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夜长如岁
“稻妻如今闭关锁国,若没有足够分量的身份前往,行事总归有些不方便。”
“原来如此。”凝光脸上笑容不减。
“徐川阁下来得正时候,稻妻锁国至今,两国之间的往来事务一度中断,若是阁下愿意……”
“一回生二回熟,看来我的业务要扩展到稻妻去了。”
回想起自己充当蒙德与璃月外交渠道的事,徐川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恰好甘雨也在。”凝光重新坐回桌前,拿起笔,“这些事务以往便由她负责,询问她便好。”
“那就劳烦甘雨小姐了。”徐川起身走到甘雨身旁。
“不……不麻烦。”
甘雨连忙摆手,“倒不如说要辛苦徐川阁下,替我分担这些了。”
她脸上带着些许歉意,显然是真心觉得让徐川受累了。
“既然如此。”徐川笑着说,“等我从稻妻回来,甘雨小姐可请我吃顿大餐作为补偿。”
“没问题!”
甘雨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激动之下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几乎要贴上去了。
反应过来后,她小脸一红,连忙退后数步。
“实在抱歉!”
徐川看着她那副慌乱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洒在群玉阁的窗台上。
离开时,他手里多了一摞文书。
是凝光准备的外交文件,以璃月港特使的身份前往稻妻。
这些印着凝光印章的文书,足够让他和荧在稻妻的行动少去许多麻烦。
第一百八十二章 启程稻妻,奇怪的修炼方式
璃月港,港口。
天刚蒙蒙亮,一轮银月还未彻底落下。
港口码头上已经人头攒动,数不尽的货物在这里装卸运转,船工的号子声,商人的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
死兆星号泊在主航道尽头的深水泊位。
它比港口其他船只要长出一大截,船首那龙首微微昂起,在残月下泛着幽幽青光。
三根主桅直刺天际,帆布此刻尚未升起,只有粗如人臂的缆绳在海风中轻轻晃荡,敲击桅杆发出沉闷的“梆梆”声。
它就静静泊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海兽。
往生堂众人站在栈桥尽头的平台上。
派蒙踮着脚尖飘在半空,小手平放在额前,小脑袋探来探去似是在找什么。
“徐川这家伙,从昨天晚上就没见人影,到底跑哪儿去了嘛!”
小家伙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躁。
她降下来,落到荧的肩膀上,两条小腿晃了两下又飘起来。
胡桃双手抱胸,梅花瞳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故意拉长语调,声音拐着弯往上飘。
“嘻嘻,说不定啊,他是舍不得离开往生堂,又不好意思开口……”
“才不会!”派蒙猛地转过身,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们可是约好了一起去稻妻,徐川答应过的事情从来没有反悔过!”
她说着说着突然顿住了,因为看到胡桃嘴角那个憋着笑的弧度。
小家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逗了,气得两腮鼓成河豚。
荧没有加入斗嘴。
她只是站在栈桥边沿,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船帆和桅杆,落在那片灰蓝色的海天交界处。
晨风从海面上吹来,将她鹅黄色襦裙的裙角掀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我们再等等。”
她的语气平静,不含半点犹疑。
申鹤立在几步之外,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正按着徐川教授的方法尝试修炼金光咒。
即便是在送别的场合,她也没有半分松懈。
魈靠在更远处的一根灯柱上,双臂交叠,金色的眼瞳半阖着,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但忽然间,他侧了侧头。
“我去找……”
话没说完,钟离负手而立,目光依旧平视着港口的方向,语气笃定道:
“不必,他来了。”
申鹤第一个捕捉到那个身影。
她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锁在港口入口处的石阶上。
“他在那里。”
徐川从晨雾中走出来。
他走到栈桥前,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嘴角浮起一丝略带歉意的笑。
“抱歉,来迟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胡桃、钟离、申鹤、魈身上一一落过。
“没想到大家都来了。”
胡桃从栈桥栏杆上跳下来,双手背在身后,朝他眨眨眼。
“客卿到了稻妻,可别忘了帮往生堂开拓一下海外业务哦。”
徐川哑然失笑道:“堂主,我这才刚要出发去稻妻,不太吉利。”
胡桃跺了跺脚,但梅花瞳里的促狭很快就收敛了。
她收起玩笑的表情,难得正经起来,声线放软了几分。
“不跟你闹了。”
胡桃上前半步,仰头看着徐川。
晨光照在她脸上,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狡黠的梅花瞳,此刻认真得近乎深沉。
“稻妻可不是璃月,锁国令下了那么久,那边最近乱得很,很不太平。”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拍了拍徐川的肩膀,“要是不适应就回来,到时候本堂主亲自给你们接风洗尘!”
“知道了。”
钟离走上前来,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开口便是正题。
“雷神追寻永恒,眼狩令这件事本身,我不多做评说。”
“但这件事本身,所牵扯到的东西,或许能给你一些新的启发。”
“多谢钟离先生提点,我记下了。”
徐川应得认真。
事实上,眼狩令这件事他早就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
神之眼这种东西,按常理来说既无法丢弃也无法损毁,物理破坏对它无效,持有者就算想扔掉,过不了多久它也会自己回来。
关于这点,刻晴与凝光都是现成的例子。
但在雷电将军大规模收缴神之眼后,那些被砌进千手百目神像的神之眼,却集体“失效”了。
持有者随之失去了愿望,神之眼也不再如往常般出现在他们身边。
究竟是什么力量切断了这种联系?
雷电将军的权能?
神像本身的机制?
还是某种更深层的规则,关于“愿望”和“神之眼”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纽带?
神之心与神之眼,皆是天理神圣规划的一环,他对此的兴趣可不小。
徐川转过身,面向申鹤。
她依旧站得笔直。
晨光落在她霜白的发丝上,衬得那张清冷的面容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寒气,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静。
她看着徐川,嘴唇动了动。
“一路平安。”
徐川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的玉牌,递到申鹤面前。
玉牌约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符箓纹路,在光照下隐隐有流光在其中游走。
“这个拘魂玉符是我抽空做的,里面存了一部分我的力量,消耗掉之后能用来拘魂、养魂。”
“具体操作的方法,我写在玉牌背面的符箓里了,用仙力激发就能读取。”
申鹤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牌,指腹轻轻摩挲过玉面。
“我不在的时候,堂主的业务就交给你了。”
“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申鹤握紧玉牌,抬起眼。
“好。”
魈始终没有移动位置。
他依旧靠在灯柱上,直到徐川的视线投过来,才微微点了点下巴。
“一路顺风。”
干净利落,和他的人一样不拖泥带水。
徐川朝他抱拳。
魈迟疑了一瞬,也抬手回了一礼。
动作有些生硬,显然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那就送到这里,我们该启程了。”
徐川转身,荧和派蒙跟在他身侧,三人一起踏上死兆星号放下的舷梯。
木踏板在脚下微微起伏,发出吱嘎的声响。
舷梯收起,缆绳从石柱上解下,粗壮的麻绳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重重落在甲板上。
水手们齐声喊号,绞盘开始转动,铁链哗啦啦地卷上滚筒。
死兆星号缓缓离开栈桥。
徐川站在船舷边,朝岸上挥手。
胡桃蹦起来朝他挥着手臂,钟离负手颔首,申鹤握紧玉牌站在原地,魈的身影已经消失。
船驶出港口,陆地上的身影渐渐缩小,变成几个模糊的点。
海浪声大了起来。
一双手掌拍在徐川的肩膀上,力道不轻,带着常年掌舵的人特有的粗粝触感。
“嘿!几天不见,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你们俩换了身衣裳,跟变了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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