷多心里的火气就“蹭”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怎么是你这家伙……”

  捷多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敌意与厌烦。面对捷多尖锐的态度,马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尴尬与局促。

  马克视线飘忽不定,不敢直视捷多的眼睛,但是最后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对着捷多低下了头,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歉意。

  “那个……捷多,我……抱歉。之前是我太天真幼稚了,说了一些错误的话……我……果然还是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片面了。”

  说着,马克似乎感到极度的不好意思,窘迫地将脸颊完全扭向一侧,耳根都红透了。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捷多完全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预想过无数种再见到这个大少爷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过对方会主动找上门来道歉。

  短暂的错愕过后,捷多心中的不爽再次占了上风,他撇过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现在知道了,然后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对我道歉没有任何意义……”

  “我知道!”

  马克突然打断了他,声音提高了几分。

  随即又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克再次深吸一口气,用更加真诚语气说道:“我知道我的一点歉意对于你们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来说没有任何实际的帮助。

  我虽然做不了什么大事,但是培曾研究部队可以。我知道你不认同我作为部队的一份子,但是我一定会证明的,我会证明我是有资格成为培曾研究部队的一员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这个能吓唬住你们吗?

  马克那番出乎意料的真挚宣言,让捷多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那股子因为被当成小孩子而憋出来的火气也一时间有些莫名遏制下来。

  要说信不信马克口中的那些话,捷多自然是一句都不相信,毕竟,如果是一点道歉就能让捷多抛却成见,那这么多年底层生存的经验算是白活了。

  不过看着马克那张涨得通红,却又无比认真的脸,捷多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把涌到嘴边的刻薄话咽了回去。

  “哼……随你的便。”

  最终,捷多撇过头,虽然心里不相信,但是倒也没有继续打击马克,“反正……反正那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捷多似乎不想跟马克再多说什么,冷哼一声,便插着兜转身离开。

  虽然捷多一脸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意思,不过马克还是感觉到捷多态度的软化,对着捷多的背影再次郑重地说道:“我一定会证明给所有人看的。”

  捷多没有理会身后马克那番听起来像是自我感动的宣言,只当是耳旁风,双手插在口袋里,自顾自地离开了那片繁忙的装卸区。

  他漫无目的地在港口里游荡,脚下的合金地板冰冷而坚硬,四周充斥着机械运作的轰鸣,但这一切都无法驱散他心中的烦闷。

  他才不相信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能真正理解什么。这种人的一时兴起,就像廉价的同情心一样,毫无价值。

  他一路晃悠,不知不觉走到了港口的另一侧。这里的气氛与桑吉巴尔热火朝天的繁忙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对峙感。

  不远处,港务局紧闭的大门前,站着一排全副武装的卫兵。他们身着厚重的防爆甲,手持巨大的防爆盾和警棍,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大门牢牢封锁。

  经过之前的暴力驱逐与镇压,原本聚集在这里游行示威的工人们已经散去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个最固执的身影,仍在与那堵人墙无声地僵持着。

  就在这稀疏的人群中,一个女人的身影显得尤为突出。她穿着有些老旧的工服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但头发枯黄,面容憔悴,眼窝深陷,整个人相当精神衰弱。

  她正紧紧贴着卫兵们筑起的盾墙,脸上满是焦急与哀求,对着面前一个面无表情的卫兵反复说着什么。

  “求求你们了……帮我找找我的孩子……我的莉莉,她不见了……”

  女人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哭腔,“她才七岁……求求你们了……”

  然而,那名卫兵只是将手中的防爆盾又往前顶了顶,将自己与那名妇女完全隔开,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不耐。

  “女士,请保持距离!不要试图做出任何危险举动!”

  他冷冰冰地警告道,仿佛面前的不是一个心急如焚的母亲,而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这种冷漠的回应彻底点燃了女人那根早已绷紧的神经。她像是被刺痛了一般,猛地后退一步,随即尖叫道:“危险举动?我的孩子不见了!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你们听不明白吗!?天哪!你们应该去抓那些偷走孩子的人贩子!而不是在这里对着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人举盾牌!”

  “砰!”

  卫兵似乎被她的尖叫激怒了,毫不犹豫地举起警棍,重重地砸在自己的防爆盾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威慑的巨响。

  “女士!请立刻后退!这是最后的警告!”

  巨大的声响让那名劳工妇女浑身一颤,她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她无助地看着眼前这些仿佛无机质的卫兵,眼神从哀求变成了绝望,双手神经质地抓挠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口中断断续续地呢喃着。

  “为什么……你们怎么听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听不明白……”

  这一幕,瞬间再一次点燃了捷多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无名火。

  此前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汇聚成了滔天的怒火。他再也无法袖手旁观,几步冲上前去,站到那名卫兵的身旁。

  “喂!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个阿姨明明在求助!为什么你们这些身为警卫的人,却是这种态度!?”

  突如其来的清脆质问声,让那名卫兵皱着眉扭过头来。

  而当他看到只是一个身高还不到他胸口的小孩时,脸上的不耐烦变得更加明显,他随口呵斥道:“从哪跑出来的臭小鬼?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别过来闹事,赶紧回家去!”

  “我在问你话呢!”

  卫兵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捷多,他上前一步,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对方冰冷的护目镜,厉声喝道:“你们是港务局的警卫吧?

  身为警卫,你们不去解决孩童失踪的事情,却在这里对着需要帮助的民众施加暴力,你们有什么资格成为警卫!?”

  捷多那清脆而充满正义感的质问,像一根尖刺,精准地扎进了卫兵那被不耐烦包裹的神经。

  那名身材高大的卫兵猛地转过头,护目镜下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这个小鬼,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着。

  “我再说一遍,小鬼,滚开!”

  卫兵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走上前来猛地伸出手来,一把抓向捷多的衣领,但是捷多向后一跳,直接躲避开来,让卫兵顿时一愣。

  随即,那卫兵眉头一皱,脸上带着怒火几个大步上前猛扑上去,直接大手一探。

  而这一次,捷多没能躲开,瘦小的身体瞬间被卫兵粗暴地提了起来,双脚瞬间离地。

  “你这臭小鬼,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和这些闹事的刁民一起关进禁闭室!”

  衣领被紧紧勒住,一股窒息感涌上喉咙,但捷多没有丝毫畏惧。他涨红了脸,双腿在空中乱蹬,试图挣脱对方的钳制。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虽然被控制住,但捷多眼中的怒火却燃烧得更加旺盛,“你们这群家伙!没本事去抓人贩子,只会干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

  而那名母亲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她下意识地想上前求情,但一接触到卫兵那凶狠的目光,又畏缩地退了回去,只能用颤抖的声音哀求着:“别……别伤害孩子……他只是个孩子……”

  卫兵对她的哀求充耳不闻,他被捷多的反抗彻底激怒了,举起手中的警棍,似乎打算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周围其他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卫兵,也纷纷将不善的目光投了过来,空气中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略带惊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只见马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敢置信,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快放开他!你们这群对着孩子出手的混账!”

  那名卫兵显然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马克,看到对方身上那明显属于军队的制服,以及那张稚嫩却带着几分贵气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你又是什么人?这是港务局的管辖范围,别多管闲事!”

  卫兵虽然语气依旧强硬,但抓着捷多的手却下意识地松了几分力道。

  而马克直接厉声高喝道:“我是培曾技术研究部队的马克齐马达!我命令你立刻放开那个孩子!”

  听到“培曾技术研究部队”这个名号,那名抓着捷多的卫兵先是明显一愣,但随即,他脸上紧绷的表情却诡异地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马克完全无法理解的,混合着轻蔑与戏谑的古怪笑容。

  “哈?哦……原来是你们这帮人啊。”

  卫兵抓着捷多的手也松了些许,但并未放开,反而像是拎着一件战利品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跑来出头的马克,“麦兹亚老爷的老对头,阿萨拉集团的顶头上司,是吧?”

  这番话仿佛一个信号,周围其他几名原本只是冷眼旁观的卫兵,此刻也纷纷露出了不怀好意的表情。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警卫们不紧不慢地朝着马克的方向围拢过来,一面面防爆盾朝着他围拢,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将其笼罩。

  马克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察觉到情况的诡异。对方不仅没有因为部队的名号而退缩,反而敌意更盛。

  他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制式手枪,眯着眼沉声提醒道:“没错……所以,你们应该知道我们是正规部队……”

  “正规部队又如何?谁以前不是啊?”

  马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名领头的卫兵用一声嗤笑粗暴地打断了。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马克身上崭新笔挺的军服,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我们这帮人在一年战争的战场上跟吉翁玩命,吃枪子的时候,你这新兵蛋子怕是毛都没长齐呢!

  就你这看着入伍都没几天的小白脸,真以为搬出军队的名号就能吓住人吗!?”

  这番讥讽如同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马克的脸上,一股混杂着羞辱与愤怒的血气直冲头顶,让脸色都涨红起来!

  “可恶……”

  “砰!”

  就在这氛围剑拔弩张之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毫无征兆地划破了港口的喧嚣!

  在场的所有人霎时间都被惊得浑身一颤。随即,在一众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道身影踩着军靴,在一阵脆响中从马克身后不远处踱步而来。

  是莉娜!

  只见莉娜穿着军官制服,一头金色长发在脑后束成干练的马尾,一手按着头顶的军帽帽檐,另一只手则随意地肩扛一把长枪,枪口还冒着一缕淡淡的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