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夜长如岁
“本仙定然会竭尽全力。”
留云借风真君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为今之计，能救徐川的只有帝君一人，我会立刻带着他前去……”
“那我们这就出发！”荧和申鹤一左一右，架起徐川，恨不得立马回璃月港。
“咳……”徐川轻咳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那个，我其实真没事。”
“可我们亲眼看到那坏东西进了你身体里！”派蒙急得直跺脚。
“放心吧。”徐川朝她笑了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派蒙张了张嘴。
她很想说你骗过不止一次，但心中对徐川的担忧，压过了拌嘴拆台的念头。
她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没有出声。
相较之下，荧悬着的一颗心倒是缓缓落下。
她相信徐川，这家伙从不说没把握的话，或许真如他所说那般。
“魔神残渣滋生的业障之力非同小可。”
留云借风真君语重心长，“若是不趁早解决，今后必然会让你痛苦万分。”
“留云真君还是太小瞧我了。”
徐川一手搭着申鹤的肩膀，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香，逐渐直起身子。
荧比他矮半个头，刚才靠她在身上只能弯着腰，很不舒服。
申鹤比荧高一些，搭着她的肩，自己的脊背终于能挺直了。
徐川淡笑一声，从容不迫。
“这业障是难缠。可和我体内的两个家伙相比，它还算不得什么威胁。”
“你说的是杜林还，有安德留斯的灵魂？”荧随即脱口而出。
“没错。就是它们。”
不过是昔日魔神的些许残渣余孽，再怎么邪恶污秽，也比不上杜林这头魔龙。
所以，在业障没能被抵御，被侵入体内后，徐川没有惊慌失措。
他当机立断催动体内的金光，再驱使杜林和安德留斯一起将其围剿。
在自己体内，就算是龙也得盘着。
为了让众人安心，在杜林收拾完残局后，徐川便将它放了出来。
漆黑的光从徐川体内涌出，在洞窟中凝聚成形。
杜林的身形从拳头大小迅速膨胀，化作一人高的巨龙，悬浮在半空中。
那团难缠的漆黑业障，此刻正被杜林囫囵吞下，在它的喉咙间挣扎着想要突破束缚。
业障在杜林体内横冲直撞，但龙魂的壁障坚不可摧，像铜墙铁壁一样将它死死锁住。
“原来如此。”留云借风真君这么说着，目光却落在了徐川搭着申鹤肩膀的手上。
这个姿势有些过于亲密了。
此刻，留云借风真君的心里和荧一样，总感觉有些不得劲。
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派蒙的情绪变化极快，见业障被杜林吞下，眼泪还没干，脸上便露出开心的笑容。
徐川费劲的抬起另一只手，派蒙见状主动将小脑袋靠了过去，好让他揉的顺手。
清除业障之事，便这么告一段落。
理水叠山真君以及削岳筑阳真君同样消耗不小。
但临行前，还是动用各种手段检查徐川和魈的状态，见两人并无大碍后。
他们这才放心离去，各自找了处清静的地方恢复仙力。
留云借风真君为两人安排了两间静室。
和至今还在沉睡的魈不同，徐川没过多久便彻底恢复正常。
他的恢复速度连留云借风真君都感到惊讶。
前一天还脸色苍白虚弱得像随时会倒下去，没过多久就活蹦乱跳了。
派蒙每天都是活力十足，荧则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和他聊天。
申鹤也来过几次。
每次来都站在门口，站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去。
徐川注意到，她的目光总是落在他身上，不知道想看出些什么来。
等到了第四天，魈终于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的石壁，看了很久。
金色的瞳孔中，那种长期被业障折磨的疲惫和痛苦，终于消失了。
恢复了正常人的血色，眉宇间那层挥之不去的阴翳，彻底散了。
徐川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在削皮。
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来，没有断。
“醒了？”徐川头也没抬。
“……嗯。”
“感觉怎么样？”
魈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很好。”魈的声音很轻，却蕴含着以往不曾有的轻松之意。
徐川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吃个苹果。”
魈接过苹果，看着那颗被削得干干净净的果子。
“谢谢。”
“不客气。”
徐川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既然你醒了，我也该去处理大炮的事情了。”
“大炮？”
“我的一具人偶。”
徐川走到门口，回过头，“留云真君在璃月港找我借的人偶。”
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静室外的走廊上，申鹤正站在那里。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汤药。
看到徐川出来，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下。
“师傅让我送来的。”
徐川接过药碗，一口喝完。
“替我谢谢真君。”
“嗯。”
申鹤接过空碗，转身离去。
洞天之中，徐川站在那具人偶面前。
人偶面容精致，一身青色的连衣裙，原本的短发已经及腰长。
还有，就是他胸前的弧度，明显有了起伏。
徐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右手掌心悬浮着那颗青绿色的核心。
斯克弗努格的灵魂从核心中传出一阵波动。
“主上。”斯克弗努格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复杂，“这就是你所说的……登神机会？”
徐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托着核心，让它悬浮在人偶胸前，与那颗空荡荡的胸腔正对。
斯克弗努格已与核心彻底融为一体，自然能感应到核心与面前人偶之间的联系。
斯克弗努格沉默了。
他感觉到了，只要自己进入这具人偶，他就能获得肉身，获得行动的能力。
这是通往“神”的第一步。
可是……这具人偶……它……
“怎么？”徐川问，“你退缩了？”
“不。”斯克弗努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生无可恋。
“经历了那种痛苦，我又岂会退缩。我……我只是有些难以接受……”
徐川见斯克弗努格那副语气，脸上表情十分精彩。
刚才留云借风真君将人偶摆在他面前时，他已经被震惊过一回了。
可再看着面前经过她一番匠心改造的大炮，他还是很难绷得住。
他设想过留云借风真君会如何改造。
可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把短发变成长发，给人偶穿上漂亮小裙子，甚至将平坦的“飞机场”垫起来.
这是什么鬼啊！
徐川嘴角努力向下压，压住那股想笑的冲动，劝慰斯克弗努格道：“人偶本就没有性别之分，现在这样子……倒也还不错。”
斯克弗努格的灵魂波动沉寂了一瞬：“主上。”
“嗯？”
“您是不是在笑。”
“没有。”
“您一定在笑。”
“没有。”徐川的表情恢复了严肃，但嘴角的抽搐出卖了他。
斯克弗努格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他认命了。
徐川收起笑意，正色道：“你也不用如此排斥，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的话吗？”
斯克弗努格的灵魂波动变得安静，专注。
“你栖身的核心本就是人偶的一部分。”
徐川的声音在洞天中回荡，“若核心进入人偶体内，他原本的‘自我’消失的话，对你而言自然是最好的。”
“但若是他没有消失。”
“那就需要你一直蛰伏其中，直到有一天得到我的命令，你再夺取人偶之躯的掌控权。”
“到那时，”徐川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重，“便是你登神的时机。”
斯克弗努格的灵魂波动骤然变得炽烈。
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看到希望的炽热。
“斯克弗努领命。”他的声音恢复了沉稳，“绝不会让主上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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